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貓連頭都不用回,就知道是誰說這句話的,連嘲諷的時候,語氣裡都不帶一絲人氣的恐怕除了虛月再沒有第二個人了。
她回頭的時候,就看見一身白衣的虛月了,原來她一直都坐在這裡,一聲不吭的看著貓貓和紅姐的表演,只是貓貓心裡掛著退婚的事情,才沒有注意到她而已。
看到虛月,貓貓的心就更加定了,她不用花精神去想都知道虛月絕對不會同意冥月和她的婚事的。
虛月不喜歡她是擺在桌面上的事情了,她怎麼可能讓自己心愛的徒弟娶自己不喜歡的人。
當下心情更是大好,朝虛月笑笑:“虛月宮主也在這裡啊,其實貓貓也是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配不上高徒。 ”
虛月淡淡一笑:“你怎麼知道自己配不上呢?”
“嘻嘻,”貓貓撓撓頭:“以虛月宮的地位來說,冥月是未來的宮主,他的妻子當然要一個名門世家的賢良閨秀,自然不能是貓貓這樣的人。 ”
不管怎麼樣,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就算是自己心裡一萬個想退親,也要給別人面子做足,這是貓貓的理論,她要的只是實際的好處,至於面子有沒有她就不是很在乎了。
果然虛月的臉上lou出了笑意,她點頭說道:“你知道就好。 ”
說完起身朝慕容老爺微微作揖:“在下是虛月宮的宮主虛月,特為小徒冥月向你家貓貓提親。 不知道慕容老爺是否賞臉。 ”
貓貓臉上地笑容還在,只是直接僵硬了,她萬萬沒有想到虛月居然會來這一出。
慕容老爺也沒有想到虛月會看上自己家的貓貓,作為一個武林愛好者,他當然知道虛月宮在武林裡超然的地位,不由得站起身了:“我我..”
貓貓愣了一下,很快的回過神來。 接過老爹的話:“我爹不願意。 ”
“對,我們也不願意。 ”雲夫人有些發怒的看著虛月:“雨雖然是你的徒弟。 但也是我們地兒子,從來是婚姻大事父母做主,沒看過師父做主的。 ”
虛月臉上依然保持著淡然,眼裡地冷意卻更深了,只見她的手指輕抬,慕容老爺放在桌子上的茶杯就緩緩的向她的手裡飛了過來,落在她的手心裡。
門邊站著的紅姐身體已經站直。 江滿天也從板凳上站了起來,他們一臉地凝重,虛月這一手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就是這一份內力,就足以讓他們心生懼意。
就算是他們都是江湖中的成名人士,這樣的武功也不是沒聽說過,但也就是聽說過而已,從來都沒有見過。
雲夫人不做聲了。 慕容老爺臉上也開始變色,他們雖然沒有練過武功,但也知道這不是一般人能耍出來的,在這種情況下說不,後果不是自己能接受的。
在眾人的沉默中,虛月喟然一晒。 淺笑著繼續移動手臂,將桌上的茶壺也照剛才的那樣拿在了手上,往杯子裡倒了茶之後,嚮慕容老爺笑道:“要是慕容老爺答應了,就接下虛月地這一杯茶。 ”
說完,也不見她的手上有什麼動作,那個茶杯又緩緩的嚮慕容老爺那裡飛了過去,慕容老爺愣愣的看著茶杯飛過來,也不用他接,就落到了他的手裡。
虛月嘴角微微一勾。 放下手裡拿著的茶壺。 轉身向大廳外面走去,路過貓貓身邊地時候停了一下。 對視著貓貓怒怒的眼睛:“你知道我不喜歡別人說不,後果可能不是你願意看到的。 ”
說話的時候,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的眼睛將整個大廳的人都掃了一眼,才淡淡的吩咐貓貓:“你是不是應該叫人幫我準備一間客房?難不成你家是這樣待客的?”
虛月看向眾人的那一眼讓貓貓心裡一驚,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也明白虛月是一個說得出做得到地人,只能是敢怒不敢言,狠狠地看一眼笑盈盈的虛月,轉身往外走:“跟我來吧。 ”
相對於貓貓怒怒地樣子,虛月是一派悠閒,她什麼都不計較:“那好,請前面帶路。 ”
“就是這一間,茶杯和一些用品都是新的,”貓貓推開家裡的客房,將裡面放著的蠟燭點燃:“等一會兒我叫她們幫你換上全新的鋪蓋,你看看還差點什麼沒有。 ”
不用問,貓貓都知道虛月絕對不會用別人用過的東西,這一點是她從虛月在路上一點東西都不吃,一口水都不喝那些方面看出來的。
“嗯,還不錯。 ”虛月打量了房間之後,滿意的點點頭:“我要在這裡住上幾天,等你和冥月成婚之後才離開。 ”
貓貓本來是打算離開了的,聽到虛月的話之後大叫一聲:“幾天?”
虛月當然知道貓貓指的是什麼,對她的反映也不奇怪:“當然是幾天,難不成要準備一年?我沒有那個時間也不講究那些俗事禮儀。 ”
貓貓直接坐了下來:“你為什麼要做這樣一個決定?”
她看著虛月:“你不喜歡我,甚至於可以說是討厭我,為何還要做這樣的決定?”
