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貓回身的時候,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她實在不願意聽到的聲音叫住了她,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看來人間的事情都是如此,不管是不是那個人願意,反正一切都是按照老天爺的意思去做,最不想看到誰的時候偏偏就會躲不過,最不想發生的事情往往都會發生。
深深的吸一口氣,把臉上的愁眉苦臉小心的收好,努力在臉上lou出笑容之後,貓貓才轉身面對白衣笑了一笑:“這三更半夜的你怎麼還會出來。”
白衣用雙臂環抱著自己,身子在秋風中越發顯得單薄,靜靜的看了貓貓的笑臉一眼,輕聲說道:“你怎麼到了這裡,怎麼又要走了?”
貓貓嘻嘻一笑,抬頭看了看天色:“我不就是因為天色已經很晚了,你又懷著寶寶,以為你一定早就安睡了,所以想了一下,還是覺得不打擾你的好,誰知道你不但沒有睡,反而在門口站著。”
白衣只是靜靜的看著貓貓,等她說完之後嘴角就微微勾了一下:“是嗎?”
貓貓急忙點頭:“那是當然的,要不然還有什麼原因?”
白衣輕笑了一聲,悠悠的說.道:“真的是這樣就好,我還以為你不知道什麼原因想躲著我呢。”
白衣的話讓貓貓心裡一驚,急忙.低下眼瞼,生怕自己眼裡不小心流lou出來的神情會讓白衣看出來什麼,只能是悶聲說道:“哪有你說的那麼多原因,我為什麼要躲著你?”
說著走上前抓住白衣的手臂,.笑吟吟的說道;“好了,現在都差不多四更天了,夜裡秋寒lou凍的,你現在的身子不比平時,我們還是進屋睡覺吧。”
看到白衣質疑的瞥了自己一眼,貓貓徑直微微用.力拉著她就往大門的方向走去,嘴裡嘟嘟囔囔的說道:“我看那鳳離說得對,難怪你的身子那麼差,就是心思太重了,沒事就瞎猜疑。”
白衣眉毛微微的皺了起來,伸手在貓貓的鼻子上.點了一點,似笑非笑的嗔道:“哪有這樣的事情,我的身子好好的,根本就不像你們說的那樣,難道你以為我是一個弱不禁風的身子?”
貓貓盈盈一笑,一邊按照白衣的示意往前走一.邊笑道:“對對對,你的身子棒得很,就是十頭牛也能打得死,但是那麼晚了,就是再棒的身子也應該睡覺了。”
說著伸手輕輕.的摸了一下白衣的肚子,嘟著嘴巴說道:“寶寶你說對不對,你媽媽一點都不心疼你,半夜白夜的不睡覺,明天只怕你生下來就是一個小瘦猴。”
白衣伸手在貓貓手背上拍了一下,把她的手掌拍看,嗔怒的瞪了她一眼:“胡說八道,我哪有你說的那樣對他不好,世界上我就剩下他了,怎麼會對他不好?”
說著,她的眼睛就開始發紅了,輕撫著腹部幽幽的說道;“你不要聽那隻壞貓瞎說,媽媽最疼你了。”
貓貓對白衣的指責完全不在意,又把手放到她的小腹上面笑眯眯的說道:“那也是,貓貓阿姨就是愛亂說話,但是你一定要提醒你的媽媽,千萬不要沒事瞎想,對睡一點覺,把你養得胖胖的。”
聽著貓貓的話,白衣臉上幽怨的神情轉為笑意,撅起嘴看著貓貓;“好了,就是你囉嗦,我去睡覺就行了,你怎麼就沒完沒了了,真不知道你老了以後會變成什麼樣,誰能受得了。”
她的話才說完,貓貓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難怪別人都說情人之間的心思是想通的,就是連說的話都是一樣,原來我總覺得是胡說八道,現在看來,還真的是那麼一回事。”
白衣側臉看著貓貓:“難道他也說了這樣的話?”
貓貓點了一下頭,嬉皮笑臉的說道:“就是剛才我去見他的時候才說的,不但是說了,而且你們兩個人的話簡直就是一字不差。”
白衣眼睛一亮,先是盈盈一笑,隨即神情立馬就跟著黯淡了下去,幽幽的說道;“其實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心意想通,而是你本來就囉嗦,這個事實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的,還需要什麼通不通的。”
說完嘆了一口氣,轉頭朝旁邊的房間指了一下;“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住的房間了,等一會你就在那個房間裡休息就行了。”
貓貓點了一下頭,往白衣指著的那個房間看去,裡面透出一絲光線,看來白衣早就在裡面點亮了燈,不由走過去推開房門探頭朝裡面看去。
只見裡面已經打掃的一塵不染,**也鋪好了嶄新的絲被,連顏色也是自己一貫喜歡的淡綠色,桌子上也擺好了茶壺杯子。
貓貓不由抬步跨進房間,拿起桌子上的茶壺抿了一口,笑眯眯的回頭望著白衣:“果然是我最喜歡的雨前雲霧茶。”
白衣滿意的看著貓貓臉上的笑意,輕點了一下頭。
還沒有等她說些什麼,就看到貓貓臉上的神情開始變了,一瞬間由滿意變得有些痛苦了,心裡不由一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當下急忙問道:“怎麼了?”
