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三章矛山風雲老通吃率領看一群青年男女,在酉末戍初之際離開延陵鎮之後,那陰丹帶著手下到了野外就想分道而去,但她尚未動身,突聽前面領路的張天豹和少通吃大叫起來!不要問,前面路上已發生了非常事故。
後面的大眾聞聲,一齊擁了上去,只見地面留下好幾條血跡,老通吃急急道:“這裡經過一場高手打鬥,方圓數丈,草都踏平了!”陰丹道:“血跡流向右前面林中去了!”她後面大漢,也就是冷泉,急向陰丹道:“小姐,看血跡都是負傷者留,人數不止一兩個,八成帶傷爬進了林內去了。”
老通吃道:“大家到林內看看去。”
陰丹的心中不知想到什麼,搖頭道:“事不關己,何必多管!”冷泉一拉陰丹到旁邊,輕聲道:“傷的一方希望不是我們的人,看看何妨?”這時‘烈火’商丕有點不耐,大步踏出道:“誰敢在這陽關大道上下手,傷的不管,倒要看看下手人是什麼樣的貨色!”張天釣道:“老商,下手人還坐在那裡等你去畫像不成?”海天峰道:“老張,由傷口看功夫,你又不是外行,老商說的沒有錯。”
老少全向林中走,張天豹首先看到一具屍體,立即大叫道:“這裡睡了一個!”少通吃眼尖,一看死者是遭一星擎死亡,而且被挖去雙眼,呼聲道:“這是什麼玩意乾的?”谷紅梅認出死者,驚叫道:“他是八寨武師之一的周安武師!”當人員分開檢視林內時,老通吃麵色凝重的向海天峰道:“太子,老朽有了不祥的預感!”海天峰輕聲道:“看出死者身上的什麼毛病?”“被挖的雙眼!”海天舉驚疑道:“不是一種武功所傷?”“是被挖出吃掉了!”“籲,吃人眼!武林中有吃人眼的怪物?”老通吃道:“在老朽當年初入江湖闖萬兒的時候,曾經看到,沒有資格參加的一場空前戰鬥,這場戰鬥的故事你可能聽說過?”海天峰鄭重道:“塞外‘五龍八虎鬥神魔’之戰?”“正是那一場,除了老朽我,似還有幾個我不知道的人物在暗中偷看,那一場打鬥,真正是驚天動地之鬥!”海天峰道:“聽說號稱五龍的是少林大空禪師、武當無憂真君、衡山三眼頭陀、華山雙劍,但不知八虎是那些人?”老通吃道:“黃河四奇劍、長江辛氏兄弟!”海天峰低頭看看死者,只見雙眼不僅是打瞎,而是硬挖出去的,瞪眼老通吃道:“你老說,這就是那神魔再出現了,他的嗜好吃人眼?”“現是不敢確定,那老魔確有這種殘忍嗜好!”這時忽聽林內叫聲連連,接著所有人全回到原地,少通吃搶先報道:“又看到七個慘死的啦,而且都是被挖了眼!”老通吃揮手道:“願去茅山的繼續前進,不願去的請便!”陰丹道:“路程還遠,老通吃,怎麼啦!心中不舒服?”“姑娘,你對死者有何感想?”陰丹笑道:“只知出現一個吃人眼的怪物;老頭子,你又有什麼感想和發現呢?”谷紅梅介面道:“老通吃不是一個把好處隨便告訢人的老好人,你問他不等於白問!”老通吃嗨嗨笑道:“今天所見,你們都有長輩可問,老頭子我說的你們也不太相信。”
話不投機,難以親近,方向雖同,卻走不到一塊啦!少通吃拉著海天峰,靠近老通吃落在最後面,他那兩隻大眼睛轉呀轉的道:“老爸,真有吃人眼的怪物?”“小子,憋不住了?”海天峰道:“那神魔叫什麼?”老通吃嘆道:“魔號‘太古’,沒有查出他的姓名,他如真還活著,只怕比我老人家還大一半!”“呀!老爸,挖眼睛的怪物就是你向我說故事中的魔頭!”“小子,大聲嚷嚷個屁,事情未證實,你又宣揚了!”時已黃昏,突聽前途發出驚鬧聲,海天峰道:“前輩,前面又出事了!”老通吃帶著二人急趕上,突見離開正路約十餘丈,有一個陰丹的手下大漢被陷身地中,已經深及胸口了,旁邊還有他四個同伴在拉。
