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筱悠坐在病床前,看著哥哥疲憊的躺在**靜靜的安睡。以前都是哥哥守護著她,現在換她守護哥哥。
好像就是昨天,她還因為心情不好,要哥哥哄她睡覺。可是那時候他就已經生病了,卻瞞著她,在她面前裝作若無其事。看著他消瘦的臉頰,蒼白的膚色,再次忍不住悄然落淚。
睡著的莫安恆似乎有些不安,臉上的表情很痛苦,兩條濃密的眉毛幾乎要糾結在一起。
他一定很難受吧?這麼多個日日夜夜,他是怎麼忍受過來的?
莫筱悠聽著他的嘴巴里似乎在呻吟什麼,湊近耳朵才聽清楚,他喊的是她的名字,“小悠,別怕……小悠,到哥哥這裡來……”
她實在聽不下去,含淚捂著嘴巴,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哭出聲,匆忙跑了出去。
一口氣跑到無人的走廊裡,忍不住痛哭出聲。淚水如大雨磅礴,再也忍不住。
在她心裡,哥哥為她撐起一片天,是給她依靠的大山,是為她遮風大雨的大樹,是父母離開後她唯一可以依靠的親人。
在她心中哥哥是強大的,無人可以超越的。她怎麼都不敢相信,哥哥此刻被病魔折磨成這樣。她好害怕,如果哥哥被病魔奪走了生命,她該怎麼辦?
難怪那段時間哥哥急著要她接手公司,讓她學會照顧自己,原來他早就安排好了。
她的心裡好難受,像是被撕碎了一般。彷彿天塌了,世界都充滿了黑暗。
一雙修長強大的手臂從背後緊緊抱住了她,熟悉的氣息,讓她安心,更加肆無忌憚的靠在他懷裡痛哭。
宮傲把她抱在懷裡,看到她如此傷心難過,心裡也很不舒服,恨不得替她去承受這份痛苦。
媽媽說的對,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做她強大的後盾,給她依靠。
他們誰也不說話,一個放聲痛苦,釋放心裡的壓力。一個無聲安慰,包容著她的一切。
莫筱悠似乎把心裡的難受委屈全部都哭了出來,宮傲一直默默的陪伴她。
“好了,不要哭
了,如果讓你哥哥知道,又該擔心了。”良久後,宮傲輕輕捧起她的臉頰,為她擦去臉上的淚水。被淚水洗過的臉頰乾淨透明。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為了另一個男人傷心難過,他卻無可奈何。
“宮傲,我哥哥不會有事的對不對?”她現在也顧不上氣他隱瞞自己的事了,緊緊的盯著他,想要從他嘴裡聽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宮傲微笑著頷首,再次把她摟在懷裡,“放心吧,我已經請來了這方面的最好的權威專家,一切都會用最好的,他一定不會有事。”
聽了他的話,心裡才踏實些,可還是很糾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哥哥到底得了什麼病?為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我覺得自己好混蛋,我混蛋透了。”
想到這裡她突然從男人懷裡出來,對著自己打耳光。她恨她自己,恨她的自私,恨自己竟然如此大意。
宮傲心裡一緊,急忙拉住了她的手,可是已經晚了,兩邊的臉頰各自出現了一個五指印,讓他又疼又恨。
“莫筱悠,你能不能冷靜點?這又不是你的錯,就算你把自己打死,難道就可以當做沒事發生嗎?你聽著,不是你笨沒發現,而是莫安恆隱瞞的太好。
他愛你,心疼你,你是他最重要的人,他怕你知道後會傷心,所以才選擇自己承受。你現在這樣,如果讓他知道,他不是更難過嗎?”
“可是他不告訴我我心裡就不會難過了嗎?他這樣我會更內疚,我沒有在他最痛苦的時候陪在他身邊。嗚嗚……”想到這裡,淚水又忍不住洶湧而出。
宮傲心疼的再次把她緊緊的抱在懷裡,心跟著他一起痛。
“他是因為太在乎你了,寧願所有的痛苦都自己承受。你一定要堅強,在他面前不要露出傷心難過的表情,這樣他才能安心,對他的身體也有好處。”
他不得不承認,莫安恆對莫筱悠的愛,剩過了自己的生命。而且他也知道,這樣的莫安恆是值得她去愛的。
可是他不能放手,也無法放手,不到最後一刻,他都不能認輸。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為什麼不告訴我?”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她看向身邊的男人。哥哥欺騙她也就算了,他怎麼可以也欺騙她?
宮傲沒有隱瞞,實話說道:“我也是前段時間剛剛知道,然後就馬上把他安排到醫院治療。我沒有告訴你,第一是因為你哥哥的交代,她想讓你多一些快樂。我承認我有一點小私心,我也怕你難過,更怕你會離開我。”
他抱緊了她,“女人,答應我,不管怎麼樣都不要離開我。我也答應你,會盡一切辦法幫把他的病治好,以後我們還像以前一樣,開開心心的好嗎?”
“那你答應我,一定要治好我哥哥。”她只是抓住了這句重點,緊緊的盯著他。
宮傲的心中有些酸澀,他不敢想像,如果莫安恆真的手術失敗,他們又該何去何從?現在為了讓她安心,他只能答應,而且也一定會盡全力。
莫筱悠現在基本晚上都會住在醫院,白天抽空回公司。關於哥哥生病住院的訊息已經公開,對公司也造成了很多的影響。畢竟莫安恆還是總裁,大家對莫筱悠的能力表示質疑,公司內憂外患。
有人在股東大會上就提出問題,“副總,我們聽說總裁住院了,我們可以去看看他嗎?”
“不用了,他的病需要靜養,你們的心意我會轉達的。”莫筱悠從會議桌首位上站起,準備散會走人,直接去醫院。
可有人還是不放棄,“我們聽說總裁病的很嚴重,我們想知道真相,還有公司以後的事。”
這個時候問這個問題,他們也覺得不合適。但是在利益面前,每個人想到的都是自己。問題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莫筱悠,等她一個答案。
莫筱悠有些火大,強自忍了忍,臉色冷沉的說道:“你們是什麼意思?在詛咒哥哥嗎?”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副總,我們必須面對現實。總裁住院的事已經傳開了,而且大家都知道總裁凶多吉少,我們當然也是希望總裁能好起來,可是萬一呢?”他們還是要為自己打算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