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馬蹄-----第0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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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節

正文第08節譚嘯笑道:“袁兄在哪裡?我們正要找他。”

春容回身道:“請隨我來!”只見她慢慢地在前行著,一直把二人帶到了那座白石砌成的房子前。

行到了門口,只見門前一張白紙上寫著“忌中”兩個大字。

譚嘯微微嘆息了一聲,和依梨華隨著春容,進到另一間房中。

只見袁菊辰一身白衣,呆呆坐在椅子上,看見二人進來,起身長揖道:“有勞二位了,請坐。”

譚嘯傷感地道:“袁兄,人死不能復生,你要多多保重才好!”袁菊辰聞言,竟自落下兩行淚來,那一邊的春容更是直擦眼淚。

譚嘯長嘆了一聲,依梨華也直想哭,倒是袁菊辰振作了一下,苦笑道:“昨夜之事,譚兄既已目睹,小弟也不便再相瞞了,只是白姍棄我而去,茫茫人海,生也乏趣。

為遵姍妹遺言,小弟決定一二日之內即遠行而去,從此浪跡天涯,不復稱雄武林矣!”他苦笑了笑,在譚嘯肩上拍了一拍:“所遺憾者,與兄相識未久,即作分袂,從此天各一方,過往無從,真乃恨事也!”言下不勝唏噓之意!窗外風沙正起。

黃沙彌漫之中,似有人正在高歌那首“相別緊握手,山水為淚流”的古詩,知情如譚嘯者,不禁為之泫然淚下!“友情”實在是很奇怪的一種東西,相見的時候,並不十分體會出它的可貴;可是別離時,常常會覺得它的真摯和動人。

一份真純的友情,有時候是不需要“言”或“笑”去表達的,這其間常常是“心有靈犀一點通”,那真是比醇厚的美酒還要誘人得多。

也不要太小看“偶然”這兩個字,一些真誠的情誼,常常是駕著“偶然”這兩個字來作媒介的。

狂傲的袁菊辰,就是這麼和譚嘯建立了奇妙的友誼。

尤其當他侃侃而談時,眸子裡閃爍著真情的光芒,使人很容易看出他內在的真誠,那是不容否認的。

譚嘯緊緊地握住他的手,道:“菊辰兄,我們很留戀你,我們也正是來向你告辭的;並且……”他看了旁邊的依梨華一眼,訥訥道:“我們想在令友靈前弔祭一番,請接受我們真情的致哀!”依梨華苦笑著點頭:“是的!我們深深讚佩和同情她的偉大!”袁菊辰微微怔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吧!請隨我來!”他說著走出了這間房子,把隔壁的房門推開,回身苦笑道:“二位朋友,請進!”他的聲音裡,充滿著悲哀。

二人斂容而入,立刻為眼前的情景而驚歎了。

整個房子裡,幾乎是一色的白:白簾、白單、白燭、白綾球。

昨夜濺血的床,整個為白綾鋪蓋,那個殉情的姑娘,身著白綢殮衣,直直地躺在**,臉上似還帶著一層薄薄的微笑。

停屍的靈堂,皆按照一般禮制,禪一、覆衾各一,繪絞皆素帛。

那張停屍的靈床,也放置於堂之東,門內立有引幡,以降帛為銘旌,上邊題字為:“袁室白氏之靈柩。”

譚嘯心中暗暗感嘆不已,原來袁菊辰已把此女視為自己的結髮妻子,故稱其為“袁室”,此人之用情由此可見。

依梨華雖不懂漢人這些喪制禮節,可是看著也很是傷心,她不時偷偷地去看死人的臉,洗得白白的,頭髮也像是重新梳洗過,沒有一根跳絲。

從輪廓上猜測,她生前該是多麼一個動人的姑娘啊!靈床前有一白石矮几,几上陳著死者生前所用的幾件東西:翠鐲兩副,玉簪、銅鏡、玉梳等,最顯眼的是一口精光四射的匕首,匕首之上,血跡斑然。

