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躍鷹飛-----第07章 陽光刺目痛 佛門殺劫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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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陽光刺目痛 佛門殺劫臨

正文第07章陽光刺目痛佛門殺劫臨

金杖輕嘆了一聲,搖頭道:“師兄,不知怎麼的,我心裡怕得緊;萬一事機敗露,你我想活命可就千難萬難了!”

金錫聽他這麼一說,禁不住呆了呆,剔眉道:“萬無一失,走吧。”

金杖又嘆息一聲,探手入懷,摸出了一串綿繩。在武林眾多兵器之中,這是最斯文的一種,通身上下不帶一絲半點鐵器,是用極為堅韌的綿線編織而成,約有龍眼般粗細,首尾兩端繫有拳頭大小的兩顆綿錘。使用時,只要一經著物即自行繞轉,首端綿錘一搭下來,即可形成死結,視出手人腕力強弱而形成不同傷害程度。

大體上說來,這種兵器多用以夜間突襲或是徒手教習;真正用以陣上對敵,尚不多見。

金錫和尚這時將僧衣下襬揚起來,掖在腰帶上。大敵當前,自然不敢大意,當下深深提起一股真力,貫注於雙掌上。

他二人昔日練功,曾經習過抱樹盤根功夫,雙掌兩臂之間,功力十分驚人。

經過短時運功凝聚,四隻手掌不啻銅鑄鐵澆,足有一掌斷碑之威。

勢已如此,金杖和尚也只得硬下心來。

二人雙雙打了個手勢,各自提氣運身,輕若雲飄,來到了向陽君身前。

月影偏斜,照著向陽君魁梧的身材。二僧起步之始,尚清楚地聞得對方發自鼻咽間沉重的鼾聲。

只是這一剎間,二人方自站定,對方鼾聲忽然中止!

兩個人嚇得頓時停下身子,連大氣也不敢喘,這當口兒可真應上了進退維谷那句話。

向陽君雖然止住了鼾聲,可仍然保持著原來的姿態,垂著老長的一根大發辮,甚至於連頭也沒抬一下。

錫、杖二僧站立在對方丈許之外,不知是心理作祟抑或其它,只覺得一顆心忐忑跳動不已,彷彿有一種隱隱向外排斥的力道,隨著對方均勻的呼吸,頗有規律地向外擴充套件著。

金錫和尚稍待了一會兒,見沒有什麼動靜,向金杖比了個手勢,雙雙向前踏進了幾步。

頓時,他們清楚地體覺到一種強烈的擴張之力,驀地阻隔住他們前進的勢子。

錫、杖二僧大吃一驚,第二次站住身子,這才發覺到地面上環繞著向陽君丈許之間劃了個大圓圈!

二僧這一突然發覺,更使得他們心裡怦然而驚,二人已踏入圓圈之內。

大凡一個內功深湛之士,與對手動敵時,均有戰圈設施。敵人只要在戰圈之外,對自己根本構不成威脅;反之,一經踏入戰圈之內,就說明敵我雙方形成了明確的對壘局面,勢將一搏生死了。

錫、仗二僧非泛泛之輩,當然看得出這其中孕育的無限殺機。

壞在他二人貪功過甚,如果他二人一經覺出不妙,即速退出,是能脫離險境的。只是那金錫和尚自負,總以為功力至巨,對方又在睡夢之中,即使對方以本身氣機設防示警,來個迅雷不及掩耳,獲勝的成分仍然極大。

怪在那個向陽君,其狀仍然如前。

只見他深深地埋著頭顱,頭上髮辮直垂至地,雖不聞先時鼾聲,卻出息均勻,仍似在熟睡之中。

看到這裡,錫、仗二僧匆匆交換了一下目光。

金杖和尚身軀速轉,極其快捷地繞到了向陽君背後。

他身子一經站定,便迫不及待地擲出了手裡的綿繩。

“刷”的一聲,出手的繩索,有如一條巨蛇,直向著向陽君的上半個身子套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飛索出手的一剎那,垂著上軀、身形至為魁梧的向陽君驀地往上一挺身。“嗖”地一股勁風,發自他快速揚起的那隻大發辮。

也就在同一個時間裡,他那雙杖持在手的連鞘鐵劍霍地揚起來,不偏不倚地正好迎著了正面飛來的繩圈,“嗡”然聲中,頓時繃了個緊!

