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來第一體......”
冷月目中露出追憶之色，喃語一聲，豁然長身而起，沒有去看那面鏡子，更沒有去注視那面鏡子中的人，而是雙手負在身後，向山巔的邊緣邁步而去。
石宸瞳孔微縮，看著冷月慢慢離去的背影，目露疑惑之色。但沒有任何的猶豫，隨之站起身，緩步走到冷月身旁，一齊望著前方彌矇的霧氣。
高處不勝寒！
尤其是當四周冷風呼嘯吹來時，那一種寒意幾乎沒有任何的預兆，就是瀰漫遍了石宸的全身，讓他精神一振，雙目露出些明亮之色。
但他沒有開口說話，就這般安靜地站著，陪冷月靜靜地站著。
他在等，等一個最後的答案，也在等一個真相！
當然，這個真相的等待需要多久，石宸不知道。
或許是一刻、一天、一年...甚至是十年、百年...都有可能！
他唯一知道的是，冷月一定會將那真相說出來，所需要的只是時間而已。而恰巧，他有這個時間去等待。因此，冷月不曾出聲說話，他自然也不會開口。
如此這般過了半柱香時間，山巔上的涼風已經如霜雪之風，呼嘯而來，吹在臉頰上，如刀子刮過一般生疼。
可冷月與石宸兩人卻如雕塑一般，竟是站在那裡一直不曾說過話語。也任憑那涼風的吹打，沒有絲毫在乎。
忽然，冷月身子一震。立即，一股磅礴的元力湧出，剎那間就是令周身的冷風倒卷衝出，吹向前方的霧氣，發出嘶嘶之音！
“石宸兄......”冷月瞥了一眼身旁的石宸，微微一笑，便是抬起一手，想要將後者身上的冷風盡數拂去。
“冷兄，不勞你，我自己來！”
石宸輕聲一笑，右手徒然一震，體內湧出浩蕩元力，也是如冷月一般，將身上的冷風盡數震出，旋即倒卷著衝向前方，與那些霧氣撞擊在一起，頓時發出嘶嘶的聲響。
旋即，石宸看了一眼冷月，再將目光看向前方一陣散開的霧氣，笑道，“冷兄，準備告訴我了嗎？”
“此事不是什麼祕密，告訴你也無妨。”冷月微微一笑，把手一指，在身旁畫了個圈，隨即道，“石宸兄，你可知道在這個地方，曾經有何人站過嗎？”
“嗯？”石宸眉頭一皺，看向冷月所指的地方。
碑龍山歷來無盡神祕，且是屬於冷月所有！
能站在這碑龍山山巔，毋庸置疑，定然是冷月能看得上眼之人。
而在石宸印象中，冷月向來以冰冷無情聞名，能被他所看上的修士，在這界內可是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因此，聽到冷月此刻說出這碑龍山山巔還有人站過，石宸心中除了驚訝，更多的是好奇！
在這界內，究竟還有誰有這般大能耐，能得到冷月的認可而站在這座碑龍山的山巔上？
思索片刻，石宸終是搖了搖頭，開口問道，“是何人？”
“告訴你這答案前，不妨跟你說說我的故事。”冷月搖頭一笑，可聲音卻有了低沉，看著前方的霧氣，那雙璀璨的眼眸內，更是露出些許的迷茫。
而這般情況，也是第一次在其身上出現。
“既然如此，那我便洗耳恭聽。”石宸看出冷月的異常，但沒有說什麼，點點頭道。
“這座碑龍山，原本為一座普通的山峰。但在我十八年前用無盡的天地元氣祭煉後，便命名為碑龍山。這座山裡面，包括我的三式絕世神通，一滴精血。論威力，足以媲美你們界內所謂的仙家至寶。然後我放置在這裡，但沒有誰知道我當初祭煉這座山的原因！”
石宸點點頭，沒有說話。
的確。
碑龍山在這界內一直是個神祕無盡的謎，若非此刻冷月道出碑龍山的來歷與真相，恐怕連身為大帝的他也不可能知曉其中的奧祕！
竟然是十八年前冷月以無上法力祭煉而成，而碑龍山的本身，只是一座尋常的山峰！
只是讓石宸接著疑惑，那冷月祭煉出這麼一座碑龍山，目的又是什麼？
“其實，當我祭煉出這碑龍山時，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為了等待一個人的到來！”冷月聲音愈為低沉起來，可那一字一句落入石宸耳中，卻讓後者雙眸越來越清澈。
驀地，石宸腦海靈光一閃，聯絡前後，剎那間想起了一個人，也沒有任何的遲疑，就是脫口道，“是...古來第一體？！”
“不錯，就是古來第一體，或者稱他為仙魔體的擁有者更為合適！”