依梨華已聽譚嘯說過昨夜的詳細經過,故此一看這口匕首,就知道這是死者用以自刎之物,不禁一陣黯然神傷!床前素帳高懸,在幃帳兩邊,用細竹挑起一副白絹素聯,是袁菊辰親書的輓聯,其上詞句異常悽楚,寫的是:“柵妹女俠我妻靈右彤管芬揚久欽懿範繡幃香冷空淚黃沙杖期夫袁菊辰泣挽”譚嘯不禁低低嘆息了一聲,行至靈前,恭敬地打了一躬。

袁菊辰侍靈前,陪著一躬。

依梨華也行了禮,袁菊辰陪禮如前。

二人行過禮後,見菊辰雙目淚垂如珠,心知觸動了他的傷懷,俱不敢在靈前多留,忙即出來,仍到隔室。

卻見春容正用白紙糊紙燈、紙人之類。

全室一夜之間,竟變得如此淒涼形態,俱各傷懷不已。

譚嘯頓了頓道:“嫂夫人大殮之日是否已定?”菊辰長嘆了一聲:“她本是宦門之女,如今雖客死大漠黃沙,卻也不可草率行事,所以……”他雙目之中,猶自閃著淚光,頓了頓接道:“所以我想在此守三日之靈,大殮之後,再運靈至她故鄉湖南洞庭,使其能正丘首,也算盡了我一點情誼!”譚嘯微微頷首道:“小弟識荊未久,但情誼深摯,如有差遣,願為效勞!”菊辰搖頭苦笑道:“多謝譚兄好意,份內之事,不敢勞動他人,你的盛情我心領了。”

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道:“你方才怎說要告辭?為何不再多住幾天呢?”譚嘯長嘆了一聲:“老兄,仇人已經逼上門了,非是小弟怯敵,實在敵眾我寡,實力太懸殊,如不先行躲避,只怕……”他微微搖了搖頭。

袁菊辰怔了一下,訥訥道:“你是指的白雀翁?”譚嘯搖了搖頭,苦笑道:“他只是其中之一,還有三個比他更厲害的敵人。

辰兄你目前心情不爽,小弟這些傷心往事,也不必再跟你多談了,夜長夢多,我想午後就向你告擾起程!”袁菊辰想了想,點了點頭,訥訥道:“今夜我為二位餞行,你們明晨再行如何?”譚嘯微笑道:“不必了,辰兄你太客氣了!”袁菊辰正色道:“請不必推辭,會短離長,此一別,我們再見面時,不知是何年何月,再者……”他兩隻手緊緊地搓著,似乎臨時下了一個決定,慢吞吞地說:“你我一見,總算有緣,小弟有事相托,尚請不要見拒!”譚嘯笑了笑:“既是辰兄有事相囑,我們就遲行幾日也無妨!”袁菊辰微微笑了笑:“多謝譚兄賞光,如此,請二位自行在附近遊走不拘,我尚有事需至庫魯爾塔格山一行。”

他關照一邊的春容道:“午餐不必候我,好好招待二位客人!”春容放下手中白紙,站起來,一面點著頭,一面問:“袁少爺,你去庫魯爾塔格山幹嘛呀?”袁菊辰臉色悽楚道:“我要為姍妹選上好的木材,作一口棺材,另外在營盤邊採購些東西,午後就可回來。”

他對著譚嘯和依梨華欠了欠身,順手又拿起了那塊狼皮,轉身出門而去。

可是,他行了幾步又回來了,把手中的狼皮往地上一摔,朗聲對春容道:“等會兒點火燒了它!”說完轉身而去。

春容看著直髮怔,因為菊辰素日只要出門,沒有不披上這塊狼皮的,可今天怎會例外了呢?譚嘯心中當然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卻不說破。

只嘆了一聲,問春容道:“那位過世的白姍女俠,和你們少爺相識很久了吧?”春容一面用白手絹拭著淚,一面點頭道:“認識有十年了,我不是跟袁少爺的,是跟小姐的,她從洞庭來這裡,就帶著我來了……”依梨華點了點頭:“你們小姐很愛袁少爺吧?”譚嘯看了她一眼,心說這不是廢話麼!春容點頭啜泣道:“怎麼不愛?我們小姐為了袁少爺才離開家,不嫁曹翰林,情願來沙漠裡受苦,她的病就是在沙漠裡得的。

