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拓連忙走過去,“什麼事?”“昨晚儲存在西昆殿的天魂丹失盜,守衛的兩名天人被害!”星拓不由得皺起眉頭,“難道還有陰邪天人沒有被捉住,逍遙在外?”他隨著天神士來到西昆殿。
這座大殿是由乳白色的晶石建造,高高的穹頂圓潤飽滿,殿門口的兩個柱子上,纏繞著兩道道勁的蛇龍像,龍角突出銳利。
他們走入到殿中,地面,牆,柱,屋頂均為雪白顏色,純淨無雜,還透著絲絲的沁涼之氣。
星拓威到心神寧靜,不由得讚道:“真是個好地方。”
“是的,大人,這座大殿由西海晶玉打造,可以隔絕一切邪氣,因此收繳來的天魂丹都儲存在此處。
大人您看。”
大殿地面中央處,堆放著數個箱子,蓋子都開啟著,露出裡面擺滿了白晶瓷瓶,瓶內裝著天魂丹,瓶壁表面透出絲絲縷縷的黑紫氣息。
有幾個白晶瓷瓶撒落在地面上,旁邊,躺著兩名天人。
他們是看護這些天魂丹的天神土但是現在,他們仰面躺著,兩眼木然地看著天空,一動不動,他們的臉上,浮現著黑色的紋路,看起來十分恐懼。
心君早已經來了。
神情憤恨地蹲在旁邊檢視著。
“怎麼回事?”星拓走上前去。
心君站起身形,悲怒交加地道:“有人盜走了一箱天魂丹!這兩個守衛也被害!”看到兩名守衛臉上的黑紋,星拓也十分震驚,“這是中了什麼毒?”“不,他們不是中看。
而是被……”心君悲傷地低下頭,“他們被強行服用了大量的天魂丹!就算他們度過這最初發作的陰毒而留下命來。
恐怕今後也會深深地依賴於天魂丹!”“真是太卑劣了!”星拓也極為惱怒,“是誰幹的?”“他們也沒有看清凶手,只是看到了一團黑影,然後他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星拓聽了不禁暗暗吃驚,這兩名天人的功力已達第三乘天境,但是什麼人會有如此地力量,能一舉擊昏兩名天人呢?兩名守衛緩緩地轉動眼神,微微張開:“殿下……殺了我們!”“什麼?不!”心君大為驚訝,“你們一定會挺過來的,我會幫助你們戒除天魂丹!”兩名守衛都痛苦地搖頭。
“我們已被玷汙了,永遠……也不可能回覆原來……殺了我們吧,殿下!”心君身子輕顫,“我不會那樣做地。
送他們回去靜養!”幾名天神士卻都有些為難,看著兩名守衛,卻都不動。
心君怒道:“怎麼?你們沒聽見嗎?”幾名天神士十分無奈的樣子,走過去,一臉的嫌惡。
抬起兩名守衛。
兩名守衛神情中透出絕望,在門口。
他們忽然大呼:“殿下保重!”他們忽然躍下擔架,一頭撞到門口的龍角之上,白血噴濺,但隨即。
就與他們的身形一起,化為絲絲縷縷的光氣散去。
幾名天神士向後飛騰,然後面面相覷,啞口無言。
只有最後兩道光點仍然盤旋在空中,久久不散。
心君握著拳。
望著光點,堅定地道:“我一定會找到凶手。
為你們報仇!”兩個光點漸漸騰上空中,消失不見。
心君悲慟之下,立刻命令手下去調查,昨夜可曾發生異常情況。
星拓緊緊地皺眉,道:“在乙微宮,就有天魂丹丟失,當時還以為是城中殘餘的陰邪天人做的。
但是現在素勝宮,又發生這種事,難道只是巧合?”“不管怎麼說,這次一定要捉到凶手!”心君痛恨地道。
手下來報,昨晚在天宮西南鼎泰區域,曾有人看到有個黑影一閃而過,而且似乎帶著個方方正正的箱子。
心君立刻命令天神士將鼎泰區完全封鎖,她和星拓等人趕到當地。
近一萬名天神士對這個區域展開細緻的搜捕,每一間宮室、花園、通道都不放過。
搜尋圈越搜越緊,很快,幾個方向地天神,都來到一個花園近前。
這個花園原本是天人常來玩樂的所在,但自從戰爭打響,這裡就沒有人來了,彎彎曲曲的白牆內,寂靜安寧。
幾名天神士身至在院子外,就感到園內散發出一陣陣的陰寒氣息。
他們都有些恐懼,這種陰寒氣息與以往所見過的吸食天魂丹的天人都不大樣,他們不敢進入,直接報告心君和星拓前來。
兩個人站在院子外,也都感到驚異,這氣息確實十分異常。
