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拉克絲和林雨欣談判的時候,天之御柱。
“時間已經到了。”
自己的房間裡面,蜜納喃喃自語,拉開了黑色的窗簾。
那種厚重而舒適的質感,讓她淡淡的、哀傷的微笑。
她喜歡黑色,這種顏色沉靜而高貴。
但這一刻,這種顏色在她的心裡,卻被賦予了別的含義。
外面的光亮透了進來,儘管同樣不是自然光,卻讓這個房間變得更加的亮堂了起來。
讓旁邊的桌面上的相框中,那個帶著高傲微笑的青年臉上,似乎也籠罩了一層光暈。
——人人都以為現在的奧布已經只能盡力謀求自保。
——人人都以為現在的奧布已經做不了什麼。
是的,現在奧布,能夠做到的事情已經基本沒有。
——但是這不等於“完全沒有”。
扎夫特最近的一些調動並沒有隱瞞世界,蜜納十分清楚。
自由、正義、傳奇先後降落了地球。
這並不是一個很奇怪的軍事調動,因為在天上,確實是已經沒有了什麼威脅的力量。
這幾個儘管是目前扎夫特最大的幾個王牌,但在天上已經沒有了什麼威脅的情況也不必滯留。
——似乎,人人都把我忘記了。
蜜納開啟窗戶,深吸了一口氣。
——以為我已經什麼都做不了了嗎?以為天之御柱的力量,完全可以慢慢的來收拾嗎?以為這裡耗不了他們什麼兵力了嗎?所以要先收拾大西洋聯邦?確實,能夠為奧布做的東西,都已經做了。
天之御柱的力量,也確實是沒有多少,因為她根本就不能留下太多。
但是……蜜納轉過了頭去看房間。
這個房間有著十分空曠的一片場地,曾經,閒暇無聊的時候,她和吉納,會在那裡伴隨著音樂緩緩起舞。
他們是彼此的半身,這個世界上最為親密的彼此。
——所以,在這最後的最後,在必然來臨的那個結局之前,我還可以為自己起舞一次。
吉納。
“來吧!命運!讓我看看,你到底是憑藉什麼,打敗了吉納!”**奧布的“內部訊息”,還有一個傳言,幾乎是同時傳出來的。
但當距離天之御柱最近的月面艦隊收到,隨即又傳到了戴達羅斯——天之御柱正在籌劃對PLANT的攻擊,有和月面基地類似的毀滅性武器的時候,確實,在這裡取代伊扎克的指揮官並不怎麼相信。
可是鎮魂曲的慘劇仍然歷歷在目。
所以,這位指揮官還是立刻就接通了對彌賽亞以及軍本部的通訊。
“天之御柱……這可真是讓人難以置信的訊息。”
位於彌賽亞的迪蘭達爾沉吟著說到。
對天之御柱的攻擊他們並沒有準備好,事實上軍部準備先進行的是對大西洋聯邦的討伐——畢竟那裡內亂卻有沒有一個確切的會談要求之類的。
薩哈克則是已經無可挽回的局面了,隨時都可以打,也用不著太多的兵力。
所以阿拉刻涅都已經降下去準備了。
趁著內亂先收拾掉大西洋聯邦毫無疑問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現在天之御柱要說有那種東西,實在是太奇怪了,時機也是……“但是,不能不去……”“確實。”
在軍本部被訓斥一頓,甚至被扣了薪水還勒令要交檢討報告的伊扎克忽然在軍本部那邊的通訊中開口了,“就算沒準備好也不能不去吧?何況當初為什麼那個傢伙要攻擊永恆號?”——伊扎克的說法,讓所有人都不免悚然而驚。
拉克絲現在在東亞。
而如果奧布有那個什麼毀滅性兵器的話,攻擊的目標難道會是……彌賽亞?迪蘭達爾挑了挑眉。
雖然現在最高評議會的功能也齊全,但是,就如同戰後的臨時評議會無法控制局面一樣。
如果他和拉克絲都死了……唔,確實,目前這種壓倒性的局面就會有所緩和,至少,地球能夠得來一絲喘息的機會。
不能否認,確實是有這個可能。
“那麼通知雷,讓他注意拉克絲的安全。”
他立刻就說道,“雖然我不覺得以奧布的國力,能支撐他們製造出鎮魂曲那樣規模的東西來。
何況就算是鎮魂曲也有中繼站,天之御柱的那個東西根本就還毫無任何預兆不是嗎?真的能打到彌賽亞?”“議長,啟動創世紀吧!”但很顯然,迪蘭達爾的話沒有得到多少效果,立刻就有一個軍官擔心而有些焦慮的說道。
“不行!”迪蘭達爾卻斷然否決,“這種東西不能使用太多。
除非是到了絕對必要的時候。
我們還沒有成為驚弓之鳥吧?別人說一句話我們就隨便相信了嗎?讓密涅瓦先趕去,記住,他們的任務只是先行探查。
如果這是一個陷阱……做好隨時撤走的打算!”雖然事情關涉到了他的安危,但他看來,卻反而是這裡最為淡然、鎮靜的一個。
