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舞神州-----第02章 高僧度化愁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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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高僧度化愁懷士

正文第02章 高僧度化愁懷士在紫藤蘿花架下開有一個月亮洞門,那洞門兩邊,貼著一副對子,寫著是:$R%“花露墮紅沾杖履松雪凝翠過絃歌”$R%匡長青拉了一下衣裳,用袍子拂了一下身上的塵土,跨門而入!院內傳出輕輕一陣木魚之聲。

在生滿了各色鮮花的夾道上,他輕輕地走過去,麥冬草尖的露水,把他一雙褲管都浸溼了。

上了兩步臺階,眼前是兩扇雕有多種紋色的門扉,匡長青咳了一聲道:“媽,我回來了。”

木魚聲忽地停住了,一個婦人聲音道:“進來吧!我想著你也該回來了。”

匡長青躬身道:“是!”遂輕輕推開了門,邁步而入,在一張紅木太師椅上,坐著一個看來只有四十許的美貌婦人,其實她今年的年紀已經五十六歲了!她身上穿著一襲黑色的素裙,烏黑的雲發散披在肩上,柳眉下那雙光亮的眸子,因為長年寂靜,而顯得一種空靈的憂鬱,挺直的鼻樑下,是那一張薄薄而有巾幗英雄氣質的嘴!她緩緩地放下手中一串念珠,嘴邊帶出一個慈母的微笑,道:“長青,你坐下來,你妹妹到後山採茶去了,等她回來給你泡上一杯竹尖青,你也嚐嚐新吧!”匡長青一笑道:“好!”說完了這句話,他那一雙劍眉,竟然微微皺了一皺,顯然內心有著沉重心事。

婦人點了點頭,笑道:“不要緊,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你慢慢說,你見著那個叫笠原的少年沒有?”匡長青點了一下頭,遂苦笑道:“可是沒有用!”婦人眨一下眸子道:“為什麼呢?”匡長青嘆了一聲道:“那人太固執,他竟是不肯說出那翡翠梨……而且……”才說到此,婦人忽然咳了一聲,笑道:“我怎麼關照你的?說話要小心!”匡長青點頭一笑,離坐而起,在門外張望了一下,婦人道:“門讓它開著就是!”匡長青回來,繼續道:“他明知自己不敵,可是卻不肯接受我的幫助,沒有辦法!”婦人點了點頭,輕嘆了一聲道:“沒有辦法,我們也只有直接找徐氏父女。”

說著她皺了一下眉道,“……不過,那‘短命無常’徐雷,確實是一個難說話的人,如果直說,他必定是不會承認……”匡長青睜大了眸子,冷笑道:“那就硬下手也是一樣!”婦人面色一冷,目**光道:“長青,我們是俠義的人家,比不得他們綠林的人,你這句話是怎麼說,你是想要搶人家?”匡長青臉色一紅,憤然道:“他們還不是搶人家的,我們怎麼不行?”婦人冷然如同冰霧也似的,冷哼了一聲,道:“我不許你這麼說!”匡長青立刻彎身答道:“媽,我錯了!”婦人嘆了一聲,苦笑道:“其實你和妹妹,都是好孩子,你們所缺少的只是父愛……”匡長青佯笑道:“媽,你說這些作甚。

爸爸雖是下落不明,可是我想他早晚必定會回來的!”婦人面上閃過一個痛苦的微笑,說道:“回來!哼,今生休想了!”她搖搖頭又道:“我們不談這個,還是談眼前的事吧!長青,那個叫笠原的日本少年,武功如何?”匡長青冷冷地道:“和我在伯仲之間,刀法很怪!”婦人吟哦了一下,忽然問道:“他長相怎麼樣?”匡長青望著母親笑了笑道:“媽!你問這個……”婦人苦笑道:“回答我!”匡長青想了想點頭道:“很英俊!”婦人站起來在房裡走了幾步,站住腳以後,她冷笑了一聲,漠漠地道:“我太愛亂想,這是不可能的事……”說話間,就聽得門外傳來一陣悠揚的歌聲,是少女的口音,歌聲清脆,極為悅耳,唱的是:$R%“斑竹枝,斑竹枝,淚痕點點寄相思;楚客欲聽瑤瑟怨,瀟湘深夜月明時。”