虛月不回答貓貓的話,她徑直走到窗邊,推開窗靜靜的站在斜射入窗的月光中,慢慢的將綰好的發解散,眼睛裡出現迷濛。
月光落在虛月的身上,和她的白衣相映,就像是在虛月的身上籠罩了一層光環,讓虛月的顯得有些神祕。
貓貓被這樣的虛月居然迷住了,居然產生一種虛月就要凌空而去的感覺。 她完全忘記了自己心裡地怒氣。
外面的夜風吹進來,將虛月的髮絲吹到她的臉頰上,她用手輕輕的把那些髮絲捏住,回身看著貓貓有些發傻的眼睛,嫣然一笑:“你又不是男的,怎麼是這個樣子。 ”
她這樣一笑,貓貓心裡又出現了另一種感覺。 原來那個仙子一樣地虛月不見了,變成了一個有愛有情的絕世佳人而已。
虛月將貓貓地眼神看在眼裡。 淡淡的問:“若是剛剛我對你出手,你還能產生感應嗎?”
貓貓傻傻的搖搖頭:“你為什麼要對我出手?”
突然她的身體往後面微微閃了一下,馬上又停了下來,有些警惕的看著虛月:“你這個人怎麼陰陽不定的,說到動手還真的起心想殺了我。 ”
虛月靜靜地看著貓貓不說話,好一陣之後幽幽的嘆口氣:“因為冥月喜歡你。 ”
虛月的話讓貓貓有些摸不著頭腦,她不知道虛月回答的是她的哪一個問題。 若說是後面那個問題的話,她又不像原來那樣感覺得到虛月心裡有沒有殺氣,不由拖口問道:“你說的是讓冥月娶我的原因?”
“我雖然不喜歡你,但冥月喜歡你。 ”虛月點點頭:“我是他地師父,只要他喜歡的我就幫他得到。 ”
貓貓心裡更是奇怪了,她上下打量了虛月一番之後:“我怎麼覺得你有些不對?”
“哦?”虛月的眉毛高高的挑起,好笑的看著貓貓:“你說說,我有什麼地方不對的?”
貓貓想了半天。 最後撓撓頭:“我不知道。 ”
虛月笑看著貓貓,用手在貓貓地鼻子上一點:“是不是感覺我沒有那種空靈的感覺了。 ”
她的話和動作讓貓貓心裡一震,這樣的動作在以前絕對不可能在虛月身上看得到。
不由得手掌在桌子上用力一拍,連連點頭:“沒錯,就是這種感覺,原來在我的心裡。 你就像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說到這裡,她又把虛月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現在那種感覺沒有了,你就是一個人,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 ”
虛月聽了一笑:“我本來就是一個普通人。 ”
說完臉色一整:“先不說我了,我剛才已經見過老傑和兩位長老了,聽他們說,你的夜月心經一點都沒有學會,就是體內最基本的真氣都沒有,對嗎?”
貓貓點點頭又搖搖頭。 皺著眉頭也不知道怎麼說。
虛月詫異的看著貓貓:“又是點頭又是搖頭。 你到底是想說什麼?”
貓貓吱吱唔唔了半天,還是把自己地感覺和虛月說了。 這個問題估計也就是隻有她才能幫自己解開了。
“夜月心經我是學會了,就是第九層裡面地心法我也都懂了。 ”貓貓小聲的說著:“我告訴他們說我不懂是因為我怕別人起壞心,逼我說出心經而已,畢竟我沒有自保地能力。 ”
“你學會了?”
虛月這次看著貓貓的眼神讓貓貓異常的不舒服,她的眼神就像是一種實質的東西一樣,竟然看到哪裡,哪裡就有感應,過了一會兒之後,貓貓身上才覺得一鬆,虛月那種眼神也不見了:“不應該啊,夜月心經和別的武功不同,它的真氣是自然而來的,你只要領會到心經裡的境界,真氣也會聚集到那個程度。 ”
貓貓嘴巴撅起了:“就是,我想是不是另外一個心經的問題。 ”
“你之前修煉了別的心經?”虛月的問話剛一出口,就自己搖頭推翻了,“我可以肯定你之前沒有修煉過任何心經。 ”
貓貓點點頭:“就是那個無涯齋裡面的另外一套。 ”
“什麼?”貓貓的話讓虛月臉色大變,驚撥出聲,心裡也一陣緊跳,正是她修煉夜月心經之後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另外一套?”
“嗯。 ”貓貓用力的點點頭:“就是在最外面的石室裡的那一套。 ”
把在石室裡的遭遇和虛月全部說了一遍之後,貓貓的眉頭就皺起來了:“我修煉夜月心經的時候,明明是感覺到體內聚集了真氣,練到後面卻什麼都沒有了,它們就像是兩個完全相反的心經,正好全部消融。 ”
等了半天,貓貓還是沒有聽到虛月的聲音,不由抬頭向她的臉上看去,只見虛月的臉色難看無比,用蒼白來形容還是好的,最正確的說法應該是發青,眼睛也是發直的,像是有什麼想不通的事情。
貓貓不敢去驚擾虛月,只能是靜靜的等著她。
“你知道你在杭州說的那一番話會造成什麼後果沒有?”過了半響,虛月才幽幽的說出,她整個人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掏空了一樣:“那個恨天本來就是強行修煉心經,其中很多東西和奧妙她都不清楚,所以她的心經練成之後比我們的都要霸道,或者說更加厲害。 ”
貓貓搖搖頭:“難道厲害不好嗎?”
“不好。 ”虛月搖搖頭:“心經其實和天道暗暗應合,講究的就是自然柔和,天道是圓的,過於厲害霸道就落入了下層,入了魔。 ”
貓貓似懂非懂的聽著,她其實對這些還不是很明白,所有的一切也就是隨心所欲去做的而已。
“但是你的那一番話卻讓她有了一定的領悟,要是我猜得沒錯的話,恨天這段時間是不會在有動靜的,她會閉關將她的心經由魔轉為道。 ”
虛月對著愣愣的貓貓笑了一下:“也許,到時候就是我想和她同歸於盡都不可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