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名為博金博克的雜貨店如同其他翻倒巷店鋪一樣,光線幽暗,四壁的架上都放滿了各式各樣的奇怪物品,讓整個還算寬敞的空間飄著一絲絲古怪的黴味,一進來就容易讓人聯想起埃及那些法老們的陵墓。
靠近門口處的架子上有一隻乾癟的人手裝在玻璃箱裡,箱子下面的標籤上用黑色的手寫體寫著:“在那隻手上放一根蠟燭,燭光僅僅為拿這隻手的人照明
。這可是小偷和搶劫者的好幫手哦。”另外還有一條漂亮的蛋白石項鍊卡片上面寫著:“警告:切勿觸控!-——被下詛咒——迄今已有十九位麻瓜為擁有此物而喪命。”
而各種各樣的人骨頭被串在一起吊在天花板上生鏽的、長而尖利的詭異儀器上。
這家陰森的店鋪無一處不散發出壓抑、恐怖的感覺,但是卻絲毫沒有影響到站在櫃檯前隨意地打量四周的那個從頭到腳都被黑色斗篷遮住的人。
黑色的帽子下面,是一張還帶著少許青澀的白皙俊秀的臉,安靜、冷然。儘管已經獨自在這裡站了一會了,但他還是挺直了脊背,微抬下頜,耐心地等待著店主卡拉克塔庫斯·博克從後面的房間裡出來。
新進來的男巫很感興趣地打量著他,這是個生面孔——看不清整張臉但是人的整體氣質騙不了人。看他似乎對店內的物品一點興趣都沒有的樣子,大概是看中了老博克壓箱底的一些好貨吧。嘿,或許等會可以找這個生面孔的好好聊聊。
這個被人認為是生面孔的人,自然就是西弗勒斯。今天他是來對角巷購買六年級的必備用品的,然後順便來以前只和voldemort來過一次的翻倒巷看看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誰叫魔法部部長大人太忙了呢。
老博克先生悄無聲息地彎著腰從後面的房間走了出來,手上拿著一個黑色的盒子,空著的另一隻手反覆地把垂在臉上的油溜溜的頭髮梳理整齊。
“看,就是這個。”老博克用比他頭髮還油膩的聲音說道。
西弗勒斯垂眼仔細地看了看盒子裡一看就年歲久遠的東西。據老博克說那是一個魔法生物的牙齒,暗黃的質地,仔細看可以看到上面還有暗紅的血絲已經深深地融了進去。這個大約有半英尺長的牙齒被粗獷的雕工刻成了匕首柄的樣子,匕首本身到只是平凡無奇的黑鐵,因為年代過久,已經不太鋒利了。
“怎麼樣?300個金加隆。”
西弗勒斯嘴角勾了個假笑:“博克先生,我想我們都一樣有做成這筆交易的誠意,200金加隆,這個比較符合,不是嗎?”
老博克抬起眼皮,用銳利、深不可測的目光打量了一會面前這個少年人
。雖然這只是第二次見到,但老博克很清楚他是誰,甚至在他店裡的一些有點小特別的魔藥,也是出自這個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巫師之手。考慮了一會,老博克合上了黑木盒子的蓋子,遞到了西弗勒斯的手裡,“成交。”
西弗勒斯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黑色的眸子依然幽深有如夜晚平靜無波的深海。將一個裝了200金加隆的錢袋遞給老博克之後,披著黑色斗篷的少年轉身離開了這家店。但是心口卻因為喜悅而跳動得比平時要稍快了一些。
老博克剛把盒子開啟,他就感覺到了那裡面有隱隱約約的熟悉的魔力波動。那是一種來自遠古的強大的魔法生物殘存下來的一部分,和他體內遠古德魯伊的血脈產生了共鳴。他絕不能讓這件珍貴的魔法物品在博金博克的倉庫裡繼續蒙塵。說不定,他能找到它正確的使用方法。
轉過一個狹窄的巷口的時候,西弗勒斯突然停下了腳步,猛地向右一閃。一道綠色的光芒擦著他的左側向前擊中了殘破的牆壁,一塊壁磚隨即碎裂開來。
發出攻擊的男巫吃了一驚,他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非常年輕的巫師居然這麼敏銳,而且還恰恰就能閃開他那道阿瓦達索命。剛才在博金博克雖然他沒有看到老博克賣給這個年輕巫師的東西是什麼,但是在翻倒巷生存時間比他學魔法的時間還長,他不可能判斷不出這個年輕巫師買到的東西非常值錢。本來以為這只是個揹著家長出來冒險的沒有什麼閱歷的小少爺,結果一出手才發現他大意了。
西弗勒斯早就發現後面有人跟著,但是在翻倒巷這種狹窄的小巷,也很有可能只是恰巧同一個方向的行人。所以一直到對方真正出手,他才開始還擊。躲閃開那道阿瓦達索命咒之後,西弗勒斯迅速地轉身,對著那個男巫抬手一揮,看不見的空氣禁錮直接包裹住了對方。陰沉狠厲的中年男巫很快就露出了驚恐的表情開始掙扎,沒過一會,失去了呼吸空間的男巫滿臉變得青紫,眼珠朝外突著,大張著嘴,舌頭也伸了出來。
皺了皺眉頭,西弗勒斯手再次一揮,空間禁錮的效果被解除,中年男巫軟綿綿地癱在了地上。
他雖然不願意輕易傷人,但這樣一個試圖從背後對自己丟阿瓦達索命咒的翻倒巷劫匪,西弗勒斯還是不可能有任何惻隱之心的。斯萊特林不允許暗藏的危險繼續存在在身邊。