這一手大出二僧的意外。

這個人——向陽君,好像是渾身上下都生了眼睛,那條仰起的髮辮,說穿了簡直就是為對付背後敵人而設的。原來,金錫和尚在金杖的綿繩出手之時,陡然欺身而近。

他力聚雙掌,施展出全身功力,用雙撞掌方式,直擊向陽君背後。他怎麼也不曾料到,向陽君對於前後雙方的攻勢都瞭若指掌。尤其沒有料到的是,向陽君用以迎敵的竟是那條大發辮。

透著疾勁的一溜子尖風,那條大辮子活像一條軟鞭,直向著金錫和尚的光頭上猛抽下來。

金錫心知厲害,緊張得很。

他那前此遞出的一雙手掌,也就顧不得再圖傷人,雙手急忙交叉著向上一揚,“噗”一聲,抓住了迎頭而來的那條發鞭!

他心裡一喜,登時雙腕力帶,叱了一聲,兩手緊緊把髮辮抓住不放。

這麼一來,向陽君頓時前後著力,受制於二憎力鉗之下。

金錫和尚雖說是雙手用力抓住對方那根大辮子,卻覺得很不輕鬆。那根足有鴨卵粗的大發辮,似乎通體上下,充滿了一種奇怪的熱力,巨大的力道不時張縮著,使他的那雙足能抓石成粉的巨大手掌,竟然難以握住。

無獨有偶,對於他那位師弟金杖來說,情形一模一樣——被一隻連鞘的長鐵劍繃著,手裡的那根綿繩彷彿承受著萬鈞巨力。

他二人一前一後,雖然施出了全身之力,都佔不了絲毫上風。

金杖目睹著向陽君那張威猛不可一世的臉,心裡萬分空虛。

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事情的演變,竟然會弄成如此進退不能的僵局。

雖說是他們各自心裡都醞釀著百千種厲害招兒,奈何一上來就一籌莫展。

在向陽君憤怒如炬的一雙目光注視之下,金杖內心起了一陣子恐懼!

“和尚!”向陽君目光注視著金杖,慢吞吞地道,“這可是你們居心不良,怪不得金某人我怒劍無情了。”

金杖和尚正不知如何應付眼前這個尷尬場面,卻聽得金錫嘴裡怒吼一聲,“師弟,上!”

“上”字方一出,他陡地打了一個箭步,切身而進,力駢五指,狀若鋼刀,直插向陽君後背。

招式方一遞出,向陽君怒吼一聲:“好!”

——寶劍出鞘,“唏哩”一聲脆響!

力扯著綿繩的金杖只覺得手裡繩索驀地一鬆,情不自禁地向後面打了一個跌閃。

這一招實在漂亮極了。

迎著晨曦的微光,眼看著向陽君那口出鞘長劍,閃電似地亮了一亮。這口劍不是奔向正面的金杖,而是照顧身後的金錫。

可憐金錫作夢也沒有想到對方這口神來之劍是對他而來,加之他求功心切,欺身過近,再想閃躲哪裡還來得及?

一時之間,劍光閃處,金錫的頭顱被劈成了兩半!隨著向陽君身形倒轉,金錫的屍身,足足向前撲出了丈許遠,倒臥在血泊裡。

目睹著師兄的慘死,金杖和尚由不住嚇了個魂飛魄散。三十年休慼與共,這份情誼,自非言語所能形容。

“師兄——”

金杖悲號了一聲,緊接著劇烈地抖動了一下,驀地撲倒在金錫屍身上,撫屍大慟!