貓貓搖了一下頭:“沒什麼。”說著輕咬了一下嘴脣,輕嘆道:“我只是看到了一些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白衣詫異的睜大眼睛看著貓貓,等著她說下去,卻見她搖了一下頭,重重的嘆息了一聲:“白衣你真的是心思過於細膩,就連我的一個不是很重要的人,有什麼習慣又有什麼偏愛都注意到了,真的不知道這樣細心對你而言,是好還是壞。”
白衣輕嘆了一聲說道:“其實我也知道這樣不好,但是怎麼樣都改不過來,那是一個人的天性,不是想改就能做到的。”
說完盈盈笑道:“別說那麼多了,天色已晚,白衣就回房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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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貓才轉過街角,還沒有走到醉仙樓的時候,就聞到了濃濃的焦味,那是一種東西被焚燒之後留下來的味道。
貓貓心裡一驚,雖然街道上圍了大大的一群人,但是醉仙樓是一個兩層的建築,他們怎麼樣都擋不住貓貓看到醉仙樓,但是不管貓貓橫看豎看,都還是沒辦法看到醉仙樓的樓角。
難道那個味道是醉仙樓發出來的?
貓貓拼命扒開圍在街道上的人,一路擠到醉仙樓應該存在的地方,和她心裡猜測的一樣,原本應該是醉仙樓的地方現在留下的只是一片焦土,在一片廢墟上,還有無數的地方渺渺的冒著黑煙。
貓貓咬了一下牙,抓住站在自己身邊的一個人追問:“這個是怎麼回事?”
“小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那個人面帶驚恐猛地搖頭,他已經認出貓貓就是和杜一經常出入醉仙樓的人,也就是說她是西城老大醉仙樓主人的朋友,現在被她抓住自然最先做的事情就是幫自己辯白。
貓貓煩躁的抓緊了手裡的衣領,怒喝一聲:“我當然知道你和這件事情沒有關係,我只是問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那個人被貓貓這麼一嚇,額頭上立馬隱隱發亮,顧不得擦一擦冒出來的冷汗,他的嘴裡就開始滔滔不絕的說出來了:“小的真的和此事無關。”
百忙之中他還是不忘先幫自己辯護一聲,看到貓貓怒視的目光,才往下說去:“小的一向是沾著枕頭就睡,不到天亮都不睜眼,但是昨夜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也許是多喝了一點茶水,也許是......”
貓貓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怒怒的說道:“我對你昨夜為什麼醒來的原因一點興趣都沒有,老兄,你能不能說一些我感興趣的重點。”
那個人急忙點了一下頭:“小的就是隔壁雜貨店的小二,所以醒來之後就看到窗外的火光,小的心裡當時那個急啊,”說著眼巴巴的看著貓貓:“小的發誓,當時小的心裡真的是很著急,這一點絕對不敢騙你......”
聽到這裡的貓貓終於忍不住按住自己的額頭,直接打斷他的話:“我什麼都相信,但是你能不能說重點。”說著抬起頭盯著滿頭滿臉汗珠的那人:“你就直接告訴我,火是什麼時候起來的,裡面有沒有人傷亡,別的什麼你都不要說了。”
那人抬起手臂用袖子擦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吶吶的說道:“這個火大概是四更的時候起來的,裡面應該是沒有人。”
貓貓皺了一下眉頭,側臉看著他:“你憑什麼認為裡面沒有人?”
“是這樣的,”那個人小心翼翼的抬眼瞥了貓貓一眼,滿門媚笑的說道:“昨天不知道為什麼,醉仙樓很早就打烊了,而且他們的老闆也不知道為了什麼原因把店裡面的人都叫走了。”
“哦?”聽到此處,貓貓心裡已經輕鬆了許多,當即挑了一下眉頭笑眯眯的看著那人:“那也不代表裡面一個人都沒有啊?”
那個人立馬把嘴湊到貓貓的耳邊小聲的說道:“其實當時小的也是一時好奇,覺得醉仙樓這麼早關門是一件稀奇的事情,特意到他的門口看了一下,那個門是往外面鎖起來的。”
說著掩嘴嘿嘿一笑:“小的當時看得清清楚楚,門上那把大鎖還是杭州最好的造鎖師父王大師打造的,難道還有錯?”說道八卦的時候,他的臉上已經沒有那種害怕的神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又得意有神祕一副我知道內幕的樣子。
貓貓點了一下頭,也隨著他把聲音降低了八度,小聲的說道:“那也不代表裡面沒有人了吧?”
那人搖了一下頭:“這條街上面,誰有什麼事情誰是什麼習慣我都是一清二楚,什麼事情都瞞不了我的眼睛,醉仙樓一向都是從裡面cha上門的,要是有人在裡面,他們又怎麼會從外面鎖門。”
貓貓心裡暗自一笑,看來自己這麼隨手一抓,居然抓到了這條街最八卦的人,剛點了一下頭,那句說得有理還沒有說出來,就看到人群裡有一個朝她眨了眨眼。
這個人貓貓認識,不但認識而且很熟悉,要不是這個人,她也許還不見得和小郭成為朋友。
他就是醉仙樓的掌櫃,杜一的兄弟老八。
就算是他喬裝打扮成了一個車伕,貓貓還是一眼就把他認出來了,主要是他的鼻子很奇怪,和一般人都不同,那是小郭的拳頭造成的。
自從他的鼻子被小郭的拳頭打碎之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