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沙下令,將人類修真士所留下的流火霄全部搬回洞穴,要求魔族與龍族則去救治傷者。
星拓、心君等人與兩族領袖回到洞窟的密室中,眾人圍著黑石桌坐一了圈,牆壁上的晶石發出黯淡的綠色瑩光。
堪達首先問道:“心君殿下,天界收集塵世生靈魂魄之事,難道真有其事?”心君神情沉重地點了下頭,“這是我親眼所見,現在天界已完全變質了。
這也是我反出天界的原因。”
紫雲痛苦地低下頭,她的心似乎已被攪爛、撕裂成為無數片。
?w沙目光陰寒,多少有些幸災樂禍,人類崇拜娘娘腔的天界天人,妄想透過修煉飛昇至天界,結果卻被天人所害。
看來天界的好日子快到頭了,只要這個訊息傳遍天下,天界的威信將蕩然無存,到時他們魔族會在天魔的支援下真正一統天宇。
堪達握緊拳頭,心中仍在半信半疑。
這個訊息實在太驚人了,心君的大天女的身份也不能令他真正信服。
他捶了下桌面,低聲咆哮道:“如果這事是真的,那麼我龍族會第一個反上天界。”
星拓道:“天界的事先放在一邊,咱們先商議一下,如何應對目前的局勢。”
眾人互相看了看,沉默下來。
人類修真士的離去,使得他們的實力大受影響。
?w沙想了想,道:“我們攻擊烏薩湖失敗,以及人類離開,使得我們煉製新神器的事情不可避免地傳揚開去。
當其他種族得知之後,我們無疑將成為攻擊的目標。”
“是啊。”
北侯道,“現在其他各族大概都想得到我們的新神器。”
“你不說話能被貶到塵世啊?”遙織沒好氣地瞪著北侯。
北侯是天界的預言神士,他說的任何一句話都可能是對未來的預言。
北侯苦笑了一下。
“這肯定已是事實了,不用預言。”
遙織仍然狠狠地瞪了北侯一眼,道:“這樣也好啊!既然我們已展示了新神器的威力,就可以用“流火霄”為條件,來聯合其他各族,我們地實力就可以進一步擴大。”
?w沙、堪達、星拓等人哭笑不得地注視著遙織。
遙織不明所以,摸了一把自己柔潤光麗的臉頰。
道:“怎麼,沒見過天界美女啊?”蘭達輕輕地扯了扯遙織的衣襟,有些為這位絕美的天人而尷尬,輕聲道:“各個種族積怨頗深,沒那麼容易聯合在一起的。”
遙織眨著明眸,“真的嗎?”?w沙道:“是的天尊,蘭達說得沒錯。
比如水龍族與陸龍族,靈族與魔族,魔族與人類。
幾乎都存在著不可化解地仇怨,如果硬要聯合在一起,遲早會矛盾激化,不可收拾。”
蘭達瞥了一眼星拓,道:“從這個意義上說,人類走了也是好事。
起碼將來沒有那麼多的事了。”
魔族少年的話令在場的人都有些緊張,密室中再度陷入沉默。
星拓看著這些人,現在只剩下兩族聯盟了,而這兩族卻是魔族與龍族;可他本人卻是一個人類,就是說,他沒有一隻忠心於自己的力量,那麼他憑什麼再來領導這個聯盟?星拓想,有必要把這兩個種族難以駕馭的破壞力引到正確的目標上,他道:“這些都先不用管,現在只談天寶峰。
你們以前是否攻擊過天寶峰,那裡到底是什麼情況?”堪達看向?w沙。
堪達來自外部世界,對天寶峰也不瞭解。
?w沙眼簾垂下,沉吟了一下,道:“我魔族在黑浮域的歷史上曾試過兩次攻襲天寶峰。
每一次都先征服了兩、三個種族,比如人類、妖族與靈族,取得了大量的甘露,令我族地修煉士功力大增之後,才進攻的。
但是每一次都失敗了,這兩次嘗試都導致我族的實力大損,由權勢巔峰跌入衰弱的深淵。
“哦,天寶峰有那麼厲害?”堪達問道。
“是的,天寶峰民遍佈法陣禁制,要突破到峰頂,就要經受重重的關隘法陣。
而據我魔族先輩地記載,這些法陣的威力實在太過強大,第一次嘗試失敗後,我族先輩以為是法器力量不夠。
於是就全力研製改進伐衡尺,在經歷十數代的發展之後,伐衡尺的能力也增強了一倍。
在第二次攻擊中,我先輩能夠突破峰腳下的幾重低階法陣,但在突入更高階的法陣後,他們卻仍不堪不一擊,數千名修煉士能夠活著回來的不到五百名。
所以最後,我族很絕望,伐衡尺的威力似乎已到盡頭,我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辦法能夠攻上天寶峰。”
眾人又沉默下來。