這是怎麼一回事?一個高手陷下地中,他居然不能自己跳出來,看樣子,四個拉他的高手也拉不出。
老通吃一見大喝道:“快住手,你們不放手,四個會全被陷進去。”
陰丹這下真緊張了,立叫四個拉的全放手,轉身問道:“老通吃,這是怎麼一回事?”老通吃道:“我先問你,大家在正路上走得好好的,為何偏離到這沒有路的地方來?”張天豹介面道:“他走在我們的最前面,我見他好似看到什麼,揚手向這地方發出一件什麼暗器,人也跟著撲出,但撲到這裡時,見他身體不對,慢慢下沉,好似陷入流沙內,本來只有雙腿陷到屁股,後來經他們趕到的四人拚命拉,詎?愈拉愈往下陷。”
老通吃急急道:“這是‘地鎖魔功’,拉者時久,不但無功,反而會被陷者吸住,最後都被吸入地內窒息而死!”那冷泉似比陰丹更關心被陷者,他看到那人漸漸連頭也下去了,急問老通吃道:“前輩,我們如何搭救?”“你們出來八位看看,分八東面在他的頭部兩尺外,雙手按地,運出全身內功,拚命往上吸。
這是以內功和敵人相抗作用,你們都是‘高手’,當知如何運用。”
陰丹帶來的手下總共也只有九人,現在陷入一個,聞言之下,只好全部出動了,他們照著吩附去做,人人運出全部內功。
陰丹眼看手下施為,心情也很緊張,這時信風和向老通吃道:“前輩,那敵人竟在地下面?”老通吃道:“施陰功的敵人不一定要在地內,但不知他藏在那裡搗鬼,不過他這時也是雙手按地,現在只見這八個老兄是不是他對手了。”
陰丹忽然叫道:“李明停止下陷了!”老通吃一看,搖頭道:“對方遭到阻力,只是暫時受挫,他定在加強中!”各紅梅一拉信風和道:“你不要當傻瓜!”海天峰望著老通吃,不笑也不說話,他心中不知在搞什麼名堂,倒是一個出了名的殺手和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商丕,也同時四眼圓睜,如臨大敵。
他們一生之中,恐怕未經這種既古怪又恐怖的場面,一個緊握雙拳,一個裝腔作勢,似在替八個坐地運功的加油。
“老通吃,李明又下沉了。”
陰丹禁不住嬌聲叫道。
不錯,李明又下沉了,現在只留下鼻子出氣啦,身陷地內,血液倒流,只見他面如豬肝,呼吸如牛喘一般,老通吃大叫道:“張天豹、商丕,快加入。”
兩條猛漢聞聲加入,一下就又見李明停止了下陷;這下見了大效果,只見李明不但停止下陷,而且漸漸上升!陰丹驚喜道。
“成功了。”
“姑娘,別高興得太早了。
這證明施陰功的人不是七十年前的‘大反王’,這傢伙的功力尚未達到出神入化之境。”
谷紅梅現在也不輕鬆了,急問道:“你老提到‘大反王’?可是當年七海大戰的‘大反王’!”老通吃嗨嗨笑道:“丫頭,你快走罷,提早回去告訴你那老鬼師父,叫他準備應戰吧。”
各紅嗨一把拉住信風和道:“我們走。”
信風和道:“紅梅,你不聽老遍吃說過,這施陰功的不是‘大反王’呀。”
