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貓?不可能,”衛雪皺起眉頭:“你怎麼想到她?”
鳳離微微沉吟了一下,抬起頭看著衛雪:“那麼,你認為現在這個時候還有誰會比她更適合?”
衛雪笑了一下,還沒有回答鳳離的問題,卻看到身邊一個枯樹下的月影,那影子已經正正的在枯樹下了,她立即抬起頭向天上的月亮看了一眼,嘴裡碎碎念:“應該到時辰了吧?怎麼還是沒有出來。 ”
在鳳離詫異的眼神裡,衛雪站了起來,向墳場四周仔細的觀望了一下之後,驚喜的抬起手臂指著前面的一個地方:“出來了。 ”
鳳離有些不解的隨著衛雪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心裡突然猛的用力跳了起來。
在哪裡,原來空無一人的墳場中間竟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他是背對著她們這個方向站著的,身上的白衣在夜風中飄蕩,臉也在左右的觀看,似乎在尋找什麼。
衛雪臉上那種不耐煩的樣子馬上就不見了,她的臉上剩下的全是甜笑,手指間用力打了一個響指,隨著她發出的響聲,那個人就轉過頭來了。
他一轉身,鳳離發現自己的手腳都有些發軟,在月色下,那張臉看得不是很清楚,但還是可以隱隱看到,隨著角度的轉換,他的臉上竟然像是一個骷髏一樣,所有的骨頭輪廓都完全凸顯出來,臉上竟像是一點肉都沒有。
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
就算是鳳離這樣地人。 也對這個人世間說不明道不白的事情也有些恐懼,那是活人的一種本能,對死的一種敬畏。
看到衛雪她們之後,那個人就向轉身向她們這邊走來了。
他走路的速度很慢,姿勢也有一些僵硬,就像是從某一個墳堆裡鑽出來殭屍一樣,就是那瘦弱的樣子也像是被風乾了的人。
鳳離等那個殭屍一般地人走近之後。 她的心才開始定下來,忍不住驚撥出聲:“白夜?”
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地手心裡面全是汗水。
鳳離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慢慢走到她們身邊的白夜。 她萬萬沒有想到只是短短几天不見,白夜就像是變了一個人,或者說他根本就不像是一個人了。
在夜色中,白夜的臉在月光的照射之下更顯得蒼白,他的臉色實在不比他身上的衣服要好一點,整個人在月色中就像是和身上地衣服融成了一個整體,分不出哪裡是衣服哪裡是他的面板。
除了眼神依然是犀利無比之外。 現在的白夜和原來那個俊美到讓女孩子都吃醋的少年完全都搭不上邊了。
他的走近讓鳳離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有些驚恐的盯著白夜那張肌肉都萎縮的了臉。
鳳離的動作引起白夜微微地皺了一下眉頭,他的聲音也和原來的不一樣了,沙啞無比:“怎麼,鳳堂主才跟著教主出去一陣,就不認識我了麼?”
看來鳳離升為副教主的事情,白夜還是不知道,這是鳳離跟著恨天出去收復七大門派回來之後和他第一次的會面。
鳳離立馬用力的搖頭否認。 她發現眼前地這個白夜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活人。
白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之後,才轉頭看著衛雪:“我要的東西帶來了沒有?”
衛雪衝著他甜甜的一笑,伸手從袖子裡掏出手絹幫他擦擦臉,柔柔的說道:“你看看你,臉上那麼多的泥土也不知道。 ”
直到這時候鳳離才發現,白夜的臉上還真的沾了泥土。 心裡又是一跳,難道他還真的是從地下鑽出來的不成?
白夜一動不動地任隨著衛雪幫他擦臉,他地眼裡在月光的反射之下,少了一些鷲氣,卻多了一分柔情,在他地眼中,現在有的只是衛雪和她那雙幫自己擦臉的手。
衛雪一邊擦一邊對他輕輕的說:“你急什麼,難道你要的東西,我會不幫你帶來。 ”
她的話突然就斷了,是被白夜的手指捏斷的。 他的手指捏在衛雪幫他擦臉的手臂上。 眼睛看著的卻是鳳離:“她怎麼在這裡?可kao嗎?”