冷月點點頭道，“而在等待仙魔體到來之前，我遇到了兩個人。這兩個人，是一對夫婦，也是曾在這山巔，就是在這個位置與我並肩站過！那個時候，這碑龍山還沒有被我祭煉。即是說，我遇見他們在前，祭煉這座山峰在後。”
石宸心中立即一凜。
真相即將呼之欲出，卻是令人震驚。
原來真的是有人得到冷月的認可，站在這碑龍山的山巔上。而且那人數，竟不是一人，而是兩人！
這讓石宸心中的好奇更甚一層，眉頭也皺得更緊，想要開口問出接下來事情的發展。
可不等他出聲，冷月輕聲一笑，繼續說了起來，“當初我遇見他們時，他們一身染血，顯然疲憊之極。可不知為何，當我看他們第一眼時，就覺得非常順眼。再次看時，我發現他們很有意思。”
“很有意思？”
石宸立即深吸口氣，能讓修為無限接近大帝的冷月感到有意思，那又豈止是有意思？
而他從那句話裡更似是聯想到了什麼，目中精光赫然一閃，便是沉聲道，“難道，是因為那兩人的...體質？！”
“哈哈哈，石宸兄果然聰慧過人，一說你就明白了。”冷月一聲大笑，笑聲卻顯得無比苦澀，“不錯，就是因為他們的體質非常特殊，引起我的好奇。石宸兄，你不妨再猜猜，他們是什麼體質？”
石宸目中精光連閃，沉吟一會，臉色豁然一變，瞳孔驟然一縮，驚訝道，“是那仙胎與...魔胎！！”
“哈哈，不錯，不錯！就是仙胎與魔胎！！”冷月大笑道。
“如此說來，那仙魔體豈不就是他們的......”石宸震驚，難以相信。
歷來傳說，仙胎與魔胎結合可誕生出仙魔體，即是古來第一體！
不曾料想，這傳說竟然屬實，更是讓那冷月遇到！！
這其中的奧祕，可謂是驚天動地！
“嗯，仙魔體就是他們的後代。而在我遇見他們的時候，女子手裡，正是抱著一個不足三月大的嬰兒！”冷月聲音已極為低沉，眼前恍惚，似那一幕浮現在眼前，不由有些惆悵。
“這麼說，那個嬰兒便是仙魔體了？！”石宸心中震驚。
他身為大帝，更活出了第二世，什麼驚天動地的場面沒見過？可聽到古來第一體的現世時，仍是有種驚駭的感覺。
只覺這一切太不真實。
而後，石宸眸光暴湧，似想到什麼，緊緊盯著冷月，沉聲道，“你既然遇見他們，那自然也是見到過那個嬰兒了？”
“不錯。”
冷月抬起頭，望向虛空，似要透過那重重霧氣，看到曾經的兩道身影，“而且，我知道那個嬰兒如今在哪裡。更是明白，當年那兩位父母親的用心良苦。所以，十八年前，得知他們要去做的事情，我...祭煉了這座碑龍山。為的就是等待十八年後，那嬰兒能來到這裡，知曉他父母的心願！”
石宸動容，立即轉身，看向那一面鏡子中的那道藍色人影，面露驚詫之色，“冷兄，莫非你要說的那個嬰兒，就是他？”
冷月轉身，看了一眼鏡子中的人影，隨即臉龐上湧現出一抹疲憊的笑意，點點頭道，“沒錯，就是他，他就是仙魔體，也是那古來第一體！他的父母，也是我曾經遇到過的那對夫婦！！”
“咚！”
那話語傳出的瞬間，石宸只覺自己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就是這麼一下，已將他一直平靜的神色打動，隨即露出了愕然。
蕭一默是仙魔體？更是那古來第一體質？
這訊息來得實在太突然，就連石宸都覺得這一切非常突兀，彷彿就是冷月隨口說出來，沒有絲毫的可靠。
可石宸明白，似冷月這般人物，根本不需要撒謊，也沒必要去撒謊。
更何況，若是冷月所說有假，那麼這碑龍山又是如何解釋？而那道藍色人影去攀爬碑龍山又是為何？
因此，當冷月道出一切真相的時候，石宸已經知道，一切都是真實的。
那道藍色人影，就是一直存在與傳說中的，古來第一體！
“如此說來，此子方才突然發狂一般，也是冷兄你告訴他，這座山存在著有關他父母的一些東西？”石宸腦海忽然閃現出一幕畫面。
在那畫面中，蕭一默正握緊著雙拳，臉色猙獰地向著山巔咆哮一般。
想來在那個時候，冷月就已經將這碑龍山的一些隱祕與他所遇到的那對夫婦的情況說了出來。
不然，以蕭一默的冷靜，又豈是這麼容易怒狂？
事情到了這裡，也就不再存在什麼疑惑。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