“笨蛋,此人一定是他徒弟,徒弟現形了,師父那有不動的?”少通吃大叫道:“老爸,又停止上升了!”老通吃向陰丹道:“時間太長了,只怕救出來也沒有用了,姑娘,你看看,貴屬下已經停止呼吸啦!”陰丹一看大驚道:“斷氣了!”海天峰靠近老通吃道:“尚未,快請前輩和陰姑娘同時出手,只要胸口到了地面上,他又會緩過氣來,再遲就真無效了!”老通吃道:“真的?”這時陰丹大有放棄之意,卻被老通吃拉住道:“姑娘,你和老朽試試看,也許還有希望。”
陰丹當然沒有聽到海天峰說的話,她這時只相信老通吃,聞言之下,立即奔上去坐下!可是在她孤掌按地運功,立即發覺地底吸力強大無比,一驚急叫道:“老通吃,快出手,吸力太大了。”
老遍吃坐下道:“這種吸力不全是敵人的,他是仗地底有股自然吸力之故,不用驚懼,寧心靜氣,只管運功。”
這時只剩下谷紅梅、少通吃和信風和、海天峰了,他們發覺加上老通吃坐下還是好不了多少,到李明的身子僅僅多升數寸而已,信風和忍不住了,撲上就要坐下,但被各紅梅拖住道:“不許動。”
海天峰向信風和道:“信兄,別傷了你們的和氣,這時似穩住了,只要多加一點功力,李明就會出來。”
少通吃道:“那就等我去!”海天峰笑道:“兄弟,你另有工作,聽我的話,快到右面石山上去,別出聲,只在各處奔走,腳步要重,快去!”谷紅梅問道:“那是幹什麼?”海天峰道:“我的武功不高,但卻有一點小聰明,我想那個魔頭是藏在石山某處,他現在也是坐在地上運功,不過他是在拉人下去,我們這面是在拉人上來!”信風和道:“我與紅梅也去,海兄,你是要我們擾亂他?”谷紅梅叱道:“假設他再設陷阱怎麼辦?”海天峰笑道:“除非他是神仙,否則他不會法力無邊。”
事不關己,各紅梅還是將信將疑,可是信風和實在忍不住了,猛把谷紅梅甩脫,立即帶著少通吃奔出,這下可把谷紅梅氣壞了,一氣之下,追上大喝道:“回來,回來,你敢不聽我的?”海天峰的話不知是真是假,也許是故意支開他們,這時一看旁邊沒有一個人在注意他了,只見他走近老通吃悄悄在他耳邊追:“前輩,我助你一臂!”老通吃和所有坐下之人一樣,眼睛閉看,一無所見,只有耳朵能聽,聞言後,只覺有隻手掌按往他的背上,立有一股微妙的力量透進全身,全身舒泰無比,不由暗駭,忖道:“這是黑色仙人掌力,他真的練成了!”不出一刻,老通吃忽聽海天峰口中發出一聲‘起’,接著他就把手拿開了,同時,老通吃也感到身上那股微妙的力量也不存在啦。
“前輩,李明出土了。”
老通吃收功睜眼,他發現李明已躺在一丈外,立即叫道:“大家收功,快看李明還有氣沒有!”陰丹首先跳起,她發現李明躺在草中,不由大叫道:“冷泉,你們別運功了。”
所有的大漢全起身,接著圍上李明,冷泉一探,立向陰丹道:“小姐,有氣吶!”老通吃笑道:“陰丹姑娘,貴屬下還要躺一會,我們失陪了!”陰丹拱手道:“老通吃,請便,這次我謝啦!”“哈哈,我不知你要謝誰哩,再會了。”
他一動,後面跟著張天豹、商丕同聲追上道:“老頭,慢點、快告訴我們,剛才的事情,實在太邪門了。”
老通吃嗨嗨笑道:“你們兩條大笨牛今天不狂啦!當心前途,自己陷進去那才夠受啦。”
這時海天峰等到了少通吃,二人急急追上,輕聲道:“前輩,谷紅梅拉看信風和開溜了!”老通吃道:“溜掉是那谷丫頭的主意,信風和是個君子,其實溜掉也好,走在一塊,一旦出了事,救他們情不甘願,不救說不過去。”
商丕道:“老頭子,搞地鎖功的傢伙,是不是搞挖眼睛的?”“笨牛,當然不是,問題是,這兩下子必把武林大震動,也不知今後遭殃的有多少。”