$R%歌罷,順口唱出一片啦啦之聲,人還沒有走進來,先就大聲嚷道:“媽!我回來了。

今天運氣真好,摘了一筐子,還打了五隻斑鳩,呶,呶!小斑鳩呀,小斑鳩,可憐啊!”逗得母子二人都忍不住笑了。

婦人邊笑,邊嘆道:“你看這孩子,今年已十九了,還是這麼孩子氣!”姑娘似已走進院中,口中“咦”了一聲,道:“媽,你不是在唸佛?”說著門前人影一閃,已進來了一個長身玉立,膚色白潤的姑娘。

只見她明眸細腰,瑤鼻櫻口,頭上戴著一頂遮陽的竹絲花帽,身著藍布衣褲,褲管瘦窄,顯出她那豐腴可人的身材。

這姑娘乍然出現,就如同芙蓉出水一般,光采明豔,宛似仙女下凡一般。

當她看著匡長青在座時,禁不住跳了一下道:“長青哥,你回來啦?哎呀!”匡長青笑道:“芷苓,你的歌唱得不錯呀,是誰教給你的?”姑娘笑著舉起手上的竹枝,道:“我可要打你了,一回來就亂說話!”惹得匡長青不禁朗聲大笑了起來,一面道:“誰亂說話來著?你不是唱什麼斑竹枝斑竹枝,淚痕點點寄相思,我一個月不在家,想不到……”才說到這裡,那個叫芷苓的姑娘,已跑過去拉著婦人的袖子,又哼又扭道:“媽,你看長青哥嘛,嘴裡亂說話,人家不來啦!”婦人也忍不住笑了,就嘆道:“你們兩個呀,就是不能見面,一見面就鬧,你別吵,我和你哥哥是在談正經事呢!”姑娘名叫匡芷苓,比她哥哥匡長青小五歲,兄妹兩人極為友愛,這時聞言才不鬧了,一面放下手上的簍子道:“今天我摘了好多竹針啊,都叫我摘光了!”她笑著開啟籃子,又從裡面拿了幾隻死斑鳩出來,說道:“我本來是不想打它們的,可是,它們老是咕咕地叫,我一氣,乾脆就……”匡長青道:“就送它們回姥姥家了,是吧?”芷苓瞟著他一笑道:“貧嘴!”她突然想起一事,問哥哥道:“長青哥,那個日本武士你見著了沒有?”匡長青笑了笑,道:“這件事你也知道了?”芷苓一笑,用嘴向婦人一呶道:“媽什麼事不告訴我?就是你瞞著我,神氣個什麼勁嘛!”婦人道:“你看又來啦!”芷苓搖著手笑道:“好!不吵,不吵,我去給你們倒茶去總行了吧?”說著拿起竹簍到後面去了。