“那麼,你估計我們新神器的威力是否可以一試?”星拓問。
?w沙道:“也許我們應該再修煉一段時間,等我們的力量再增強一個等級,再去攻打天寶峰。”
星拓道:“我們沒時間再修煉了。
現在人類與妖族已聯合在一起,其他幾個種族估計也興地安分,形勢還不知會發生怎樣地變化。
無論如何,我們都應該先去探探天寶峰地虛實,就算失敗,也知道我們差在哪裡,可以在神器上改進。”
蘭達立刻道:“我反對,如果失敗,恐怕我們的人都會永遠地留在天寶峰上,我們根本無法承受失敗的結果。
我們必須保證進攻萬無一失。”
星拓看著他,道:“不用擔心,我有琉天鏨的戰爭法陣可以保護你們,損失可以控制在最輕微地程式。”
蘭達眼中銳光一閃,還想說什麼,卻悻悻地咬著牙,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琉天鏨為上古天級法器,威力不可思議,而對琉天鏨的特性只有星拓最瞭解,如果他這麼說,蘭達也根本無從反對什麼。
不過,蘭達心中卻強烈地翻騰起來,琉天鏨這樣的神器怎麼能夠被一個卑微人類所擁有?他看了一眼父親;?w沙面沉似水,毫無表情。
行動很快就定下來,兩族聯軍將於翌日出發。
離開密室,蘭達跟著?w沙來到他們居住的洞穴。
?w沙坐在黑石椅上,蘭達來到他身邊,有些迫不及待地道:“父親,人類的臭修真士已離開,我們為什麼還要受那星拓的壓迫?現在我們新的神器已煉成,不如我們聯合堪達龍主,除掉那個猖狂的星拓吧。”
?w沙目光一閃,瞪了蘭達一眼,“然後呢?”“然後,我們就與堪達龍主一起,攻上天寶峰啊。”
“琉天鏨歸誰所有?”“這……”蘭達說不出話來。
?w沙道:“是否在我魔族與龍族之間,再進行一番爭鬥,以爭奪琉天鏨?這樣聯盟徹底分裂,我們兩族又將各自為戰,何時才能逃出黑浮域?”蘭達低下頭,皺著眉。
?w沙站起來,在室中走了兩步,“星拓現在雖然已是孤家寡人,但卻暫時可以成為一個象徵,能夠粘合我魔族、龍族的聯盟。
在沒有攻上天寶峰之前,我們還是暫時隱忍,等離開天寶峰之後……”?w沙咬緊牙關,眼中射出寒戾目光。
蘭達忽然一驚,道:“父親,我們已得罪了魔皇,就算我閃離開黑浮域,恐怕也會面臨著整個魔族的懲罰。”
?w沙冷冷地一笑,“如果我們能夠離開,就意味著魔皇會留在這黑浮域中直到腐爛!再者,”他轉過身,兩眼放光看著蘭達,“蘭達,難道你不想成為魔皇嗎?”蘭達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大驚失色,“父、父親!”?w沙冷冷地盯著他,“你是我見過的最有天賦的修煉士,魔皇那日的功力你都看到了,以你的天資,估計你可以在二十五歲之前就可達到。
你所欠缺的,不過是一件稱手的神器!”?w沙向前走了一步,兩手抓住蘭達削瘦的雙肩,“可是現在,天魔的旨意!令星拓出現在我們面前,這豈不是天大的機會!”蘭達兩眼逐漸瞪起,“您是說……”?w沙兩手緊緊地握著蘭達的肩膀,“蘭達,你的天資令人嫉妒,但這卻是天魔降大任於你!你將註定登上天宇的寶座,君臨天下!”蘭達雙目瞪圓,咽喉動了幾下,然後咬緊牙關,堅定地道:“是的,父親,我會實現您的願望!”“很好,那麼現在,就像真正的奴隸那樣服從星拓吧。
就讓星拓以為是他在統治我們,可我們卻在暗中窺視,實際上將星拓牢牢掌握在我們手中。
只等離開黑浮域,我們就立刻發動,除掉星拓,奪得琉天鏨!”蘭達眼睛轉了兩下,“可是那些天人。”
“同樣除掉他們!”“可是,遙織……她……”?w沙忽然發怒,一把將蘭達拋到一邊,大吼道:“什麼才真正重要?是天下,還是美色?等你取得琉天鏨,就可以征服天界,到時,你候要多少天女,就會有多少天女充斥在你的帳幄之內!不要再當一個卑賤的被情慾所降伏的懦夫!不要令我失望!”蘭達從地上爬起,恭敬地低下頭,大氣也不敢出一下,遲疑地道:“是……”可是他心中,卻又浮現出遙織的絕世嬌容,那樣鮮明美好,卻又虛無夢幻,這一瞬間他無比痛苦,似乎他永遠也不會得到遙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