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曼緩緩的走到了蕭建華的床邊上了,張了張嘴,卻最終沒有將那一聲“爸”叫出口。她低下頭細細的嘆了一口氣,才漫不經心的說:“怎麼會要那麼辛苦呢?身體還好嗎?”
蕭建華居然有一種受若驚寵的感覺.連忙想要掙扎的坐起來.一邊回答:“還好,還好,我的身體還不錯,沒有什麼要緊的。”
蕭曼卻冷笑一聲,如果真的還好的話,譚麗梅卻要管她借錢嗎?她只是哼了哼鼻子,上前按下了他的身體,淡淡的道:“不要起來了,若是起來又引起了什麼病.我就罪過大了。”
聽蕭曼這麼說.蕭建華又不敢動了,他看著女兒又看了看身邊那個漂亮的男孩子,十分尷尬的笑了笑。他清了清嗓子,沒話找話的跟秦朗說:“對了,我都見了你幾次了,我還不知道你什麼名宇呢?”
“伯父,我叫秦朗,現在是蕭曼的男朋友.”秦朗笑的很謙和,不卑不亢的回答著。
“男朋友?”這句話幾乎是從蕭建華和蕭鏡的口中一起冒了出來,而蕭鏡更是搶在簫建華的前面大聲的質問起來:“如果她是你女朋友,那我是你什麼?”她一邊說著,一邊從**又坐了起來,瞪著一雙大大的眼睛怒視著蕭曼和秦朗,彷彿面前的這兩個人不是自己的姐姐和愛人,而是一對喪盡天良的姦夫**婦。“我生病了.你就說別人是你的女朋友,你到底還是不是男人!”
蕭鏡的話讓蕭建華愣了一下,他原本還算寬容的目光忽然變得有幾分厭惡了.他看著秦朗,好像這個漂亮的男人是一個朝秦暮楚的負心漢,玩弄了自己的一個女兒後又去玩弄另一個女兒,“這是怎麼回事?”
蕭曼聽著蕭建華那頗有威嚴的問話,又聽著蕭鏡那毫無一點理由的指責,忽然覺得自己真是腦袋被門夾了,才會來到這裡聽這兩個人的廢話,於是她不屑的翻了翻白眼,轉身走到一隻小小的凳子前面坐了下來,重重的冷哼了一聲.
或許蕭建華的心中對於蕭曼還是有幾分愧疚的,當他聽見蕭曼的冷哼後,那剛剛樹立起的威嚴一下子就變得那麼微不足道,潰不成軍,他蠕動了一下嘴角,可是卻又沒有樓梯下,只好這樣乾巴巴的看著秦朗.
秦朗嘆了一口氣,忽然覺得躺在這裡的男人真的是有一點可憐.一次意外的愛,對於當年的他來講大概只是一場絢爛如同春花一樣的狂歡盛宴,可是,他終究是沒有想過這樣的一場歡愉留下的卻是自己要面對的如此尷尬的境地。
但凡是聰明的人大概都不會選擇這樣的一種生活吧,人和動物唯一的區別就是能不能用理智剋制住自己的慾望,剋制住了你就是人,剋制不住……,秦朗的脣邊泛起了一抹涼簿的笑意,看起來這個世界上不是人的人還真不少.
“蕭鏡小姐.我想我和你並沒有什麼深入的交集,如果說我們有關係的話,我只是在大學裡每個禮拜上一節公共課,而你不過是每節課都來聽罷了.”秦朗淡淡的笑了笑,那抹笑容在他的脣邊卻帶著一種讓蕭鏡刻骨銘心的嘲諷。他放下了手中所有的東西:“要是這樣的關係我就要為你負責,我就要成為你的男友,那麼我的女朋友可以有一個連了.”
蕭鏡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她頓了一頓又大聲道:“可是,你說過要給我機會的. ”
“我從頭到尾都沒有這麼說過,我不能禁錮你去要做什麼,不做什麼,因為你是獨立的人,是自由的人,我沒有權利這麼做,就好像我給蕭曼買遊戲倉那天你一定要跟著,我拒絕了,可是你還要跟,那我沒有辦法不是?可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呢?你要怎麼做是你的事,而我接受不接受是我的事。”秦朗說著轉身走到了蕭曼的身後,“我原來其實滿敬重你,至少我以為你是站在客觀的角度上看待這件事,不管你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罷,對於一個年輕的女孩子來說,這都不容易,只是今天看來,還是我太主觀了些.”
蕭鏡漲紅了臉,瞪大了眼睛,眼淚一顆一顆的掉了下來,楚楚動人.