他這裡才叫了一聲,忽然覺得面頰上陡然一涼,如同著了冰露那般寒冷。乍然抬頭,登時嚇得面色慘變!

冷森森的一截劍尖,直直地指在他臉上。兩者之間的距離,頂多不過寸許——那股冷森森的感覺,正是由劍上襲出的氣機所致。

金杖一驚之下,頓時瞠目結舌,當場怔住了。

向陽君冷電般的目光逼視著他,道:“和尚,起來說話。”

他邊說邊收劍後退了一步,留出空隙容金杖站起來。

金杖顫抖一下,緩緩站起來。他面色極忿,凝聚著無比的怒火。那副樣子,簡直恨不能一口把向陽君吞進肚子裡。

只是對方的蓋世神威,使他不願再步師兄後塵。緬懷著師兄的死,心裡一陣發酸,兩行熱淚籟籟直淌了下來。

向陽君冷冷一笑,道:“我原對於出家人敬重有加,想不到你們達雲寺裡的和尚,上從靜虛老方丈算起,都這麼可惡……我是再也不會上你們的當了,你叫什麼名字?”

金杖大師未曾答話,試著向後輕退半步,立刻覺得身上一寒。向陽君手上寶劍頓時大現光華,金杖這才知道自己仍在對方長劍威脅之中。

金杖雖具一身高超武功,卻是知道武林中那些極流劍客,常常可以藉助劍炁功力殺人於彈指間。

眼前這個向陽君,雖然未必有此功力,可是觀諸他的出劍方式,以及劍上光華、寒度,卻不得不令金杖心存恐懼。

一念及此,哪能不使他心膽俱寒?先時鬱積在心裡一腔憤恨,頃刻之間消失了個乾淨!剩下的只是一腔驚懼、無限酷寒,哪裡還敢向對方出手復仇。

當下,他那雙驚嚇的眸子,遲滯地注視於對方,良久,才輕輕地發出了一聲嘆息。

“金施主,”他訥訥道,“這件事皆是貧僧師兄弟二人一時糊塗,盼你千萬不要誤會,遷怒到敝寺其他各人,無量佛,我佛慈悲!”

向陽君冷冷一笑,道:“和尚你不要多說,嘿嘿!好一個‘出家人不打誑語’,我且看貴寺那個住持和尚如何向我交代!”

金杖雙目閃了一下,雙手合十,訥訥道:“阿彌陀佛,貧僧方才已經說過了,這件事皆因貧僧二人一時糊塗,與敝寺住持大師無關。”

向陽君搖頭道:“怎說與他無關?這麼說,你二人是那個靜虛老禿驢差遣而來的了?”

金杖驚道:“方才師父不在寺內,這件事更是扯不上他老人家!”

“哼,”向陽君獰笑道,“一派胡言,豈能輕信你的胡說八道,我親自看過再說!”

金杖頹然道:“貧僧二人只不過想將施主拿下來,並無殺害之心……卻不料你竟會對出家人下此毒手。我師兄既已慘遭毒手,貧僧也不願苟活人世;施主請賜我一個痛快,也好早登彼岸!”

金杖說到這裡,口中輕誦梵語,雙手合十,緩緩閉上了眸子。

向陽君沉聲道:“好!”

劍光一閃,一蓬冷光。順著他遞出的劍勢,兜頭蓋臉地將金杖上軀罩住,後者打了寒顫,自忖必死。

卻不知那蓬劍光在他頭頂一閃之後,又收了回去。

金杖和尚睜開眸子,恍如夢中。

向陽君抱劍道:“和尚你起來說話!”

金杖無可奈何地嘆息一聲,緩緩站起來打量著對方。他自幸未死,又覺得這條生命十分珍貴了。

向陽君冷冷地道:“你與你師兄的一切,當我不知道麼?看起來,你比你師兄要厚道得多。這樣吧,我就破例對你大開一次方便之門,你帶我到你家方丈坐禪之處,找到了他,我就放過你!”

金杖和尚苦笑道:“老方丈後山坐關之處,貧僧根本就不知道,如何能夠帶你前去?”