——密涅瓦因為在鎮魂曲受創太重,所以修理得比較慢,也才所以,是阿拉刻涅降下。
密涅瓦在修理好之後,才剛剛回到它原本應該在的崗位——月面艦隊。
本來就是準備對付天之御柱的。
現在,也還真的就是他們最近,也能最快的到達天之御柱了。
迪蘭達爾雖然覺得不可能,卻也是知道,這個訊息是需要儘快的去確認的。
否則本土的驚慌就不可避免了,在鎮魂曲才剛剛過去的現在。
想起蜜納.薩哈克,迪蘭達爾也不由得皺眉。
現在的這個局勢,奧布已經很難有什麼作為。
蜜納.薩哈克,這也是他願意看重的一個對手,畢竟,將自己作為棄子的胸襟不是什麼人都有的。
何況,那樣的反應和決斷的速度……——確實是遠比阿斯哈更適合領導一個國家的領導人。
他自己也不禁在心底如此暗中感嘆。
然而也正是因為這樣的一個對手,迪蘭達爾才未免不解。
現在散佈這個訊息——如果這個訊息真的是她散佈的,是個陷阱的話——對她來說,有任何好處嗎?不過是促進自己的死亡而已。
他本來認為,她會活下來,然後爭取轉機的機會的。
——那種兵器,總不可能奧布真的能製造出來吧?開戰後,那麼短短的時間內……現在,甚至迪蘭達爾能夠想到的最大的可能只是,他們故意散佈這個訊息,然後誘使扎夫特搶先進攻,卻又在之後證明並無此事,來對現在PLANT的形象造成一定危害。
畢竟創世紀一出,人們對於PLANT也難免有所驚懼……但這似乎也不現實。
畢竟扎夫特攻打天之御柱現在簡直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那麼,到底是為什麼??**能讓PLANT不得不應的局,並不多。
而且,留在天之御柱的兵力,也並不多。
而對於這片宇宙會有絕對掌控慾望的扎夫特來說,不會有任何可能留下天之御柱。
作為一個棄子,她也理所當然應該死亡。
假設天之御柱如果真的有另一個鎮魂曲,那麼她會選擇攻擊彌賽亞。
可現在……與其等到扎夫特的大兵壓境毫無反抗之力,不如利用現有的力量在這裡留下扎夫特最精銳的一部分軍力!順帶,也完成一點點的私心。
在通道中,蜜納從自己的房間走向了控制室,天之御柱這個奧布在宇宙中巨大的祕密工廠現在已經沒有什麼人了。
——她的佈置,對鎮魂曲而民心不安的PLANT,恰好是最好的時機。
他們會派最快能夠趕到的精兵來試探,這是必然的。
從現在在月面艦隊的部署看來……高速的密涅瓦和命運。
隨著她逐漸加快的步速,女性少見的高大身材配著一身緊身的黑衣和向後揚起的披風,構成了一副冷肅而又冷豔的畫面。
她不像是走在前往自己迎接死亡的戰場上,而像是……走向一場盛大的晚宴。
是的,人生中最後的一場舞蹈,需要精心策劃。
何況,這還是一場註定了的,死亡之舞?黑髮的女子露出了一個嬌豔,但是也奇異的,高貴到了極點的笑容。
**“因為迪蘭達爾沒有想到吧?那一次的決定,並非是從一個政治家的角度來考慮的,很大程度上,只是從一個姐姐的角度來考慮的。
因為對於國家,想做的事情、能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到了。
所以剩下的,屬於自己的唯一的一件事情,就可以去做了。”
事後,拉克絲對此如此評價。
——在事情發生的時候,身處東亞尚且還在談判兼討論條約細節的她根本就沒來得及得知祥情。
“也所以,她要用自己的方式來主導、來進行。
原本就註定要進行的,屬於奧布的最後的戰爭。”
——作為舞會的主人,驕傲的蜜納絕對不允許自己坐在那裡乾等別人前來邀舞,即將退出舞臺的舞會皇后,她要自己主導自己最後的絢爛!**而在月面艦隊,高速的強攻艦,剛剛修好沒有多久的密涅瓦正在脫離序列。
得到的訊息和命令讓他們所有人都感到了不安。
尤其是真。
此刻,他正緊緊的握住了家人留給他的唯一遺物,那個算是被他害死的妹妹的粉色手機。
“奧布……為什麼……”站在通道中,真神色複雜。
為什麼都到了這個時候,奧布還要這麼做?他們真的也有那種東西,而且目標還是彌賽亞嗎?他們真的想要把戰爭在延續下去嗎?不,那個人的話,也是奧布的叛徒。
只要能夠殺死她的話……他的神色,也越來越堅定起來。
——現在他能做到的事情,也許只有這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