翻倒巷的魔法材料商店裡,西弗勒斯把剛才那個人瀕死的模樣揮出腦海,認真地翻看著幾樣比較少見的魔藥材料
。暗藏在斗篷之下的葉形扣飾在這個時候微微發熱起來。給自己加了個忽略咒,西弗勒斯走到店外的牆角,以手輕按在扣飾處,注入了少許魔力。voldemort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西弗,在哪裡?聽我說,現在就回普林斯城堡來,我等著你。”
有些急切的聲音,讓西弗勒斯心跳停頓了一下。最近一段時間,埃蒙德的身體越來越差了,就算每天喝特製的營養藥劑也沒有辦法改善他的狀況。西弗勒斯和voldemort心裡都明白,將近一百歲的埃蒙德在普通巫師中都算是長壽的了,加上常年沉浸在魔藥研究之中,身體中隱藏的毒素和多年沒有規律的作息,只怕現在已經……
越想越慌亂的西弗勒斯捏了捏胸前的一顆釦子——那是普林斯城堡的門鑰匙——穿著黑色斗篷的少年很快就消失在原地。
還沒有從被拉扯推擠的難受中緩過勁來,西弗勒斯就疾步朝埃蒙德的臥室趕去。
簡單古樸的臥室外,家養小精靈林克和塔蘭揪著自己的尖耳朵站在門口,大眼睛裡蓄滿的淚水不斷地朝外湧著,兩個小傢伙都咬著嘴巴拼命剋制著自己不哭出來——哦,他們可不能吵到老主人!
西弗勒斯的心沉到了底,手下意識地握緊,下脣印上了深深的齒痕。
“西弗……”推開門就看到西弗勒斯無聲地站在門口,voldemort嘆了口氣,將少年攬進了懷裡,“還不算太晚……可以見到埃蒙德最後一面。”
西弗勒斯抬頭看了他一眼,飛快去朝房間裡面衝去。臉色已經變得青白的埃蒙德氣息微弱,安靜地躺在墨綠色的**。感覺到西弗勒斯的到來,老人強撐著眼皮,留戀地看著這個讓自己驕傲的外孫,向來刻板陰沉的臉上出現了一個幾不可見的笑容,“好孩子……好好照顧……自己……別難過……”
這是老埃蒙德·普林斯留在世上的最後一句話。
西弗勒斯感覺自己的眼睛酸澀得已經無法攔住淚水的滑落,漸漸的視線被越來越多的淚水遮擋住了。這世上他唯一的一個全心全意疼愛他的親人也離開了他……
四年級的時候,託比亞終於在一次酗酒鬧事之後,意外死去了
。艾琳媽媽沒有給他留下任何語句,就跟著託比亞而去。被通知回家去辦理父母喪事的西弗勒斯當時只感覺到了心口的麻木,眼睛乾澀得連哭都哭不出來。他還以為自己根本就繼承了父母對親人的冷漠,沒想到……面對埃蒙德的離開,他才知道他有多在乎親人們的存在……
連同失去母親的痛苦和委屈,在埃蒙德離開的這個時候,西弗勒斯不受控制地一同徹底傾瀉了出來。
voldemort將那個挺直脊背站在床邊無聲落淚的男孩擁進了懷裡,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黑髮,沒有說話。
他沒有擁有過任何親人的感情,他只有對親生父親的憤怒和對親生母親的鄙夷。但是他能明白西弗勒斯此刻有多傷心。埃蒙德也是他最為重要的一個朋友,從一開始別有用心的結交,到後來不帶任何利益雜質的意氣相投的友誼。找到西弗勒斯之後,兩人更是有了個相同的目標。
兩人安靜地站在房間裡,目送著埃蒙德徹底的離開。以至於家養小精靈塔蘭走進房間時,也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
塔蘭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埃蒙德的遺體,然後抽泣著對著西弗勒斯說道:“小主人,塔蘭不是故意來吵你們的!老主人的畫像,在地下室裡,他有話想對小主人說。”
西弗勒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埃蒙德去世,自然會留下畫像……只是,那畢竟還是和真實的存在有著極大的差別,真正的埃蒙德,他已經永遠見不到了。
“先去吧,埃蒙德應該是有很重要的話要留給你。這裡……就交給我來安排。”voldemort在西弗勒斯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幫他拭了拭眼淚。西弗勒斯低聲嗯了一聲,他明白接下來還有許多的事情要做,一個勁地傷心消沉是沒有辦法改變什麼的。
最後看了一眼失去了生命體徵的親人,西弗勒斯跟著塔蘭朝地下室的家族畫像室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原創網獨家發表,謝絕轉載!
二月了呢,這篇文大概在二月中旬就要完結了。想看什麼番外的抓緊時間提出來~~!
下一篇應該是篇綜漫,希望大家能繼續支援哦~
將該作者放進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