向陽君哼了一聲:“事到如今,你還給我來這一套,你到底是帶路不帶?”

金杖俯首搭眉,雙手合十,念道:“阿彌陀佛,施主何必強人所難,貧僧實在是不知道老方丈在哪裡坐關,你又叫我怎麼帶法?”

向陽君濃眉猛然一剔,道:“那麼,你是要我自己去了?只怕那麼一來,要平白多造上許多殺孽了……”

金杖心裡一動,忖道:“這說得不錯,如經他胡打亂闖,只怕整個達雲寺將要壞在他手裡,不如暫且假作依他之意,將他誘至事先設計好的北斗七殺陣之中,給他一個厲害。”

想到這裡,打量了一下金錫大師的屍身,心裡情不自禁地浮起了一片哀痛!

那北斗七殺陣七個主要角色之中,少了一個金錫,自然是威力大減了,應趕快設法知會摩雲大師,設法補足此數。

心裡前後左右地盤算了一通之後,立刻改變了想法,當下向著向陽君合十道:“施主且慢——”

向陽君道:“怎麼,你可是改變了主意?”

金杖嘆息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施主你這般肆無忌憚地濫殺無辜,尤其是殺害佛門子弟,莫非就不怕道天譴麼?”

向陽君森森一笑,道:“和尚說得好聽!上天有好生之德,金某人何嘗不知道!只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真是欺凌到我頭上來,一任你是大羅神仙,我也不會輕易地就放了你!廢話少說,你到底是帶不帶路?要不然,我這就去了。”

金杖頓了一下,點點頭道:“為恐你濫殺無辜,貧僧勉為其難一次就是。”

向陽君點頭道:“這樣就好!”

金杖冷冷一笑,道:“只是老方丈後山坐關未歸,貧僧充其量也只能把你帶到他昔日坐禪之處,你意如何?”

向陽君的眸子在他臉上轉了一轉,點頭道:“好吧!就這麼辦,你頭裡走吧!”

金杖偏首看向地上的金錫道:“我這師兄死得太淒涼,且容我將他屍身攜回安葬,可好?”

向陽君笑道:“死者已矣!人生遲早都難免一死,生於憂患,死與草木同朽;埋不埋都是一樣,何必多此一舉,找個地方隨便丟了就行!”

金杖深邃的目光瞪著他,咬了咬牙齒,道:“施主你真是心如鐵石!唉,暫且留他在這裡吧!”

說完雙手合十,向著師兄屍體深深一拜,轉身道:“我們走吧!”

向陽君道:“和尚你聽著,我可是把話說在前頭,你要是在我面前玩什麼花招,吃虧的可是你自己!”

金杖微微愕了一下,不再多言,轉身大步向殿外行出。

向陽君並不緊緊跟上,他從容舉步,與前行的金杖保持著一丈的距離。

這個距離雖然相當遠,金杖和尚卻絲毫不能心存異想。

對方向陽君那口長劍雖已入鞘,卻有一股冷森的劍氣緊緊襲向他的脊椎,雖然只是若有若無的一種輕微感觸。

二人一前一後,步向殿外,只把守侍門外的兩個小和尚看得膛目結舌,大感驚異不已。

金杖立足門前,看著他們道:“金錫師父已不幸遭害,伏屍殿前,你二人小心將他收殮入缸,抬向後殿,聽憑住持師父發落便了!”

兩上小和尚顯然還不知道發生了這種事,聽後嚇得魂不附體,張皇著向裡面跑去。

金杖這才看了身後的向陽君一眼,道:“我們走吧!”

言罷轉身,大步向前踏進。

向陽君一言不發地跟在他身後,仍然保持著原來的距離。金杖前行甚快,一路來到石階前,忽然放慢了腳步。

向陽君打量著他的背影微微一笑,極從容地跟上去,驀地兩條人影,一左一右,快若電光石火,直向著向陽君左右身側撲到!

