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就在將要破去“幽鎮天刑陣”的最後關鍵時刻,卻被人阻礙而功虧一簣。
眾人驚怒異常,立刻回頭看去。
在他們身後,漫天流傾的藍光與扭動黑紋之間,破空飛來數十個身影,身著閃爍著星點的藍色長袍,迅速分散開來,呈半圓形圍繞著光罩。
他們雖然人數稀少,但看起來每一個都擁有極高的力量,身形散發著濛濛的光圈,逼得周圍那藍色光濤與黑紋全部退開。
他們的面孔長相也十分相似,臉膛四方端正,威嚴堂皇,眼中銳光四射,身形猶如釘入虛空中的釘子,穩如山嶽浮在空中。
星拓立刻認出,這是鯤主,代表著一個祕密而強大的種族!在進入黑浮域之前,他們曾在小鎮上見過一面。
星拓憤怒地大吼:“難道你們是墮天神族的走狗?”鯤主昂烏仍然如以前一樣,滿臉的高傲與不屑,似乎將星拓以及所有龍族魔族都視為塵土般,凌然道:“你們根本不配攻上天寶峰,別汙了墮天神族的地界。”
“他們是什麼人?”?w沙眨著眼睛,詫異地看向四周。
心君奇怪地看向?w沙:“怎麼,你們竟然不知道他們?”?w沙搖了搖頭,“為什麼我會知道?”星拓低聲問道:“心君,這個鯤主所代表的鯤族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原來在家鄉也只是聽說過有這麼一個神祕的種族,他們好像居住在寒溟界中,從不與外族來往。”
紫雲打量著鯤族眾人,輕聲道:“是啊,我曾經聽我的師尊……講過,他曾到過寒溟界,與鯤族打過交道。
只是師尊嚴厲地告誡我們,以後遇到鯤族人,一定不要為敵。”
儘管紫雲已叛出雲天風嵐宗,但說起笈衡宗主來仍然十分尊敬。
?w沙吃驚地道:“怎麼,他們就是鯤族?”“你們從來都不知道黑浮域中存在著這個種族?”星拓問。
?w沙緩緩搖頭,“從來都不知道。
這些鯤族竟然一直在黑浮域中嗎?天魔啊,這裡的任何一族都從來沒見過他們,沒聽說過他們,也沒有談論過他們。
這兩千年來,他們究竟是藏在什麼地方?”心君深吸了一口氣道:“以我對塵世的瞭解,這個種族可能是塵世所有種族中,最強大的一個。
他們每一個在出生時,體內就自然結成氣丹;而在他們成年後,幾乎每一個都修煉至“入虛期”。”
眾人都震驚異常。
堪達緊鎖雙眉,他們龍族具有半天人、半塵世之身,常常自詡為超脫塵、天兩界的高階種族,但就是他們龍族,也不可能每一個都能修到“入虛期”。
這已經是天人之道位了。
而如果是人、魔兩族的話,修到“入虛期”就更是鳳毛麟角。
“不過,”心君道,“他們的力量雖然強大,但是人數卻極為稀少。
整個族群的人數可能不到一萬。
而被召到黑浮域的鯤族,人數應該會更少。”
“一萬?”星拓驚訝。
除去幼年鯤族,他們具有入虛期的修煉士可能至少會有七千人以上。
這在塵世中是個驚人的力量。
不過,面對著數以億計的人、魔修煉士來說,這七千名入虛期的修煉士也並不佔據明顯上風。
星拓盯著鯤族,忿怒地道:“為什麼要阻攔我們?就在這關鍵時刻,難道我們不可能合作,一起攻上天寶峰?”鯤主昂烏淡漠、驕橫地冷笑,“聯合?我們觀察你們人類、魔族已有很長一段時間了,恐怕會在最危急時刻,你們這些低下種族就會在背後向盟友下手。
只顧及自己的利益。
我們是不會與你們這些背信棄義、口蜜腹劍的生物結成盟友的。
好了。”
鯤主張開雙臂,背後升騰起熾烈的紫焰,“我們也不會坐視你們攻上天寶峰,這裡就是你們的埋身之地!”如果星拓攻上天寶峰的話,就只有他的人能離開黑浮域,其他種族恐怕就只有在這裡永遠地呆下去了。
所以鯤主既然不願與他族聯合,那麼破壞星拓的行動就是必然的了。
鯤主與五十名鯤族舉起手臂,齊齊向前劈去,雄渾熾耀地紫焰擊打在結界光罩上。
星拓身子搖晃,承受著光罩上傳來的山崩地裂般的壓力。
本來抵禦法陣已極為艱難,再加上這些鯤族的力量,整個光罩開始劇烈顫抖、扭曲,逸出道道白光,幾乎就要崩潰。
心君等人憤怒地擊出各種神器,飛出結界,聚向這幾十個鯤族。
然而鯤族身前驀地出現鑽石般的閃爍光層,“砰砰”地巨響,心君等人的攻擊被阻擋在藍鑽光罩之外。
星拓悲嘆,他們已沒有時間了,結界光罩立刻就要崩裂,然後將是漫天地藍光黑紋罡氣傾瀉而下,把他們所有人都吞噬怠盡。