衛雪額頭上頓時都是冷汗,卻還是笑盈盈的看著白夜。 嘴裡似真似假的抱怨道:“你幹嘛,都把人家弄疼了。 ”
她的嘴微微的撅起:“現在鳳副教主可是我們的同盟。 ”
白夜放開衛雪的手臂,他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鳳離幾眼之後,冷笑一聲:“就憑她,有什麼本事做我們的同盟?”
這句話說得非常重,但鳳離卻是一聲都沒有反駁,她從見到白夜的那一瞬間,就發現他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
在這樣的情況下,鳳離的選擇是沉默。
衛雪用手指輕輕的在白夜額頭上點了一下,有些不依的說:“你這個人怎麼說話的,人家鳳副教主也不是一般的人。 ”
白夜聽了衛雪的話之後,不再打量鳳離,只是冷冷的說了一聲:“鳳副教主,你最好知道,要是我發現你有什麼不好的想法,就不要怪我了。 ”
鳳離咬咬牙,剛想說話,卻又低下頭忍住。
白夜轉頭看著衛雪:“時辰差不多了,我要的東西呢?”
衛雪笑笑,走到身邊的一個被別人仍在墳場的一口薄皮棺材前面,腳下一踢,將棺木的蓋子踢飛,回身衝著白夜嫣然一笑;“你急什麼,你要的東西不是就在裡面。 ”
棺木的蓋子一飛開,裡面就傳來一絲絲喘氣地聲音。 鳳離嚇了一跳,若是一般的人,也不會察覺這個聲音,但鳳離這樣的高手,怎麼會聽不見?
她連忙偷偷側目向棺木裡面看去,月光雖然不是很明亮,鳳離還是清清楚楚的看到。 裡面一個女孩子被布條綁得嚴嚴實實的躺在裡面,嘴裡也被一塊布條塞得滿滿的。 連一個字都發不出來,只能是發出微弱的嗯嗯聲。
看她地樣子,也不過就是十五六歲的模樣,而且,鳳離能肯定一點地就是,這個女孩子絕對是一個雲英未嫁的少女。
那個女孩子在看到月光的那一霎那,眼裡先是一喜。 但看到衛雪之後,她的眼神中就流lou出恐懼的樣子,身子也努力的想縮起來,只可惜身子被綁得緊緊的,哪怕是想移動一絲都是不可能地事情。
這個動作是鳳離從她的肌肉感覺出來的,她有些納悶的把眼睛從那個女孩子的身上挪開,詫異的看著笑盈盈的衛雪。
衛雪看到鳳離帶著明顯詢問的眼神,輕笑一聲。 將身邊地另一個棺蓋用腳微微挪開一條縫隙,裡面同樣的傳來細細的呼氣聲。
她走到站在一邊的白夜身邊,笑眯眯的對他說:“我們身邊的這三個棺材裡面,都有一個女孩子,你就乖乖地呆在這裡,過三天我再來看你。 ”
回身朝鳳離揮揮手:“鳳副教主。 夜已經深了,我們還是先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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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離默默的跟在衛雪的身後,心如亂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要不要問衛雪那些女孩子的事情,她本來也是一個心狠手辣之人,別人的殺死也從來沒有放在心上,但白夜的變化,讓她莫名其妙的對這件事覺得有些害怕。
才走到不到一千米,剛走出亂墳堆,一聲慘叫聲就從她們剛才的那個方向發了出來。 鳳離不用看。 就知道這是一個人臨死前發出的聲音,在她手下發出這樣聲音的人也是不少。
鳳離心裡一凜。 立馬頓住腳步回身望去。
衛雪地腳步卻沒有停下來,她頭也不會地皺了皺眉頭,有些嬌嗔的說道:“這個白夜怎麼那麼不小心,叫他千萬不要弄出聲音來,他偏偏還要…”
說到這裡她輕輕地搖搖頭:“好在這裡是亂墳堆,平日裡也沒有什麼人來。 ”
鳳離驚恐的回身向衛雪看去,看來衛雪知道白夜是一定要將那個女孩子殺掉的,那另外三個棺木裡面的女孩子看來也是不能倖免了。
鳳離還在發怔的時候,就看到衛雪轉頭對自己嫣然一笑:“鳳副教主這是怎麼了?不會是鳳副教主對這些東西心生同情了吧?”