啊!小姐啊……”她說著竟捂著臉大哭了起來。

譚嘯不禁長嘆了一聲,看了依梨華一眼,怪其多此一問。

依梨華很不好意思地一面給她擦著淚,一面勸道:“好啦!你也別哭了,人死了是沒有辦法的,你以後只要好好侍候袁少爺就是了!”春容哭著搖頭道:“他不要我服侍,他說要把我送回白家去……”她抽搐道:“袁少爺也真痴心,他說他一輩子也不娶別的小姐了,他……”依梨華嘆道:“這才證明他是一個有情義的人,你回到白家也好,你服侍了小姐這麼些年,他們不會虧待你。”

春容擤了一下鼻子,斷斷續續地道:“虧待是不會虧待我,只是小姐前幾天把我叫到床前關照我,說要她死了之後,叫我侍候袁少爺,給他做飯洗衣服,我也答應了;可是袁少爺那種脾氣,我怎麼說呢!”她擦了一下淚,道:“他一定要送我回去,而且說他不要人服侍,他還說,還說……”依梨華問:“還說什麼?”春容低下頭訥訥道:“他還說要去做和尚。

小姐,你看看,他那麼年輕有為的人,什麼事不好做,一做和尚不什麼都完了麼?”說著,一直落淚不已。

依梨華用眼瞟了譚嘯一眼,見他也是滿面淒涼,嘆息不已。

春容拉著依梨華一雙手,顫抖著道:“小姐,你勸勸他吧!”又用眼瞟著譚嘯:“他對你們很好,這麼些年,我沒有看見他對人這麼和善過;而且還叫這位相公為兄,以前他從來沒有過。”

譚嘯不由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們勸也不見得有用,我雖與他相識時間很短;可是卻對他的個性看得很清楚。

他是一個很固執的人;而且……”他嘆息了一聲,接著道:“這是他對你們小姐的痴情,局外人是很難說話的。”

春容又落了幾滴淚,喃喃地說:“可是小姐還希望他轟轟烈烈地作一番事情呢!他當了和尚,幹什麼事都完了,小姐死在地下,也不能閤眼的。”

譚嘯感嘆不已,造物主偏偏把世上三個最忠心痴情的人湊在了一塊,就連這個丫環春容,也如此忠心於已故小姐的遺言,對男主人,又如此關懷忠心,真是難能可貴。

當時忍不住點了點頭道:“既如此,今晚我們見機勸勸他就是;不過我看,是沒什麼用的!”春容擦了一下淚,又指了一下地上的狼皮:“你看,他連這個都要我燒了,這就表示他是真的要去當和尚了,要不然這塊狼皮他是永遠不離開的。

他走到哪裡都帶著它,今天他竟要我燒了它!”說著直看著那塊狼皮發怔。

譚嘯不好再與她談什麼,岔開問她:“你糊這些做什麼?”春容擦了一下淚道:“給我們小姐糊一對男女,再糊一間房子,也表示我的一點心意。”

她說著又蹲下來,開始做起來。

譚嘯見一旁案上有白布紙墨,對依梨華道:“我們也寫一副輓聯吧!”依梨華點了點頭。

譚嘯在白布上,就手揮毫,把先時想妥的句子寫下:白姍俠女靈右涼月寫悽情環竹秋聲聽倍慘幽魂歸縹渺空庭落寞恨何如依梨華敬輓譚嘯寫完後,低低嗟嘆著,似覺用句不太妥,一時卻想不出什麼好句。

春容走過來看著,很驚異地打量著譚嘯道:“相公寫得一手好魏碑,聯子作得也好!比小姐在世時還強呢!”譚嘯只是搖頭嘆息不已。

春容立刻把這副輓聯用竿子挑起來,豎到隔室靈前。

譚嘯和依梨華踱回居住之處,二人相對坐著,心中都充滿了傷感,又談到昨夜白雀翁來臨的事。

依梨華很是擔心地說:“今夜我們要特別小心,他們可能會一起來。”