這一切有如鬼使神差,其實是早經安排好的。

金杖大師看似無異,卻是極其隱祕地傳出了襲擊的暗號——

猝然躍出襲向向陽君的兩名年輕僧人,每人手裡持著一口薄刃的沙門戒刀。

兩口刀在一個整齊劃一的式子裡,一左一右,交插著形成兩道耀目炫光,向著向陽君身上招呼下來!

只是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這一切對於向陽君來說,早已如同鏡子一樣鮮明。

兩**插著的刀光,一左一右電光猝閃,有如兩道迎風的白綾子那樣醒目。

即以這猝然躍出、聯手施展的一式刀法而論,真是無懈可擊。顯然,這是事先經過高明指點,稱得上既快又狠!

只是,這一切加諸在怪人向陽君身上好像失去了應有的效果。

閃爍的刀光裡,誰也不曾注意到竟然混淆了劍光。

總之,這番動作太快了,快到目光不及交睫,一片光華閃過之後,三個人——兩個和尚、向陽君——忽然像木頭人似的突然呆立如偶!

兩個年輕的和尚左右分侍,向陽君居中而立。不知什麼時候,他那口拿在手裡的長劍已經拔出來;也不知什麼時候,那一劍一鞘分別扎進了左右二僧的胸膛!

那只是極為短暫的一剎那,似乎整個的空氣,以及能夠呼吸空氣的每一個人,全部被膠住了。

拔劍,入鞘!

“嗆!”短而脆的一聲金鐵交鳴聲。

兩個年輕僧人,臉部作了一個極為痛苦的扭曲表情,就在向陽君拔收長劍時雙雙倒了下去。怒血如箭,噴射不止。

目睹著這一切的金杖和尚,臉色突變,他似乎忘了跑,更忘了出手!

其實他很明白,這一切都是多餘的。

打量著倒在山道左右的兩具屍體,他的眼睛溼潤了。

“這兩個小和尚,雖然死在我的劍下,其實是死在你的手裡!”

向陽君臉上一片平和,顯得像沒發生過什麼事情一樣注視著對方。

金杖訥訥地念了一聲:“阿彌陀佛!金施主好快的劍法,請恕貧僧好奇,多問一句,莫非在這兩個弟子出刀之前,你就發現了他們?”

向陽君搖頭道:“那倒沒有!”

金杖怔了一下,道:“然而你的劍比他二人的刀快得多,似乎有點過於玄奧……”

向陽君冷冷一笑:“所以我說這件事你要負完全責任,你可同意?”

“貧僧實在不明白——”

向陽君微微一笑,道:“我是一個很仔細的人,任何人都別想在我面前玩什麼花招,即使稍露痕跡,也會被我看穿!你也許自己沒有覺察到,在你忽然放慢了腳步的一剎那,我就預感著有些不妥,事實證明我的警覺沒有錯。當然,這一切你事先都已經知道,所以我說對於他們倆的死,你要負完全責任!”

金杖神色至為沮喪,喟嘆道:“你說得不錯,對於他二人的死,我確實難辭其罪!”

他冷笑一聲,憤怒地看著向陽君,道:“既然你看穿了一切,就該一劍殺了我,何必濫殺無辜?”

“你固然是罪有應得,他二人卻也並非無辜!”向陽君目光深邃地注視著他:“畢竟是刀劍無情,如果我的劍沒有事先刺中他們,而他們的刀卻刺中了我,你當然知道後果將是如何?”

金杖合十念道:“無量佛,上天有眼,金施主你且慢得意,殺人者死,早晚你必自食惡果。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向陽君哼了一聲,冷笑道:“打從我出道江湖以來,無日不在求死,只可惜時到如今,還未能找到那個能致我於死地的人!你還不能——那就看看老和尚怎麼樣吧!”

他揮揮手,至為冷峻地道:“廢話少說,走吧!”

