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兵連續幾天沒去找玄真子,而且天天都是早出晚歸。
這讓許多師兄都以為他想通了,但有兩個人卻明白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一個是玄真子,他知道乖徒兒的性格,陳兵是那種看著隨和暗中固執的人,這傢伙一直未與自己見面,是在故意躲避。
要不,早就該來騙錢用了。
另一個人是小五子,如果陳兵連續幾天未去找玄真子還屬正常,但要不來找他,問題就比較嚴重了。
這會兒終於有人來找小五子,不是陳兵,是玄真子。
“小五子,你可要幫師傅的忙。”
玄真子一見到小五子就說,“乖徒兒還在生我的氣呢?我去找他,有一次明明看見我了,還故意避而不見。”
“我知道。”
小五子說,“他不會這麼快就原諒你的。”
“哪你看這事兒怎麼辦?”玄真子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也許是連續幾天沒睡好,眼圈有些發黑。
“我也不知道。”
小五子聳聳肩,無奈地說。
他這個聳肩的動作是跟陳兵學的。
“你不知道就算了?!”玄真子一把抓住小五子,心想師傅有難請你幫忙,你還推三阻四。
“哪你說怎麼辦?”小五子還想聳肩,但肩膀已被玄真子按住。
“你去勸勸他呀。”
“我上次勸了沒用嘛。”
“唉,你跟乖徒兒學壞了。
拿去。”
“放心,我今天就是不睡,也要把他抓住。”
小五子拈拈手裡的銀子,份量不輕。
夜半,養身齋。
陳兵剛進屋,就看到了躺在**呼呼大睡的小五子。
“你回來了。”
小五子的警惕性不錯。
“嗯。”
陳兵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到哪去了?”小五子問道。
“問哪麼多幹嘛。”
陳兵實在是提不起精神。
“走。”
“去哪裡?”陳兵和小五子走在集鎮上,找遍了也沒尋到一家開門的酒店。
“怎麼樣,我說沒有吧,回去了。”
陳兵還是打不起精神,要不是小五子強拖他,根本就不會來。
小五子神祕兮兮地笑道:“你跟我走。”
陳兵無可無不可地跟著小五子,來到“夢百回”酒店的後面。
小五子帶著陳兵走到一個下水道前,說道:“跟我進去。”
“不會吧,這麼髒。”
陳兵看到小五子竟然要帶自己鑽下水道,終於來了點精神。
小五子說道:“就算給我個面子,我幫了你那麼多回,上次素女派哪個……”“好好好。
不過就這一次。”
陳兵趕快求饒。
小五子沒再說話,而是率先蹲下磨進下水道,儘量不弄髒衣物。
陳兵還是有點猶豫,但想想半夜摸進酒店偷酒喝挺刺激,便也有點心動,剛蹲下來,就聽得裡面傳來“嚯嚯”輕響,緊接著就聽小五子說,快來。
二人偷得酒菜,坐在一個較偏僻的桌子旁,摸著黑邊喝邊聊。
陳兵略顯驚訝地說:“沒想到,你們還在這裡搞了個地道。”
“噓,小聲點。
這個地道是我弄的,其他人都不知道。”
小五子的話裡充滿了得意。
陳兵驚道:“不會吧,就憑你?”小五子答道:“我對機關有研究。”
“你沒在人家大閨女的床底下打洞吧?”陳兵喝下幾杯酒後,心情略有好轉,便開始打趣小五子。
“去你的。
對了,這幾天怎麼沒來找我?還是想不開啊?”小五子見陳兵開始逗笑,便及時把話轉到正題上。
陳兵沉默片刻,說道:“想是基本想通了,就是心裡覺得彆扭。”
“難道就一直這樣下去,扔下弟兄們不管了?”小五子還真是擔心陳兵就這樣一蹶不振。
“唉,其實也沒什麼,可一想到再也見不到爺爺和老爸、老媽,就打不起精神,什麼事都覺得沒趣。
咦,快走。”
陳兵正說著話,突然聽到有腳步聲。
“別躲,我已經發現了。”
聽聲音,像是上次那個跑堂的堂官。
堂官問道:“你們是從哪裡進來的?”陳兵說:“關門時我們躲起來沒出去。”
他可不想暴露小五子的地道,這可是要給師門惹麻煩的。
“要不是我半夜尿急……你,什麼東西?!哦……”堂官的話有些怪異。
“大叔,你看……”小五子說。
“我先下去看看。”
堂官說完,轉身向樓下摸去。
陳兵隨小五子一走出“夢百回”的大門就問道:“你給他的是什麼東西?”“唉,別說了,好不容易騙了師傅一錠銀子,現在又沒了。”
小五子一臉倒黴相。
兩人回到養身齋,小五子又勸了陳兵好一陣,可見他什麼都懂,就是提不起精神,眼見天也快亮了,便打了幾個哈欠告辭離開。
陳兵剛躺下,還沒睡著,玄真子卻腆著老臉走了進來。
“乘徒兒,算我怕你了,你起來,我給你說個事兒。”
玄真子說。
“算了,師傅,這麼晚了。”
陳兵還是懶洋洋的。
“你還想不想回地球了?”玄真子一巴掌拍在陳兵屁股上。
“想,咋不想。
可你說過界門打不開,我問了好幾個師兄也說不行。”
陳兵一翻身爬了起來。
玄真子看了陳兵一眼,猶豫道:“有一條路,但很難,而且還不一定走得通。”
“快說。”
“別急,你聽我慢慢講。”
玄真子將陳兵抓著自己的手拂開,卻轉身下床去找水喝。
陳兵急得兩眼冒火,但又毫無辦法,他知道師傅一旦有重大決定就想喝水。
玄真子喝完水,又回到**坐好,說道:“我說的這條路,是找如意真君。”
“如意真君?”玄真子答道:“是的,在整個修真界,只有他可能會託世輪迴。”
他告訴陳兵,“託世輪迴”具體怎麼操作他也不清楚,聽前任掌門說,如意真君好像有本修煉祕笈,不知練成沒有。
“走、走、走。”
陳兵跳下床來就要玄真子帶自己去找如意真君。
玄真子看看已現曙光的天色說道:“乖徒兒,你別急嘛。
這個時候,如意真君肯定已修煉去了,我們到哪裡去找他?”陳兵抬眼看看天色,也覺得師傅說得有理,便不自覺地打了個哈欠。
“乖徒兒,你先好好睡一覺,晚上我帶你去求如意真君。
唉……”玄真子看到陳兵打哈欠,想起他一夜未睡,便要離開。
“師傅,你嘆什麼氣?”陳兵的心很細,聽得玄真子嘆氣,知道這事情不簡單。
“乖徒兒,師傅跟你說實話,這事兒很難呢,我跟如意真君沒什麼關係,人家可是第一大門派的掌教?這也是我先前沒告訴你的一個重要原因,另一個原因,唉……”玄真子說著又嘆起氣來。
陳兵知道玄真子的另一個原因是什麼,馬上接過話頭安慰他,“師傅,再難我也要去試試。
你放心,我只想回家看看,不會不回來的。”
“你說的是真的?!”玄真子驚喜地問。
“放心好了,你知道我很愛修真。
再說這裡有這麼多美女……”“行,行,乖徒兒,你先睡覺,我們晚上就去求如意真君,再難師傅也幫你。”
玄真子一聽陳兵又扯到美女身上,生怕他又說什麼給自己介紹兩個之類的,趕緊開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