匡長青方才拾起先前的話題,道:“我看,要是想從笠原一鶴那兒打聽翡翠梨的下落是辦不到的,這個人太固執,我們得另外想辦法!”婦人淡淡的一雙娥眉向兩邊挑了一下,她冷冷地哼道:“‘短命無常’徐雷的下落你可知道?”匡長青搖了搖頭,這時匡芷苓端著兩杯茶出來,一杯放在母親身邊,另一杯卻遞給長青道:“拿去,給你倒茶怪不服氣的!”匡長青笑道:“不服氣也沒辦法,誰叫你是女的呢!”芷苓一揚眉道:“女的怎麼樣?”婦人不勝其煩地道:“哎,簡直煩死了!”芷苓嘟著嘴看了母親一眼,一屁股坐下來道:“好!我不說話就是了!”婦人好似不忍見她生氣,遂笑了笑,道:“芷苓,你不知道事情的重要,光是搗亂!”芷苓一睜眼,冷笑道:“我什麼不知道,你們當我是傻子,短命無常搶了那日本人的東西,東西里面可能有一個翡翠梨,那個翡翠梨卻關係天下一件隱祕,是媽媽傳家的東西,是不是?”婦人不由吃了一驚道:“咦!你怎麼知道?”芷苓雙手一抱,俏皮地笑道:“我什麼不知道,你們別把我當傻子!”匡長青點了點頭笑道:“你既然知道,很好,這件事你也拿一個主意,你不是自認為女中俠客麼?”芷苓看了母親一眼,嬌聲道:“我看這件事,媽交給我和長青哥去辦,一定有辦法!”她母親聞言苦笑了笑道:“你又有什麼辦法,現在又沒別的計謀,我們明天三人一早下山,能找到徐雷父女;然後再好好跟他們商量,他們要是念在武林道義,把東西交給我們,我們也就不必多事,立刻回來,要不然……”芷苓娥眉一挑,道:“他憑什麼不給我們的東西!”婦人望著她笑了笑,說道:“你脾氣和你哥哥一樣,將來在江湖上,怕是要吃虧的!”她說完之後,緩緩站起身來,走向室內而去,芷苓向著長青吐了一下舌頭道:“媽生氣了!”匡長青搖頭道:“媽才不會,她一定是準備東西去了,她老人家已經二十多年沒有拿刀動劍,想不到為了這件事,她卻又要下山!”芷苓拍了一下手,道:“那才好呢!在這個地方我真住膩了,連一個鬼影都沒有!”說著她望著匡長青,皺了一下眉毛道:“那個日本來的小子,到底是怎麼一個長相?樣子和咱們中國人像不像?武藝怎麼樣?”匡長青冷笑了一聲,道:“他武功比你高多了,你別瞧不起他!”芷苓撇了一下嘴道:“你別嚇唬我,我才不怕他呢,這一次見了他,我非要鬥一鬥他!”匡長青一笑道:“這個架你怕是打不成了!”說著他忽然回身喚道:“媽,我還沒有告訴你,有一件怪事!”婦人揭簾而出,她手上拿著一個杏黃色的布套,內中是一口二尺許長的黃鯊魚皮鞘的短劍!當時道:“什麼怪事?”匡長青皺了一下眉道:“就在我要回來的前一天,我遇到一個和尚!”“和尚又怎麼呢?”芷苓岔了一句。

婦人皺眉道:“別打岔,聽你哥哥說!”匡長青冷冷一笑道:“這和尚對我說,匡施主,請你回去告訴你母親,就說我和尚說的,那日本人帶來的東西,不許意圖染指!”婦人呆了一下,冷然道:“哦,會有這種事?你又如何回答他呢?”匡長青皺了一下眉道:“我當時很奇怪,就問那和尚法號如何稱呼,那和尚卻笑而不言,過了一會兒,他才說你只要告訴你母親楓陵渡那個和尚說的就是了!”婦人聞言,不由臉上神色一變,她口中喃喃地道:“哦!是他……”芷苓奇怪地道:“這和尚到底是誰呀,媽媽認識他嗎?”婦人點了點頭道:“先聽你哥哥說下去,長青,你怎麼說呢?”匡長青冷笑了一聲,道:“我當時內心甚為不服,暗想試一試這和尚的功夫如何……”婦人臉色一變道:“你太大膽了!”匡長青冷哼道:“你老人家放心,那個和尚才不跟我打呢,我幾次有意試他,他卻無心地化解;他並且對我說,他是出家人……”婦人聽到此,冷笑道:“好一個出家人,既是出家人,又何必管這閒事?”匡長青冷然道:“這話我也說了,可是那和尚卻說,別的事,就是天塌下來他也不管,可是唯獨這個日本人,他卻不準別人傷害他一根毫髮!”匡芷苓娥眉一挑道:“誰要傷害他了?這個狗和尚……”匡長青笑道:“我當時告訴他說,我並無意傷害他,和尚點頭笑道,那就最好。