譚嘯恨聲道:“他們也逼人太甚了,想不到跑到了沙漠上,依然還是逃不開他們的手去!”想著又冷笑道:“不過,昨夜朱蠶受的傷不輕就是了,恐怕沒有十天半月是不能復元的。”

依梨華噘了一下嘴:“你還說呢,你要不拉我,他早死在我綠玉杖下了。

現在他跑了,以後再想殺他可就難了!”譚嘯長嘆了一聲,看著窗外道:“以往我自以為一身武功天下少有;誰知如今看來,我還差得遠。

對付他們四個強敵,我還是不行,這個仇以後真不知怎麼報,我真是寒心得很!”依梨華皺了一下眉道:“我們還是早些動身,到了吐魯番,在我母親那裡住下吧!那裡他們找不著。”

譚嘯冷冷一笑:“老是躲也不是一個辦法,我一定要……”說著劍眉微挑,恨恨地在地上跺了一腳,可是當他看到依梨華滿臉害怕之色地在看著自己時,他不由心又軟了,暗忖道:我不能再拖累她了……她為了我已家破人亡,她本來是無辜的啊!”想著,立刻改口道:“你說得不錯,我們明天早上早早地就上路!”依梨華立刻笑了,她高興地說:“等到了吐魯番,見著我媽,住一段時間,我們再想辦法報仇。

反正這個仇一定得報,只是不能太急,哥!你看是不是?”譚嘯沒說話,只點了點頭,可是他心內卻有自己的計劃,只是當著依梨華的面,他不願令她擔心,暫時沒有說出來就是了。

中午,春容為二人送來了飯,是蛋炒飯,另外有燉的雞湯。

二人留她一塊吃,她也不客氣,就和二人一桌同吃著,她告訴依梨華,說她已糊好了一個紙人,正要為它畫眉毛和鼻子,怕畫得不好,請依梨華去幫她。

依梨華笑著指了指譚嘯道:“你找他,人家才是真正的畫家呢!”春容問譚嘯是不是肯幫忙,譚嘯連連點頭道:“這事情我應該幫忙,吃完飯,我就幫你去畫。”

春客連聲道謝,飯後,譚嘯過去幫她畫那紙人,依梨華幫她剪剪裁裁,三個人幹了兩個時辰,一切都弄好了。

經譚嘯大筆一揮,那童男童女看起來,真是栩栩如生,春容看著讚不絕口。

三人正在裝置著,室外響起了馬蹄聲,春容道:“是袁少爺回來了吧?”跟著門推處,袁菊辰風塵僕僕地進來。

譚嘯含笑走過去道:“辰兄回來了!”袁菊辰微笑著點了點頭:“木材和需要的靈車都買好了,這些東西辦妥了,我的心也安了!”他一眼看見了那對童男女,不由一怔:“這是在哪裡買的?”春容笑了笑,指著譚嘯道:“是譚相公畫的,畫得真好。”

袁菊辰感激地握住譚嘯的手,道:“謝謝你!”春容又說:“譚相公還寫了一副輓聯,我已掛上了。

還有這位小姐,也幫著剪了一下午的紙花。”

袁菊辰眼睛紅紅的,說道:“你們太好了,我真不知如何來感激你們……”他怔怔地道:“在這裡,你們是我遇到的最好的朋友了。”

譚嘯苦笑了笑:“辰兄,你這麼說,真使我們汗顏,你才是我們所遇到的最熱情最義氣的朋友,我們會永遠懷念你!”袁菊辰望著他會心地一笑,露出他雪白的牙齒。

這是他這兩日來,首次現出的笑容。

經過一夜的悲泣,袁菊辰對自己已經作了安排。

他似乎已不像昨夜那麼悲傷了,他向春容微笑了笑道:“我帶了些菜來,是為了給兩位好朋友餞行的,你幫著我去弄弄吧!”春容點著頭往外走,譚嘯很不好意思地笑道:“你太客氣了,怎敢勞動你,還是我們大家一塊去吧!”袁菊辰搖頭道:“你不要來,我喜歡做菜。