蕭建華則愣在那裡,這幕情景他竟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好像在二十多年前也是這樣的,他站許麗梅的病房裡,她這樣坐在**大聲的質問著他,“如果她是你老婆,那我是你什麼呢
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我為你陪上了那麼多,那我又是你什麼呢?”
那時候的他啞口無言.只是看著她那樣的哭,她烏黑的頭髮,那大大的眼睛,她滾燙的淚珠,無不好像是一把刀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上.而他當時是怎麼做的呢,他似於是馬上就屈服了,不,不能說是屈服,只能說他心裡本來就是有這樣的慾望的,而譚麗梅的眼淚就好像是一隻巨大的助推劑,立刻將站在懸崖上的他推了下去.
他不止一次的告訴自己這不是他的錯.只是他真的愛上了譚麗梅,只是她太美好,只是她的愛情太炙熱,讓他沒有辦法拒絕,他也是人,他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正常男人,他沒有辦法拒絕.
可是在今天他才發現原來他錯了。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他錯,譚麗梅再美好,譚麗梅再可愛,譚麗梅的愛情再炙熱,那也是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的,他的妻子不是譚麗梅,他的生命裡從頭到尾都不該出現這個女人,並不是譚麗梅將他推下了懸崖,而是他根本就不該站在懸崖的邊上.
他轉過頭看著蕭曼,看著那個站在蕭曼身後的男人,看著他靜靜的冷漠的看著蕭鏡,那麼美好的簫鏡,那麼熱烈的蕭鏡,就如同當年的譚麗梅一樣,難道在這個男人的心中真的就什麼都不是嗎,他不相信,他真的不相信.
“簫鏡這麼好,你就一點都不動心嗎?”蕭建華喃喃的問著.他甚至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會對兩個女兒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蕭曼幾乎是馬上就要從凳子上站起來,卻被秦朗壓了下去,而蕭鏡也扭頭不相信的看著父親,隨後則驕傲的看著蕭曼,耀武揚威.
秦朗冷下了一張臉,“世界上比蕭鏡好的女人多了去了,難道我每個都要動心嗎?”
蕭建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是每個男人都會犯那種左搖右擺左擁右抱不負責任的低階錯誤.”秦朗難得說些難聽的話,他冷冷的看著蕭建華.然後才又道:“我今天本來沒有什麼立場來的,而是我卻執意要跟著蕭曼來,其實並不是來看你也不是來看你寶貝女兒,我來看你只是因為你是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和蕭曼有血親的人.”
蕭建華的臉色難看極了,他靠在**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過了很久才緩緩的說:“你,你比我好。”
秦朗卻沒有見得有多開心,他看了蕭鏡一眼道,“我本來還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可是您卻是抱著對兩個女兒如此厚此簿彼的態度,那麼我想這件事也沒有必要商量了。”
“什麼事情?”不得不說是父女連心,這一次幾乎又是蕭建華和蕭鏡同時問了出來.
不等秦朗回答就聽見病房外面有人說話,聽聲音應該是譚麗梅和醫生到了,秦朗也就不再說話了,轉眼那道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男人首先走了進來,他的手中拿著一個病例夾子,跟在他後面的是另一個護士和譚麗梅.
那個男人看見蕭曼和秦朗兩個人微微一愣,轉眼就看見了放在地上和床頭櫃的東西就釋然了,他淡淡的說,“現在要例行檢查,你們探病的迴避一下.”
蕭曼立刻就站了起來朝著外面走去,在路過譚麗梅的身邊的時候她微微一停,看了她一眼才又大步大步的走了出去.
秦朗只是衝著蕭建華點點頭,也跟著就出去了.
“老蕭,你和鏡鏡好好配合醫生啊,我去送送曼曼.”譚麗梅見蕭曼走了,連忙對著丈夫和女兒交代了一句話就跟著衝了出去,蕭鏡則滿腔的怒氣,她媽什麼時候跟蕭曼這麼客氣了?她大聲的喊著,“媽,媽,你去哪兒?”
“小聲點,你以為這裡是廣場啊!”一個小護士站在她的身邊沒有好氣的說著.
而蕭建華則滿心的疑問,譚麗梅說要去送蕭曼?不會吧,今天到底是刮什麼風了,這個譚麗梅不是提到蕭曼母女就恨不得將她們挫骨揚灰的嗎,怎麼今天會突然那麼反常說要去送送蕭曼?到底怎麼了?
和蕭建華同樣滿腹疑問的還有蕭鏡,她被護士教訓了幾句後算是老實了,嘟嘟囔囔的,“搞什麼嘛,平時恨不得蕭曼死了,今天還去送,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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