他還說日本人所失的東西,遲早他會追回來,不必勞我們多費心!”說到此,他劍眉微蹙道:“這豈不是怪哉?媽,你看這個和尚又是誰呢?”婦人在他說話的時候,發了一會兒怔,聞言哼了一聲道:“我只當這事情只有徐家和我們兩家知道,誰知道別人竟也全知道了!”芷苓迫不及待地催問道:“媽!那個和尚到底又是誰?他憑什麼多管閒事?”婦人苦笑道:“他如不提楓陵渡之事,我還真不知道,提起了楓陵渡,我就記起來了。”

說到此,她的臉色變得雪也似的白。

這件事似乎是極為可怕的一件事,她搖頭道:“孩子,你們看媽媽的武藝如何?”芷苓呆了一下道:“那還用說嗎?”婦人苦笑道:“在以往,我確實是這麼想,年輕氣盛,自認誰也比不過我,可是……”她嘆了一聲,垂下頭來,道,“……自從在楓陵渡,遇見了那個和尚之後,我的銳氣可就一點兒也沒有了!”匡長青怔道:“是怎麼回事?”婦人喃喃地道:“如果我記憶不錯,這和尚法號就是叫‘涵一’,是一個到處流浪的野僧,他……”芷苓緊張地道:“那個涵一和尚武功如何?”婦人冷笑了一聲,自嘲地道:“他的武技之高,你們連想也想不到。

我活了五十六歲,憑良心說,也只有佩服這和尚一個人!”匡氏兄妹,聞言後不禁互相對望了一眼。

他們內心驚異不已,因為母親——翠娘白姍,昔日在江湖上,是何等的聲望,掌中一蕭一劍,真可說是做了很多驚天動地的事情,在他二人的記憶之中,還從來沒有聽說過,她老人家曾經服過誰!可是今天,一提到了這個和尚,她竟是如此戰戰兢兢,這可真是令人想象不到的事!由此而看,這個‘涵一’和尚,確實是一個不可想象,了不起的人物了。

翠娘白姍說到此,苦笑了一下道:“那時你們的父親還在,芷苓不過剛會走路,這些事你們是記不得了!”她冷冷笑了一下,又道:“和尚就像是大人耍小孩一樣的,把我和你父親戲耍了一個夠,直到我二人認敗服輸才止,說也奇怪,自此你們的父親,竟和這和尚結交成了方外的朋友!”匡長青怔了一下道:“這事情我真弄不清楚!”芷苓皺眉道:“誰弄得清楚?”翠娘白姍冷笑道:“你們不清楚,連我也不清楚,反正自此以後,你們的爸爸,就和和尚有了深交,常常遠出訪他,往往數日不歸……”翠娘說到此,她竟自垂下淚來,用手輕輕擦了一下,輕嘆一聲道:“……你們父親最後一次出去,那時芷苓才三歲,長青八歲,卻從此未歸……”她嘆了一聲道:“從那時起,你們那個狠心的爸爸,竟自一去就不回來了!”匡長青不由劍眉一揚道:“媽,這些事你為什麼一直不說,要是早知道,我豈會放那和尚離開?”翠娘看了他一眼,傷感道:“這也不關那和尚什麼事,這都怪你的父親太狠心。”

芷苓杏目一睜,冷笑道:“反正與那個和尚有點關係,要不就不會那麼巧!”翠娘道:“我起先也那麼想,可是踏遍了三山五嶽,詢問了不少廟宇,也沒有你父親的蹤影,有人說他已死了,又有人傳說他走了!”她嘆息一聲,又道:“可是隻有一點兒,那個和尚卻沒有再出現過,要不是長青提到他,我尚以為這和尚早已物化了,誰又想到他還活著……這和尚少說一點兒,也應該有九十開外的年歲了!”兄妹二人乍聞此言,不禁又連想到下落不明的父親,一時不禁滿腹傷懷。