也沒什麼好菜,今日一別,不知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再見,莫非不值得共飲一醉麼?”譚嘯反倒不好再說什麼了。

說著三人都步出房來。

袁菊辰又到靈房內看了看,又傷心地走出來,對譚嘯道:“譚兄,你的輓聯寫得太好了,想不到你竟是如此一個有學識的人。”

說著他淡然一笑:“你們隨便走走,譚兄,我們晚上再談。”

說著徑自去了。

二人感到有些無所事事的味道,譚嘯對廚房裡的活是外行,依梨華也不擅漢人飯菜做法,二人只有袖手旁觀了。

晚飯極為豐富,雞鴨魚肉全有。

席間,袁菊辰滿斟了一杯酒,對譚嘯道:“古人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絕句,譚兄,今夕不醉,更待何時?”他說著仰首把杯中酒乾了。

譚嘯心中頗多惆悵,也頗有飲意,於是二人你來我往,不待席終,都已喝了個昏昏沉沉。

依梨華和春容為二人著急,死拉活勸,才算是把二人都扶回房中去了。

袁菊辰酩酊之中,仍唱著歌:“壯士志在四方,壯士不怕孤單,月明星稀之夜,匹馬敢闖天山……”他痛聲地唱著,忽然又趴在榻上大哭起來;而在隔室的譚嘯,卻倒在**睡著了。

依梨華用冷手巾,為他小心地敷著,想著自己的傷心事,也不禁淌著淚。

她為譚嘯蓋好了被子,才回到自己房中去睡了。

酩酊大醉的譚嘯,睡到半夜,酒醒了,覺得喉嚨乾渴得難受,翻身坐起來,想找杯子倒茶喝。

忽然,窗前人影一閃,一個全身白衣的人,站在了他床前。

譚嘯看出他是袁菊辰,只見他對著自己齜牙一笑:“譚兄,請隨我來。”

他說著,身形猛然縱起,直向窗外撲去,譚嘯驚疑中跟著縱身而出。

只見袁菊辰雪白的身影,在竹梢上起落之間,已翻出十丈以外。

譚嘯不由抖擻起精神,緊緊隨著,他抄過了這叢竹梢,卻見袁菊辰正站在池邊,回身笑道:“譚兄酒醒了麼?”譚嘯縱落在他身前,微微一笑:“太失禮了……喝得太多了,辰兄召見,有何見教?”袁菊辰以袖拂了一下池邊石凳,坐下道:“來!坐下來再說!”譚嘯坐下,含笑道:“莫非有什麼機密之事麼?”袁菊辰笑著點了點頭:“也可說是一件機密,譚兄,請你先拿著這個!”他說著自頸上,把那口形式古雅的短劍取下遞過。

譚嘯驚異地接過道:“這……是怎麼回事?”袁菊辰忽然笑了笑,站起身來,對著譚嘯深深打了一躬道:“恭喜譚兄,從譚兄接此劍起,這口劍的主人,已是譚兄你了!”譚嘯不由大吃一驚,慌忙把劍遞過道:“哎呀……這可不行,菊辰兄,你這個玩笑開得太大了!”不想,袁菊辰後退了一步,悽然道:“莫非我袁菊辰竟到了如此地步?送一點東西,譚兄都不能收受了麼?”說著聳肩哈哈一笑。

譚嘯跺了一下腳,嘆道:“菊辰兄,你怎麼這麼說呢?這不是我可以收的東西,你快收回去!”袁菊辰長嘆了一聲,輕輕在譚嘯肩上拍了一下:“譚兄!你先不要急著還我,等我一說,你就知道了。

