好不容易將屋子整理得乾乾淨淨纖塵不染。
許君問才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來休息，這才聽到再次響起的手機聲。
許君問忙從包裡的夾層，拿出手機，是程諾打來的。
許君問忙接了起來，
“喂，程諾——”
“晚上有課嗎？我剛才打電話回去沒人接！”
“沒課，我晚上回自己家住了，你到了是嗎？”
“中午到了，忙到現在才有空給你打電話，你在家，一切都好吧！”
“沒事啊，我剛才在打掃衛生沒注意，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沒其他的事了，你早點休息！”
“你也別太辛苦了，晚安！”
“晚安！”
跟程諾通完電話後，許君問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
程諾權當什麼都沒有發生，她也是在努力表現得若無其事。
他們都是演戲，演給自己也演給對方看，只不過因為都是演員彼此都清楚對方在演戲，這份清醒，反而難以入戲。
程諾此刻站在自己辦公室的窗前，看著窗外的這座城市繁華的夜景。
他的公司兩年前才租住在一個不起眼的小區裡的套房，搬到ＣＢＤ區的這座寫字樓高層。
他曾經跟自己說，即使沒有程家的背景他也一樣能成功。
換句話說，他不一定需要繼承家業，更不會為了得到它們而不擇手段。
這些年來，他一直堅持著這份信念，從最初自己跑業務，到現在好不容易可以舒口氣，坐鎮一方指點江山。
那時候，他還不確定大哥是否真的走了，只要一天沒有見到屍體，他就認為還有一線希望。
他不只一次想過，如果大哥還在世的話，總有一天會明白，當年的事情完全是意外，最終願意回家。
現在好不容易等到大哥回來了，原本以為一家人終於可以團圓了。
現實卻是等回來了一場策劃了多年的報復。
大哥已經不再是大哥，程家的一切對於他來說可有可無，而對於大哥來說卻已經完全捨棄，連親情一併摒棄。
也許在他的世界裡，現在除了報復，其他的
都已經不重要了。
視線落在了桌上的那份資料夾上。
如果沒有看到這份資料夾裡的資料，不管結果如何，他都會跟大哥程信周旋到底。
不戰而退，不是他的性格。
何況高手之間的對決，本來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哪怕是親兄弟之間的競爭，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而現在看來，對決還沒開始，結果就已經註定了。
程信不打無把握的戰， 即使這些年沒見面，他求穩的性格依然沒有改變。
唯一讓他覺得措手不及的是，將許君問拉進了這場對決中，而且成了最大的犧牲品。
如果他沒有跟許君問結婚的話，也許程信還不會這麼快露面，但他跟許君問結婚了，而且讓程信發現了許君問的身世問題，一下子所有的籌碼都掌握在了程信手裡。
要嘛他按照程信的話去做，保全許君問，要嘛他們兄弟鬥個你死我活，但改變不了犧牲許君問的結局。
他不敢想象，要是君問知道了這件事，會怎麼面對他，怎麼面對他們的婚姻，甚至什麼面對以後的生活。
菸頭已經燃到了程諾的手指，他甚至沒意識到痛，過了一會兒才想起掐滅它。
然後，返身回到了辦公桌，拿過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許君問打掃衛生期間，鄰居張嬸來敲過一次門，看到她驚喜地問道，
“問問，你回來啦！
我還想著是不是小偷，怎麼屋裡有動靜的，就過來敲門看看！”
“謝謝張嬸，是我回來了，我剛才打掃了一下屋子，不好意思吵到你們了！”許君問道歉到。
“那倒沒有，我就是聽到動靜，順便上來看看，沒事就好！”
“沒事的，謝謝張嬸！”
“就你自己一個人回來啊？”張嬸環顧了一下屋裡，並問道。
“是啊，就我自己一個人回來！”許君問應道。
“那我不打擾你了，有空來家裡泡茶！”
“好的，張嬸！”
張嬸離開後，許君問繼續打掃衛生，將動作放得更輕一些。
打掃完衛生後，許君問給自己煮了一點面，還是有些慶幸
家裡還有點吃的，不然這會兒她只能出去找吃的，而她已經累得不想動了。
吃完了幾乎沒什麼味道的面，許君問將碗筷洗好，就回自己臥室裡。
將父親留給她的那個盒子開啟，將裡面的東西逐一拿起來看，然後又重新放回去，看到了父親留的墨寶，上面那難得糊塗的四個字，許君問抿了抿嘴。
如果 能做到，生活也真的可以坦然輕鬆了不少，只是要做到太難。
這個晚上，許君問好不容易在自己家裡睡了完整的一覺。
雖然期間還夢到小時候跟爸爸媽媽還有姐姐在一起生活的時光，但卻都是甜蜜蜜的。
也許就是因為曾經享受過幸福時光，才會覺得現在的痛苦是如此的難熬。
程諾本來說出差兩三天，事實上到了第四天才回來。
正好是她週末的時候，原本這週末要去度假的，現在許君問也不提這個話題了，畢竟不切實際。
接到程諾電話的時候，許君問正在折衣服。
“君問，我在樓下，下來！”程諾在電話另一頭說道。
“你出差回來啦！”許君問驚喜地問道。
“剛回來，下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程諾笑著說道。
“去哪啊？”許君問問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我在樓下等你，什麼都不用帶，記得鎖門就行！”
許君問應了一聲，掛了電話，拿著手機鎖上門就下樓去了。
“要去哪啊？”許君問上了副駕駛座並問道。
“不是說好，這週末要去度假的嗎？”程諾笑著應道。
“你不是出差沒空嗎？”許君問有些意外地 。
“趕回來就有空了！” 程諾轉頭看了許君問一眼，笑道。
“我們要去哪啊？可是我什麼都沒帶啊！”許君問忙說道。
剛才程諾在電話裡，跟她說什麼都不用帶，她就真的什麼都沒帶，除了順手將手機帶下樓而已。
“去泡溫泉，然後在度假山莊住一晚，明天晚上再回來！”程諾解釋到。
“可是我什麼都沒帶啊！”許君問還有些不敢相信，她真的什麼都沒帶，甚至連泳裝都沒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