尤其是匡芷苓,見母親傷心,她也忍不住淌下淚來,匡長青冷笑了一聲道:“這事情容易,那和尚早晚我會遇見他,還怕他跑了不成?”翠娘冷笑一聲道:“長青,你別以為你功夫不錯,不是媽媽看輕了你,如果你去惹這個和尚,那可是你自討苦吃了,再說這事情,和那和尚不會有什麼關聯!”匡長青呆了一呆,遂道:“那個笠原一鶴最近才由日本來此,卻又怎會與這個和尚拉了關係?”翠娘一笑道:“財寶人人愛,他雖是一個和尚,我看也是不例外,沒有什麼別的!”匡芷苓冷笑了一聲,道:“這麼說來,和尚也是看中了那個梨了?”翠娘搖了搖頭,道:“未必,也許他只是貪戀那些珠寶,卻未必知道有這麼一個梨!”她長嘆了一聲接道:“這件事可是越來越難辦了,眼前第一件事,我們要儘快找到那個‘短命無常’徐雷。

如果那些寶物之中,真有我們要的東西,也就說不得了,到時候我們只怕要鬧得彼此不快!”匡長青皺了一下眉道:“還有那個涵一和尚,他也是不會和我們干休的!”翠娘白姍冷冷一笑,未發一語,可是她那雙眸子裡閃爍出灼人的神光,內心卻充滿著無比的憤恨!芷苓見狀知道母親已在憤怒之中,遂不多言。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上的銅鈴,忽然叮叮地響了幾聲,有人在叫門。

芷苓怔了一下道:“咦?誰會到這裡來?我去看看!”說著她匆匆離室,跑向門前,那門上的拉鈴,仍然叮叮不停地響著!並且有一個老人咳嗽的聲音,匡芷苓嚇了一跳,問道:“誰呀!”那人很怪的聲音,笑道:“小姑娘,你開開門再說話!”芷苓聞言皺了一下眉,就把門給打開了,卻見門外站著一個身高不及四尺的瘦矮老人!老人這份長相,實在令人吃驚,凸出的一雙腮幫子之上還生著兩縷黑毛,一雙小眼睛,不過桂圓核那麼大小,但卻明亮十分,骨碌碌直轉!他身上穿著一件非絲非麻的黑衣,長得一直拖到地上,卻穿著一雙女人家的大紅鞋,頭上也戴著一頂圓圓的小紅帽。

這種打扮,把匡芷苓嚇了老大的一跳,她吃驚地道:“你……找誰?”小老頭用一隻白皙的手。

摸了一下脣上的小鬍子,像女人也似地一笑道:“翠娘白姍,是住在這個地方麼?我來找她有點事情。”

匡芷苓想了想道:“你貴姓?”小老人格格一笑道:“小姑娘倒是挺細心的,我姓岳,翠娘是你母親麼?”芷苓皺了一下眉道:“你請先在這裡等一等,讓我去回稟一聲!”小老頭又摸了一下鬍子,點了一下頭道:“快一點兒,我口渴得很,想喝茶!”匡芷苓白了他一眼,也莫可奈何,只得轉身入門,卻聽得門上的拉鈴仍然響著,回身看時,那個小老頭正在拉著玩,並且齔著牙對她直笑!匡芷苓心說怎會有這麼一個怪物,怪事!想著就走進房間,翠娘立在院中問道:“是誰?”芷苓把所見,以及那小老人所說,說了一遍,翠娘仔細想了想,口中喃喃道:“哦……是他!”一旁的匡長青,好奇地問道;“他是誰?”翠娘冷冷一笑,說道:“他是‘陰風叟’嶽桐!”此言一出,兄妹二人俱不禁大吃了一驚,翠娘自語道:“怪事,我和此老並無過往,他突然來訪又是什麼用意呢?”匡芷苓轉身道:“我去告訴他,就說不見他就是了!”這時門上的拉鈴,兀自不停地響著,匡芷苓跺了一下腳道:“真討厭!”正轉身,翠娘卻道:“芷苓,你不得無禮,請他進來就是!”芷苓回身道:“這人是一個有名的魔頭,他來不會有什麼好事的,還是叫他走算了!”長青卻搖搖頭,說道:“你照媽媽的話說就是了,也許他找我們是與那宗寶物有關!”匡芷苓想了想,也覺有理,就匆匆向門前行去,卻見那小老人已走進了院內,正在蹲下身子,用手玩弄著一棵盛開的蘭花!芷苓來了,他回身一笑道:“怎麼?你娘見不見我?”芷苓冷笑道:“跟我進來!”小老人格格一笑,站起身來,跟著芷苓一直走進了那個月亮洞門。

