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揮揮手,叫那些還侍立在房裡的侍衛們出去,其實平時他們都是在房間外面守候著就行了,但像是剛才那樣的情況,不用皇上吩咐,他們都會自覺的跑進來,畢竟七大掌門說起來雖然是朝廷敕封的,但畢竟還是江湖中人,武林人士本來就是這些侍衛最不放心的人。
武林中多的是一些亡命之人,也就是朝廷口裡說的刁民中的強盜,怎麼可能讓他們和皇上單獨呆在一起。
貓貓把這些侍衛們的神情看在眼裡,眼珠一轉,笑眯眯的說道:“怎麼樣?是不是不放心我啊?”
那些侍衛對貓貓的厲害領教不少,聽到她說的話之後裡面全體搖頭:“沒的事,誰我們都不放心也不會不放心您啊。”
貓貓眼睛頓時瞪圓了,笑嘻嘻的說道:“不會吧?你們真的那麼相信我?”說完臉色一整,沉聲說道:“要是你們相信我,怎麼還在這裡磨磨蹭蹭的?”
那裡侍衛急忙躬身往外退.去,以他們前一段時間對貓貓的瞭解,自然知道貓貓是皇上的心腹,還是一個沒事就會拿人玩的主,誰也不願意沒事去惹她,現在雖然還有一個姜鴻在房裡,但是憑貓貓的本事,就是十個姜鴻想作亂也是沒用,他們與其在這裡為自己惹麻煩,還不如安安心心的退到外面等著。
問題是貓貓根本就不會讓他們.安心,他們才推到房門口,就聽到貓貓嘴裡的碎碎念:“我讓你們留在這裡才是奇怪的事情,我這段時間賭錢輸了,答應把皇上帶出去抵賭債,你們在這裡我怎麼辦。”
貓貓貌似小聲的話讓所以的.侍衛都愣住了,他們其實也能確定貓貓百分之九十九說的是假的,可是誰又能拿皇上去賭那百分之一?
看到那些侍衛回頭往自己看來的眼睛,貓貓盈盈.一笑:“我說的話一般是假的,你們的防守那麼嚴謹,就是你們在外面我也不可能把皇上帶出去的,不要那麼擔心了。”
她越是這樣說,那些侍衛的腳就越是不挪動一分,.誰不知道上次貓貓就是神不知鬼不覺把皇上弄了出去。
皇上搖了一下頭,揮手吩咐那些不知所措的侍.衛:“你們出去吧,貓貓不會怎麼樣的。”
侍衛們互相看.了一眼,低著頭往門口退去,但是關門的時候還是偷偷的留了一條縫。
貓貓微微勾了一下嘴角,徑直走過去把書房的門拉開在重重的關上,把那群沒有提心吊膽站在門口發愁的侍衛關在了門外,連一條縫都不留下。
等她回頭的時候,皇上已經做回到了椅子上,用手指壓著自己的太陽穴,低聲和貓貓說到:“你怎麼還有心情和他們開玩笑?朕都煩死了。”
貓貓嘟著嘴走到皇上面前,用手腕撐在他那張大大的書桌上,悶聲答道:“我那有那麼好的心情,只不過覺得他們實在是太小心太搞笑了。”
皇上抬起頭朝姜鴻努努嘴,有些鬱悶的問貓貓:“你把他留下來準備做什麼?”
“你認為我想嗎?”貓貓的眉頭立馬就皺起來了:“我也沒有辦法啊,剛才他這樣老實是因為我用真氣把他制住了,要不然你以為他有那麼好說話?我說什麼他都不反對?”
皇上的眉頭也開始皺起來了,直盯著一臉驚恐的姜鴻,怒怒的說道:“就是這個老傢伙最壞,身為朝廷敕封的掌門,不但不為朝廷出力,仗著朝廷的敕封欺壓平民百姓,到現在還想煽動其他那幾個掌門在這個時候要挾朕。”
說著手往桌子上用力一拍:“你們是不是認為朕是好威脅的人?”
姜鴻好不容易等貓貓輸入他體內的真氣劃掉,用力的喘了幾口氣,等心裡那陣血氣翻湧過去了,剛想開口辯解,聽到皇上說出那番話,臉色頓時更加蒼白了,嘴巴里只能反反覆覆的重複一個字:“我我我......”
皇上怒哼一聲,剛端起茶杯想喝一口隨即又重重的頓到了桌子上:“你什麼你,難道朕說錯了?”
姜鴻被茶杯頓到桌子上發出的巨響嚇得怔了一下,不由自主的縮了一下脖子,但是也把他的話給嚇出來了,猛地往地上跪去,用力磕了幾個頭之後抬起眼哀求的看著皇上:“我真的沒有做過這樣的事,不知是誰想陷害我,求皇上英明!”