心君問道:“這裡以前搜過嗎?”一名天神士是過來,恭敬施禮:“殿下,剛剛進入城中時,我曾親自帶著人把這裡搜個遍,沒有發現異常情況。
當時絕對沒有這股子陰氣。”
心君點點頭,眼神銳利一閃,“看來就在這裡了。
你們呆在這裡。”
她身形躍起,向花園內騰去。
星拓也緊緊跟上。
兩個人躍在院子中,這個花園擁有一大片寶迦羅樹林,筆直的樹幹直指天空,赤紅的葉子晶瑩如玉,熾耀如火,隨風飄動,地面上晶砂惕透,潔淨放光。
遠處,一個純淨地地搪上,潔白的寶摩羅花團聖潔綻放,白色地光芒氤氳擴散,使得整個園子的景物都透明而潤澤。
然而,卻有不和諧的陰氣陣陣逸來,兩個人仔細感應著,追尋而去。
他們在寶迦羅樹林內穿行著,晶瑩的樹幹,豔紅地紅樹葉都漸漸被陰氣所染,消上黑色的氣霧,而陰氣也越來越濃重,到最後,他們踏入到的區域內,所有的樹木都完全被染黑,林中黑暗森寒,死一般地沉寂。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暗暗戒備,向前走去。
忽然他們停住腳步,在黑暗的林深處,一個黯影隱隱約約,坐在地面上,在胸前,一整隻箱子開啟著,晶瑩的白晶瓶撒落滿地。
這個人影從箱子底部,又抓起一個晶瓶,開啟蓋子,忽然嘆道:“只剩最後一點了,真是無上的美味啊。”
聽到這熟悉地嫩洋洋的聲音,星拓和心君都吃驚地呼道:“因維!”那個人陰陰地冷笑了起來,把瓶中的天魂丹傾倒入口,嚥下肚中,然後轉過臉來,灰白的臉上黑氣婉蜒而行,銑如一條條小蛇,目光森寒,面容精緻而冷峻,正是因維。
心君急切地向前行了一步,“你怎麼變成這副樣子?”“不要過來!”因維卻忽然以袖掩面,再放下袖子時,臉上黑氣已消失,他陰沉沉地盯著心君,神情變幻無定,忽嗔忽喜,形若瘋狂。
星拓也走過來,看到因維的樣子他很痛心,又一個正常的人成為陰物魔怪!他低沉的聲音問道:“因維,昨晚是你偷是了這些天魂丹,那兩個天人也是被你強行服用天魂丹的?”因維無聲地笑了起來,“沒錯,這麼美味的東西,我不忍獨享,所以也給了他們一些,他們現在是不是在感謝我呢?”“感謝你個鬼!”心君大怒,“他們不忍受到天魂丹的汙染,己自盡而亡!”因維一愣,隨即又笑了起來,“兩個可憐的傢伙,想不開,難道他們不喜歡這種美妙的感覺嗎?”“因維,你清醒一下,你是怎麼沾染上天魂丹的?”“怎麼沾染上的?”因維目光忽然銳利如刀,“難道你不知道嗎?當日在時空裂隙,不是你給我服用了天魂丹的嗎?”心君呆住了,“可……可那是要救你!”“救我?”因維忿怒地瞪著他,“所以我不應該怪你,反而應該感謝你。
那麼現在我成為現在的樣子,只是因為我自己意志薄弱嗎?”星拓嘆道:“因維,現在說這些都沒用。
你跟我們回去,我們會幫助你戒除天魂丹。”
“晚了。”
因雄兩眼逸出淚光,“我是一個天道士,可是身體卻被天魂丹所染,就算我回到家鄉,我的父親都不會再認我這個兒子了。
你們這些天人,也會從心底裡歧視我!你們以為我願意這樣的?當我無法抵制天魂丹的力量,第一次主動服食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完全墮落了,我沒有希望!而且……”因維忽地又露出陰笑,“我也享受這種感覺,你們不知道,靈魂是天下最美味的補味,那是天地精華之精華,哈哈,丹皇那個老小子辛辛苦苦地煉製成的天魂丹,卻被我享用啦。”
“閉嘴!”心君氣得渾身發抖,“你真是自甘墮落!”“你知道什麼?”因維忽然大吼,兩眼再度泛起淚光,“你怎麼知道我的感覺,你當初給我服用天魂丹,現在又來指責我!你這高高在上的天女殿下,永遠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一步步陷入到這裡,無法自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