翠娘白姍立在院中,微微欠身道:“嶽教主忽然造訪,不知有何見教?實在是太失敬了!”“陰風叟”嶽桐晃了一下頭,嘻嘻一笑道:“白居士說哪裡話來,小老兒來得突然,真是太打擾了!”說著話他那雙小而亮的眸子,卻向匡長青看了一眼,道:“這是何人?”翠娘遂道:“這是小兒匡長青!”嶽桐微微驚訝道:“啊!‘黑羽’匡長青,竟是你的兒子,真失敬了!”說著向匡長青抱了一下拳,長青只得還了一禮,勉強微笑,嶽桐又偏頭看著匡芷苓道:“這位想必是令媛了?”翠娘一笑道:“小女頑皮,想必是得罪了教主了!”“陰風叟”嶽桐發出一陣尖笑,道:“哪裡!哪裡!天真可愛,老夫如也有這麼一雙兒女就好了!”翠娘自姍含笑說道:“教主,請入內敘話吧!”“陰風叟”嶽桐一手捉襟道:“正要打擾!”說著蹺起一隻紅鞋邁門進入,翠娘隨後而進,匡長青兄妹也自後而入,坐定之後,翠娘道:“芷苓倒茶!”芷苓不大願意地進去,倒了一杯茶獻上,“陰風叟”嶽桐嘻嘻一笑道:“有勞!有勞!”匡芷苓擱下茶杯,退至一邊坐下。

翠娘正色道:“嶽教主今日造訪,不知有何貴幹?”嶽桐摸了一下鬍子,點頭微笑道:“有一件祕密之事,要與居士商量!”說著身形前傾,面上帶著神祕的笑容道:“居士可曾知道,貴府的傳家至寶翡翠梨又出現了麼?”翠娘不由一怔,目光向匡長青一掃,卻有意裝成驚訝地說道:“哦……有這種事?”嶽桐又摸了一下他的小鬍子,直起腰身來道:“一點兒都不錯,完全可靠!”翠娘白姍道:“這事情,嶽教主如何知道?”嶽桐呷了一口茶,笑了笑,道:“白居士,你相信有什麼事能夠逃得開我的耳目麼?”他點了一下頭,又道:“我不但知道這東西出現了;而且還知道,在什麼人的手裡。”

翠娘問道:“在什麼人手裡呢?”嶽桐兩個指頭,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打著,面上一副得意的神情道:“居士,我今天來,也就是為這件事而來!”翠娘白姍冷冷地道:“嶽教主,有話請說!”嶽桐一笑道:“好!”他又把身子向前微傾道,“我的意思是……白居士如肯與我合作,這件事成功了,居士你……”他極不自然地笑了笑,繼續說道,“……你就可以收回了你的翡翠梨!”翠娘冷冷一笑道:“莫非教主你就這麼甘心為我盡力不成麼?嶽教主我們還是坦率說話才好!”“陰風叟”嶽桐尖聲一笑道:“白居士這句話說得真好,我嶽桐一向是不做對自己沒有利的事情,這件事對我自然是有好處的!”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地道:“不瞞你說,如今江湖上知道這件事的,除我嶽桐,只怕還沒有一人!”“黑羽”匡長青聽到此,不由得微微一笑道:“這句話,只怕不盡然,以晚生看來,江湖上似乎已有很多人知道了。”