你莫非不知我……”譚嘯怔了一下:“你怎麼了?”袁菊辰哂然一笑,低下了頭,又抬頭看著他,微微一嘆道:“我已立志出家為僧,要劍又有何用?出家人是不能動殺唸的!”譚嘯吃了一驚,苦笑道:“辰兄,你要多考慮,時間也許可以為你解決痛苦的,並不一定要如此!”袁菊辰露出白牙一笑:“今夜我不是來接受你的勸導的,我意已決,你不必再說什麼了!”譚嘯臉色微紅道:“可是,這口劍……”袁菊辰點了點頭:“你不必推辭了,此劍對你以後大有用處。

你正可仗此復仇,我們相識一場,這口劍代表你我定交的信物,不是很有意義的一件事嗎?”譚嘯皺眉道:“可是我卻沒有什麼給你,而且這口劍太名貴了。”

袁菊辰搖了搖頭:“出家人四大皆空,你就是有東西送我,我也不能接受。

譚兄,你快收下吧!”譚嘯仍感到不大好意思,只是看著掌中這口劍皺眉。

袁菊辰嘻嘻一笑:“留下吧,你是用得著它的!”譚嘯尷尬地一笑:“莫非你召我來此,就是為這個麼?”袁菊辰略略頷首,又坐了下來:“我由你寫的輓聯及字句上看,你的學問高我十倍,使我臨時想到了一樁奇事,不過……”他笑了笑,抬頭看著譚嘯道:“也許你可以把你仇人的名字及結仇的經過告訴我吧!”譚嘯怔了一下,淡然一笑:“你這出家人,何必管這些事呢?”袁菊辰端了一下肩膀,哂然道:“我並不干預你們的事,只是,也許對你能有所幫助,這完全要看你的造化,你快快告訴我吧!”譚嘯點了點頭,苦笑了一下:“好吧,既承視我為知己深交,我的事自不應瞞你,只是談來傷心!”袁菊辰點了點頭,微笑道:“我等著與你同聲一哭,說吧!”譚嘯這才長嘆了一聲,開始細細地追敘大仇血恨的經過,當他說到四個仇人的大名時,袁菊辰顯然大吃了一驚,可是他仍然靜靜地聽了下去。

譚嘯一字不瞞,一直說到自己如何進了晏府,如何被他們識破,赴梅園賞梅,險遭圍殺,依梨華怎麼救自己等等,一直說到了沙漠。

袁菊辰聽完以後,笑著點了點頭:“這麼說,這位依姑娘,就是那可敬的哈薩克姑娘了!”譚嘯默然地點了點頭。

袁菊辰微微一笑:“我倒為那位晏姑娘可憐,父親的不仁,作女兒的也連帶不幸……譚兄!我看這事情往後還會有驚人的發展,唉!世上多少傷心事啊!”譚嘯也是連聲嘆息不已。

袁菊辰這時緊緊地捏著手關節,低著頭,似乎在用心分析一件事。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哈哈笑道:“譚兄!不是我小看了你,你武功雖不錯,可是這四個敵人太厲害了,你是萬萬對付不了的!”譚嘯不禁面紅耳赤,冷然道:“可是這筆仇,我卻是非報不可,哪怕為此粉身碎骨!”袁菊辰笑了笑:“粉身碎骨也報不了!”譚嘯不由劍眉一挑,霍地站起身來。

袁菊辰笑了笑道:“譚兄!你請坐,我們不能輕估了敵人,你所說的四個人,武功可說都已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一個已難應付,何況四人?要是憑你目前功夫,嘿嘿!你還是死了心吧!”譚嘯不由木頭似地坐了下來,慘笑道:“照你這麼說,我這個仇不用報了?”袁菊辰低著頭沒有出聲,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目光之中閃著異彩,望著譚嘯笑了笑:“譚兄!你猜我在想什麼?”譚嘯搖了搖頭,心中很不是味。

袁菊辰忽地又拍了一下石頭,發出“啪”的一聲。

譚嘯不禁嚇了一跳,不知他發什麼瘋,卻見他毅然道:“好!寧可失信於人,我也要交你這個朋友!”譚嘯不禁又是一愣,苦笑道:“辰兄,你說些什麼呀?”袁菊辰含笑道:“兄弟!你看我這身功夫比你如何?”譚嘯怔道:“我大概不如你!”袁菊辰呵呵笑道:“什麼大概,你本來就不如我。”