金杖又唸了一聲“阿彌陀佛”,才無可奈何地頭前帶路,繼續前行。

東方已現出了魚肚白色,一片微曦由穹空投射下來。

黎明在望,金杖回顧了一下後隨的向陽君,內心紊亂不已。

一片雀鳥聲噪,無數山鳥由前面山窩子裡振翅驚飛了起來。

向陽君忽然站住了腳步。

金杖回過身來道:“阿彌陀佛,施主怎麼不走?”

向陽君看了他一眼,訥訥道:“和尚,你們這廟裡共有多少和尚?”

金杖怔了一下,喃喃道:“兩百個想是有的。”

向陽君點點頭,冷笑道:“多得很,死幾個無妨!走吧!”

金杖怔了一下,又回身繼續前進。

四隻腳步,踐踏著地上的殘枝敗葉,發出“沙沙”的聲息。

金杖道:“金施主,你一向都是這般嗜殺麼?”

向陽君笑道:“我方才已經說過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死在我劍下的,可謂並無屈死之人!”

金杖和尚嘿嘿一笑,道:“天下之大,尤其是江湖武林之中,能人異士多得很,你這種行徑早晚會觸犯天怒,遇見厲害的對頭!”

“但願有此一天!”

“這一天也許在眼前!”

向陽君忽然站住:“這話是什麼意思?”

“施主豈能不知?”金杖長長地宣了聲佛號,“無量佛,善哉,善哉!施主莫非不知道,敝寺方文靜虛上人一身傑出武功不在施主之下麼?”

向陽君冷哼一聲,道:“豈有不知之理?如果老和尚沒有這身能耐,我也不會親自前來拜訪他了!”

金杖冷笑道:“事已至今,貧僧也不必再行隱瞞,施主你可知敝寺方丈未曾皈依佛門之前俗家姓名,以及其出身來歷麼?”

向陽君微微一哂,道:“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我要是沒把老和尚的生辰八字兒摸清楚,也就不來你們這個和尚廟現醜了!”

金杖冷笑一聲,道:“施主知道些什麼?”

向陽君道:“今日的靜虛老方丈,也就是四十年前名噪大江南北、頗具俠聲的武林前輩、人稱紅葉居士的任秋蟬——是也不是?”

“你——”金杖顯然大吃一驚:“這……你又怎麼知道的?”

向陽君冷冷地道:“我怎麼知道的,你就不必管了,也許我知道得比你更多……總之,靜虛老和尚在我眼睛裡,空負其名,尤其不該在進入佛門之後晚年還不知自愛,設計害人,晚節不保……今日落在了金某人手裡,他的死期到了!”

金杖神色一變,由不住氣往上衝,冷笑道:“那可也不一定,以貧僧所見,你未見得就是敞寺方丈的對手!”

“你的看法不無道理!”

向陽君忽然悵悵地發出了一聲嘆息,道:“剛才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此行的另一意圖,未嘗不是在求敗。如果老和尚果然較我技高一籌,我是死而無憾;否則……我可也絕不會對他手下留情!”

金杖頓了一下,欲言又止,嘆口氣道:“走!”

回身繼續前行。

一前一後,來到了前面山窪子當口。金杖足下加快了速度大步前進,向陽君毫不考慮地跟上去。

金杖頭也不回地繞過了前面的一處要道,向陽君跟在他身後繞過去。

就在這一剎間,一件驚人的事情又發生了。

向陽君的腳步跨入的同時,一隻閃爍著烏光的佛門禪杖,泰山壓頂似地直往向陽君當頭擊了下來。

一個壯大的紅衣頭陀,由高處躍身而下。他雙手持杖,有如虹落大地,疾勁之至。

紅衣頭陀這一招式,顯然事先早有安排。時間、部位,以及落杖的準頭,都配合得恰到好處。

衣影、杖風,在初一現身的剎那間,緊緊地將向陽君頭頂罩定。

然而,他仍然免不了敗亡的厄運!

隨著紅衣頭陀落壓下的巨大身影,向陽君的身子猝然向下一矮,其實,他早已料到了對方的這一手!