嶽桐一怔,看著他道:“這麼說,少俠客,你也知道了?嘻……少俠,你且說說看!”匡長青冷冷一笑道:“‘短命無常’徐雷父女搶得那宗寶物已有很久了,嶽教主此刻再想打主意,只怕太晚了!”“陰風叟”嶽桐不由面色一變,雙目發直半天之後,他才幹咳了一聲,窘笑了笑。

他轉過臉來望著翠娘,道:“這麼說白居士已經早知道這事了?”翠娘微微一笑,說道:“稍稍知道一點兒了!”嶽桐乾笑了一聲,說道:“原來風聲早已走漏,我還只當是我一個人知道而已!”翠娘冷冷笑道:“莫非嶽教主也想要這批東西麼?”嶽桐點了點頭,陰陰一笑道:“人豈有不愛財的道理……白居士,你只怕也不例外吧?”翠娘冷笑了一聲道:“我只要我家失去的東西,別的分文不取!”嶽桐尖笑了一聲,說道;“好!一言為定!”他細聲細氣地接著說:“居士,我們合作,事成之後,你取你的東西,剩下的都是我的……”翠娘苦笑道:“嶽教主,你有如此功力,又何在乎我從旁協助?”嶽桐面上一紅,笑道:“居士,你太謙虛了,這其中自然有原因的!”翠娘仰首想了想道:“也好!你們就一言為定!”“陰風叟”嶽桐面色一喜,笑道:“我二人協力,不愁那徐老兒不雙手把東西送上!”匡長青冷冷地道:“‘短命無常’父女行蹤飄忽,要想尋找他們,只怕不容易吧!”嶽桐冷笑了一聲道:“匡少俠,這一點你不必發愁,他如今一舉一動,我嶽桐可以說是瞭如指掌!”翠娘奇道:“這麼說,他如今匿身的地方,嶽教主你也知道了?”嶽桐哼了一聲道:“這個自然!”他接著站了起來,雙手搓動著道:“只是這老兒狡猾得很,手底下也頗不含糊,我怕打草驚蛇,所以一直是沒有動他!”他咳了一聲,目光視向翠娘,笑了笑道:“如今居士已肯出面幫忙,事情就不同了,有我們雙方的力量,他徐雷是插翅難飛!”匡長青冷冷笑道:“教主可曾聽過一個叫涵一和尚的人麼?”“陰風叟”嶽桐面色驟然大變,他長嘆了一聲,說道:“原來你們什麼都知道了!”翠娘一半不解地問道:“教主此話怎講?”嶽桐苦笑了笑道:“老夫正是為此,所以才要請居士協助!”翠娘不解道:“我不大明白!”嶽桐苦笑道:“居士,你又何必客氣,那涵一和尚與尊府上是極有淵源的,所以……”翠娘面色一紅道:“這倒不盡然!”嶽桐笑了笑,道:“你又何必否認,江湖上誰又不知道,‘涵一’和尚,與尊夫匡飛乃是生死之交。

如今尊夫雖然下落不明,可是他對居士你,必定是相當敬重的了!”他笑了笑又說道:“所以,如果有居士你出面,那涵一和尚,必定不會出來的了!”翠娘慘笑道:“那可不一定,如果和尚自己愛財呢?”嶽桐搖頭笑道:“非也,這事情我知道,涵一和尚如今已把那日本少年,收歸為弟子,他之所以伸手管這件事,完全是給他弟子圓場!”翠娘輕輕“哦”了一聲道:“原來有這種事?真令人想不通,他又為何要去收這麼一個陌生的異國人為弟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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