譚嘯不由臉色微微一紅,笑道:“何以見得呢?”袁菊辰點頭笑道:“好!你不要不服氣,我且試著問你幾招,看你如何對敵!”譚嘯抱拳道:“請!”袁菊辰微微一笑:“進取中宮後,以二指點你咽喉。”

譚嘯哂道:“這個容易,我以二手分你兩肋,你當自撤此招。”

菊辰一笑道:“好!那麼我如不退反進,以右膝前屈逼你後退,復以琵琶手擋你二腕,只怕……”譚嘯怔了一下,冷然道:“我用分翅手點你兩腋!”袁菊辰張大了眸子道:“好招式!”接著一笑道,“可是,請注意,我可以用右足尖,以‘點天燈’傷你生死竅,你命休矣!”譚嘯不由面色一變,他咬了一下手:“如果你一定如此,我當以‘下水啄’傷你脊椎,同歸於盡!”袁菊辰不由摸了一下下巴,嘿嘿一笑。

譚嘯方自得意,不想袁菊辰眨了一下眸子,笑道:“如此,你就完了!”譚嘯臉色一紅,皺眉道:“怎麼會?”菊辰哼了一聲,一揚手道:“我這雙手並未失,可以託天掌式擒你雙腕,而你將如何?譚嘯訥訥道:“這……這……”菊辰嘻嘻一笑:“動手之時,是不容許你考慮的,你還不認輸麼?”譚嘯笑著點頭道:“果然高明,我不如你!”袁菊辰正色道:“平心而論,你這幾手也是很高明瞭,倒出乎我意料之外。”

譚嘯慘笑道:“敗軍不足言勇,我的功夫差得太遠了。”

袁菊辰笑了笑道:“不過以你方才幾手,已足有資格會見他了。”

譚嘯翻了一下眸子問:“會見誰?”袁菊辰仍是不說,只是笑,又道:“兄弟,你自信對於詩詞上的造詣如何?當然你是比我強多了。”

譚嘯尷尬地笑了笑道:“那也不見得,只不過我很喜歡就是了,你問這些作甚?”袁菊辰目光註定他,微笑了笑道:“好吧!我告訴你,你方才已見識過我的功夫了,我可以告訴你,那是一個武林怪人傳授我的,但他不是我師父,因為他說我不配!”說著他露出白牙一笑:“因此,我想到了你。”

譚嘯先是頗多驚異地聽著,後來又搖了搖頭笑道:“我?哈!我不如你,更不配!”“你配的!”菊辰點頭說著,又嘆了一聲道:“你的理解力遠勝於我,而且你天資也好。”

譚嘯苦笑著皺眉道:“你是怎麼啦?”袁菊辰以手指彈出一枚石頭,落在池塘裡,眉毛微蹙道:“那位怪人和我在一個偶然的機會認識,我千方百計哄他開心,才學了他十幾手功夫。

只靠這十幾手功夫,我竟稱雄於沙漠。”

譚嘯不由大驚,他幾乎不相信這是事實,可是看袁菊辰談話神態,絕不是虛言,不由好奇地注視著他,卻見他回眸看著自己道:“可是,那人有更厲害、更神妙的功夫,只是他不肯輕易傳授人,不過……這要看你的造化如何了。”

譚嘯驚奇地問:“這人叫什麼名字?”袁菊辰搖了搖頭:“他沒有名字,我敢打賭,任何人如不知他底細,絕對看不出。

他是一個嗜酒如命的人,這一點你必須注意,可以投其所好。

再者,他喜歡詩詞,他常常喜歡以詩詞考人,唉!只可借,這方面我差了一點,這也是我不能多學他絕技的一個原因。”

他說著又展眉一笑,搖了搖頭:“不過,這些如今在我看來,都沒什麼了,也不值得遺憾!倒是你……”他用力地拉著譚嘯一隻手,月放異光道:“你一定要找到他,他是一個天下少有的異人,你一定要相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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