是以,就在他身子乍然蹲下的同時,一隻左手巨靈金剛般地向上推出。

掌風是那般疾勁,形成了無堅不摧的一根大風柱。紅衣頭陀一迎著這般風力,頓時被擊得球也似地拋起來。

這麼一來,他手上的那根烏龍禪杖無形中失了準頭,“叭喳”一聲,重重地擊在了山石崖壁上。一時石屑紛飛,聲震四野,聲勢驚人至極!

紅衣頭陀一仗落空之下,再也沒有出手之機,在他倒翻的身姿裡,向陽君那口連鞘的長劍已倒插出手,“噗哧”一聲,深深搗進了他的心窩。

也就在這一瞬間,前面的金杖忽然一個倒穿,極其迅速地欺身而近。

金杖目擊著苦心埋設的狙擊任務再次失敗,弟子喪生,內心痛楚到了極點,再也不顧慮自身的安危了。他身子一躍出來,雙手合十,用童子拜佛式,陡然向對方頂門上擊去。

“砰”一聲——並非是擊中了向陽君頭頂,卻是被向陽君抬起來的連鞘長劍架住了胳膊。

金杖只覺得一雙手腕子上一陣麻軟,幾乎吃受不住,趕忙點足退身。

哪裡想到,他的一舉一動,早在向陽君的觀察之中!

他這裡方後退了不及三尺,陡然間前心一陣子發冷,有如著了一口冰劍,被向陽君那口連鞘長劍點在了前心位置。

身上一陣子發冷,一連打了兩個寒顫,登時嚇得動彈不得,只管用一雙既驚又怒的眸子打量著對方。

向陽君嘿嘿一笑,道:“和尚,好死不如賴活著,我看你算了吧!”

金杖呆怔了老半天,才算恢復過氣色來。

他垂下頭來,長吁了一聲,道:“你好像什麼都早已知道。”

“和尚!”向陽君冷冷地笑道,“大風起於萍末,事情的起因,常常可以由小的地方觀察出來。”

金杖冷冷地道:“莫非貧僧現出了什麼痕跡!”

向陽君莞爾一笑,道:“起先是宿鳥的驚飛,你知道,鳥是不會無故離巢的,顯然是受了驚嚇——非人即獸。所以,我判斷這個地方有點不妥!”

金杖一時面色如土,輕輕地念了一聲佛:“後來呢!”

“後來是和尚你的腳步忽然加快!”

金杖和尚怒看了他一眼,沒有吭聲。

向陽君一笑道:“上一次你是腳步放慢,這一次歸咎於你的矯枉過正。我想,這一點你應該承認吧!”

金杖喟然嘆息一聲,搖搖頭不發一言——確實是無話可說。

向陽君凌厲的目光盯著他:“你屢次三番地想陷害於我,結果我是毫髮無損,你的人卻已經喪命,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不妨再告訴你,果真再有這麼一次,也就是你命喪黃泉的時候。一切得失,你應該心裡有數,走吧!”

手中劍向回一收,金杖只覺得身子打了個哆嗦,才恢復正常。

一時他內心真有無限悽苦,因為已屢次三番自這個向陽君手上嘗知了厲害,確知對方功力深湛、足參造化;自己即使再有十次對他出手的機會,也是惘然。

想到這裡,只好暫時按下一胸悲憤,無可奈何地同著這個要命煞星繼續前行。

白騰騰的霧氣,由山嶺間蒸蒸飄起,黎明的晝光迅速地渲染開來。

黑夜消失了,代之而起的將是另一個光明晴朗的白天。

將要有一連串的棘手事情,必須要在這一天裡完成,向陽君倒確信自己是最能把握住白天的人。

在東方即將日出之前,他似乎感覺到了身體內奔流的血液和激動的情緒,那是每一次功力充滿之前的一種預兆。

繞過了眼前這片山道,踏上了石級——達雲寺那座巍峨的建築赫然現在眼前。

面迎著在東半天的一天霧光彩氣,那些琉璃殿瓦,一片片都交織出絢麗而鮮明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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