說到這裡掩嘴笑笑,:“難不成我原來聽到的傳聞都是假的,鳳副教主竟然是一個心懷慈悲之人?”
鳳離愣了一下,看著巧兮笑兮的衛雪,走到她的身邊:“這些女孩子都是…”
衛雪皺一下眉頭:“女孩子?哦,你是說白夜拿來練功的那些東西啊?”說到這裡,她無所謂的聳聳肩:“那些都是白夜修煉魔功一定要用的東西。 ”
她看著鳳離有些變色的臉,盈盈道:“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回教裡吧,出來太久了,恐怕恨天懷疑。 ”
站在城牆邊,衛雪笑看一眼一路上默不作聲的鳳離:“你覺得白夜的功夫如何?”
鳳離低著頭不做聲,半響之後搖搖頭:“恐怕還不是恨天的對手。 ”
“是嗎?”衛雪撅著嘴問出了一句:“要是恨天的功夫有那麼強的話,那她為什麼同意貓貓把決鬥的時間拖到下個月,任隨貓貓破壞?”
接著冷笑一聲:“其實貓貓的功夫也就是和我差不多吧。 ”
“我也不知道,依我來看,貓貓的功夫的確是和你差不多,就算是高也高不到哪裡去。 ”鳳離重重的嘆口氣“但是她卻輕而易舉的把虛月給打敗了,甚至於可以說,虛月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恨天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不能確定貓貓的功夫到底是怎麼樣的,深怕中間有什麼差錯,是以不敢和她交手。 ”
衛雪抿著嘴,沉聲說出來:“那依你來看,虛月和貓貓之間那一戰,會不會有什麼貓膩?”
她的話讓鳳離驚訝的抬起頭,直接嚷出來:“不可能吧?畢竟怎麼樣,虛月功力全失的事實,是我們都看到了的,誰也不會拿自己全身的功力來開玩笑。 ”
衛雪不做聲了,鳳離說得的確沒有錯,當她和虛月會面的時候,她身上是不是有功力,是不可能瞞住和她功力差不多的人的。
“那麼,”衛雪咬著牙說道:“貓貓的功力的確不止是我們看到的那樣了?”
“應該不是。 ”鳳離微微沉吟了一下,她想到的是自己在懸崖上面被貓貓痛揍一頓的時候,不由咬牙恨恨的說:“貓貓本來就會裝,我看她十有八九都是裝的,她扮豬吃老虎是最厲害的。 ”
“噢?”衛雪的臉色就有些陰沉了,她的眼裡射出的恨意讓鳳離有些不寒而慄,忍不住開口道:“其實這樣也不錯,若是貓貓的武功不是我們想象的那樣,她的確夠強的話,等她把恨天殺了,你的教主豈不是穩穩的了。 ”
說到這裡,鳳離就看到了衛雪的臉突然垮下來了,不由急急的往下再說:“貓貓肯定不會和你爭恨天教教主的地位。 ”
衛雪的話卻讓鳳離傻了眼:“我才不稀罕爭那個什麼教主的地位呢,要是說什麼事情是我最想做的,那就是把貓貓殺死。 ”
她抬起頭看著鳳離,狠狠的說道:“還不止是這樣,我要在殺死她之前把她所有的親人和朋友都殺死,最好才輪到她,讓她也嚐嚐失去親人的痛楚。 ”
鳳離被衛雪眼睛裡的那種恨意嚇得往後退了一步,等她定下神暗暗嘆息自己的膽子越來越小的時候,就看到衛雪手掌狠狠的向城牆門上用力一擊:“只可恨的是,現在她小鎮上的那些人都不知道去哪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