他們七大掌門雖然和朝廷掛了勾,但是皇上為了攏絡他們這些江湖大幫派,還是特許他們可以按照江湖習慣行事。也就是說,他們面聖的時候,只要按江湖禮節就行,所以除了第一次之外,都沒有下過跪,這一次驚駭之後,就不用自主的跪了下來。
皇上手指用力,怒怒的在茶杯上用力一拍,本來就給他頓裂了的茶杯應他的動作裂成兩半,裡面的茶水順著桌子的傾斜方向流到邊上,慢慢的往下滴。
姜鴻盯著茶水從桌子上一滴一滴的滴落在他的眼前的地上,吶吶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皇上冷哼了一聲,用力的吐出胸口裡的悶氣,才沉聲說道:“你說是別人胡說冤枉你的?”
姜鴻急忙把頭低下去,誠惶誠恐的說道:“沒錯,定是有誰嫉妒我們流花派為皇上另眼相看,封為七大門派之一,因嫉成恨,所以才會是故意在皇上耳邊說我們流花派的壞話。”
皇上被姜鴻聲淚俱下的說法說得氣極反笑,輕笑著斜瞥著姜鴻問道:“但你們的所作所為是朕親眼看到呢?是不是也是覺得朕是嫉妒你們?”
皇上的這句話說得很輕,但在姜鴻耳裡,卻比剛才那些怒喝聲更像是雷霆之聲,不但是耳朵,就是心也被這句話震得停跳了一下,伏在地上的頭動也不敢動一下。
看著一下子什麼都說不出來的姜鴻,皇上勾起的嘴角漸漸沉了下去,用力的嘆了一口氣:“朕把你們敕封為朝廷公認的門派,讓你們超拖於其他門派之上,卻沒有想到你們拿著朕給你們的封號去胡亂行事,欺壓朕的子民。”
說到這裡的時候,皇上盯著姜鴻的眼睛已經眯成了一條縫,裡面裡全是殺意:“要不是朕親眼所看,就是誰和朕說,朕也不會相信。”
貓貓皺著眉頭盯著皇上和姜鴻兩個人的對話,她實在想不到皇上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和姜鴻挑明這件事,她都知道現在不是懲治七大門派的時候,作為什麼事情都算好了的一國之君又怎麼會不明白,他既然明白為什麼還要這樣做?
還好不用她鬱悶很久,和貓貓詫異的眼神對上之後,皇上眼裡出現了一種讓貓貓心裡一凜的神情,悠悠的笑問貓貓:“我看你的樣子,怎麼好像有什麼東西想要問我似的?”
貓貓重重的點了一下頭,老實不客氣的指著還跪在地上的姜鴻問道:“嗯,我的確是有些東西想問你......”
還沒有等貓貓問出來,皇上就接著她的話幫她說出來了:“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會在現在就和他直接說出來了?因為你也想到了現在不是處理他們這些狗東西的時候。”
貓貓用崇敬的眼神看著皇上,呆呆的點了一下頭,唸叨出了姜鴻剛才一直掛念在嘴上的話:“皇上果然英明。”
他們兩個人徑直討論自己的話題,似乎話題中的主人姜鴻根本就不存在一樣,更加看不到他一直頻頻試汗的樣子。
皇上輕笑一聲,斜斜的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姜鴻,用鼻子冷哼一聲:“朕英明?只怕太多的人把朕當成了一個連英明都不知道怎麼寫的昏君。”
姜鴻被皇上說得背上涼颼颼的,感覺到這次是在劫難逃了,江湖豪傑的氣勢也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四肢開始發軟,身子往地上軟去。
貓貓皺了一下眉頭,對這樣的姜鴻覺得又可憐又厭惡,把頭一偏,將自己的視線從姜鴻身上挪開,雖然覺得姜鴻這樣的結局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但是看到這樣一個曾經叱吒風雲的江湖大豪傑,被皇上的話嚇得變成了一個白髮蒼蒼癱倒在地上的可憐人,她心裡還是滿不是滋味。
為了不讓這種不應該有的憐憫存在她自己的心上,貓貓轉頭之後開始用寬慰自己的心:“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看來這句是對的。”
和貓貓一樣,皇上盯著姜鴻的眼裡也是又可憐又憎惡,和貓貓不一樣的就是,他眼裡的可憐只是一閃而過,憎惡卻是越來越明顯,對他來說,這樣一個人實在沒什麼值得別人可憐的。
可憐他的話,就是讓那些被他欺壓的人推到連可憐都說不出的地步。
想起姜鴻和那些掌門還不知道揹著自己做了什麼事,皇上心裡的怒意就壓不下去了,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冷冷的說道:“朕之所以現在和他說明這件事,就是說朕根本就不打算讓他還能活著出去了。”
貓貓猛的抬起頭,看著一臉冷意的皇上,吶吶的嚥了一下喉嚨,她還是不怎麼習慣聽別人把生生死死掛在嘴裡,隨口一說就決定了一個人的生死。
姜鴻的樣子就更可憐了,皇上的話才說出口,他就是被突然通了電一樣,猛的轉攤為跪,在地上頻頻磕頭,嘴裡連哭帶嚎:“求求皇上,我已經老了,就留下我這條老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