鯤主昂烏雙手緩緩地劃圈,凝聚出越來越堅實刺眼的紫色光團,他冷笑道:“全部死在這裡吧。”
然而此時,在鯤族身後卻忽然響起尖銳的嘯叫聲,這聲音如此耳熟,星拓立刻看過去,看到在藍光之中,數百道尖銳的光氣劈空而來,星拓吃驚地道:“龍爪刃!”數不清的水龍族的龍爪刃,氣勢如虹的從天而降,幾十個鯤族沒有防備腦後突現的攻擊,周身的藍鑽光罩轟然崩碎,藍色的溟漢天光、黑罡玄能湧過來,捲起他們的身形。
但也在這一瞬間,鯤主昂烏手上聚起的一團紫焰劈了出來,擊打在結界光罩上。
這一道打擊完全超出了結界的承受能力,光層動盪開裂,藍光湧入。
數千名魔族、龍修士被藍光吞噬,慘叫聲四起。
同時,星拓臉色陡然變得青紫,張開嘴,噴出鮮血,身形向後疾倒。
心君身形閃爍而來。
扶住星拓,腳下逸出白光,注入幻蓮,一道白色光圈釋出,逼著藍光黑紋再度向外擴散,重新布成結界。
再看結界之內,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眾修士。
損失慘重,至少有二百人被藍光所害失去生命,其餘人身形上焦黑傷痕遍佈,甚至肢體殘缺,都受到輕重不同的傷勢。
結界之外,藍色光濤動盪翻滾,鯤族的身影已消失不見。
“他們被陣法除掉了嗎?”蘭達心有餘悸地道。
“不,”心君搖頭,“他們可能只是逃脫了。”
她低下頭。
看到懷中的星拓雙目緊閉,身形癱軟,看樣子是受到了極重的內傷。
“看。”
蘭達道。
心君抬起頭,看向藍光深處,約有四百名青膚水龍族飛浮過來,領頭的正是阿特利。
他朗聲大笑道:“怎麼,攻上天寶峰也不叫上我們嗎?”心君目光閃動,說不出是悲是喜。
星拓的策略是成功的,至少到目前為止是這樣。
正是他對水龍族的極力拉攏,使得他們渡過這一難關。
只是,他們的力量已經受到極大的打擊,還能攻上天寶峰嗎?“心君開放光罩的特性,放阿特利等人進來。
阿特利沉穩地微笑著。
心君看了看阿特利身後的水龍族,“龍主,你又重新奪回權位了?”阿特利道:“是的。
那日我們都看到了你們的新法器地威力。
所以族中長老都支援我,與你們聯合。
翰香已被逐出冰凌宮了。”
“很好。”
心君點頭。
堪達與眾陸龍族卻在旁邊虎視眈眈,堪達低聲嘀咕著:“哼,這些傢伙。
不會這麼簡單就幫助我們的,要像防狼一樣的防著他們。”
阿特利憤怒地轉過頭,逼視著堪達,“我們水龍族也有一句話,陸龍族的信用可比水中的月影,完全不可信任。”
心君搖頭,現在倒有些慶幸人類脫離聯盟而去,否則魔族與人類、陸龍與水龍,這兩對怨家恐怕會把她折磨瘋的。
她彈動手指,將光罩擴大一些,保持更加穩定的狀態。
然後她將星拓緩緩放在幻蓮上。
?w沙、堪達與阿特利浮過來,三個人心情複雜,他們似乎都希望星拓最終遭到這樣的噩運,但又不希望星拓現在就倒下;雖然他們恨星拓,但也知道,如果沒有星拓的強力推動與壓制,這個聯盟立刻就會分崩離析。
阿特利嘆道:“我們還是來晚了。
其實鯤族與我們接觸過,希望我們可以聯手攻擊你們,但是我們拒絕了,然後在背後悄悄跟蹤他們,但還是晚了一步。”
?w沙不禁打量著阿特利,鯤族極為高傲,不願與人聯手,但為什麼會對水龍族高看一眼?“他怎麼樣?”堪達看著昏迷的星拓問道。
北侯抓過星拓的手腕,運進氣息探查,不由得更加深皺眉頭,他站起來,“他的主要氣脈都已斷裂!”“這麼嚴重?”眾人震驚。
“是的。”
北侯看著結界外的藍光,“他一個人承受了整個法陣的打擊,再加上鯤主絕使的一擊。”
“眾人都低下頭,心裡湧動著異樣的情緒。
心君淡淡地道:“還能救嗎?”“我試試看吧。”
北侯盤腿,浮於空中,雙手在胸前結出靈訣。
很快,他的頭頂升起三團白、藍、紫色的蓮花幻影,光華奪目四射,炫麗無比。
堪達等人不禁退後一些,充滿敬畏地看著。
這是天人精純功力的體現。
北侯探出右掌,按在星拓的額頭上,白色光華注入星拓身內。
忽然星拓周身一顫,額頭上突現一寸長的玄角,數百道光絲刺出來,全部扎入到北侯身體內。
北侯慘呼了一聲,周身氣能順著光絲湧出去。
心君一揚右手,半塊君旋嘯鳴著,切斷所有光絲。
北侯攤開四肢,向下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