海天峰道:“太古魔和大反王該不會同一路線。”
老通吃道:“太古魔雖然不是與大反王同期出現江湖,但他們的橫蠻狠毒卻是一樣的,當年一在漠北,一在海上,這次再出,會不會聯手就很難說了。”
張天豹道:“也許只有他們的徒弟和手下出現,而他們自己早就同老家了。”
海天峰道:“武功練到出神入化時,不但不容易死,而且有延年益壽功用,你別希望他們死亡。”
少通吃突然閃近海天峰道:“看看前正面那個老人。”
“你看出什麼毛病?”“我不認得他,好怪啊,剛才他回過頭來,眼睛是紅的。”
海天峰道:“你比我見識多,你都不認識,我就不用說了,快等老通吃,問他就明白,看樣子,他不會比你老爸年紀大!”這時後面三人亦適時趕上,耳聽老通吃忙向海天畢道:“當心前面那個老怪,但我們又必須追上去。”
“老頭子,你也不認識他?”海天岑感覺事態有點不同尋常了。
張天豹道:“我今天憋死了,連經兩次鬼玩意,現在又有這老傢伙,烈火,有種就和我靠近他,你敢不敢?”“老子一生沒有不敢的,老張,走,逼他又怎麼樣?”老通吃嗨嗨兩聲道:“真是兩條大笨牛,別把你們自己看高啦,在普通高手面前,由你們為所欲為,現在收斂點,留下吃飯的傢伙,也好在江湖混幾年。”
張天豹道:“老通吃,難道你已想到什麼了?”海天畢道:“他如不是太古魔弟子就是大反王手下!”“對了,海太子也許和老朽有同感,我們一齊上。”
張天豹和商丕聞言,立將氣勢改變,連話也不說了,將踏出的腳,不由自主的收了回來。
老遍吃一看,噗嗤笑道:“牛高馬大,經不起一唬!笨牛們!現在還未證實呀,氣就洩啦。
走,一切看我老人家的。”
“呸,他居然坐在路中央了!”少通吃知道情況不對勁。
老遍吃回頭向海天峰道:“海太子,你知道我老朽這時候為何膽粗氣壯嘛?”海天峰笑道:“你老不知經過多少大風大浪,字號不是偷來的。”
“不不不!如果沒有你在,這時我已改道了,幫著點,別看到我吃了虧才出手!”海天峰笑道:“好在老張、老商早已知道我,這種話如有外人在,你老是存心揭我的底了,準備吧!我要看你老的當家本領。”
老通吃嘻嘻笑道:“沒有什麼可看的!只學了幾手鄉下把式,現在非要獻醜不可了。”
四個晚輩見他老當益壯,大步奔出,舉動不亞於青年!海天寒急向張天豹和商丕道:“如看情勢不對,你們向左右攻出,少通吃,你注意那老頭的招式,同時留心他古怪的舉動,一旦覺出不對,立即朗聲叫破。”
“海哥哥,你呢?”“我要照顧大家的安全,對付這種魔頭,稍一不慎,莫不措手不及!”老通吃已經走到那老怪身前,忽聽老怪發出陰笑道:“老通吃,快把小通吃一道帶過來!”“哇呀!你在什麼時候下過帖子?請我全家光臨呀?”那老怪大怒道:“要你父子一塊死。”
“喲,你吃錯藥了,像瘋拘一般亂咬人呀!咱們父子在什麼時候與你有過節?”“老通吃,你真建忘,三年不到居然忘得乾淨,想想看,三年前,你們父子在‘赤身洞’毀了我三弟,這第一筆賬不能不算吧。”
“哇哈,你是人中狠的師兄。
不錯,赤身教主是我老人家殺的,請問你貴姓,小號臭名呀?”“老通吃,別在老夫面前耍嘴皮子,老夫地裡神移山老祖。”
“好大的口氣,喂,你有多大了?居然在我老人家面前賣老,報報貴庚上來!”“老夫七十三,你呢?”“哈哈,我老人家七十八,恥長几歲,不過也罷,你也確有個‘老’字,我是指‘老’弟,哦!原來你是‘欺三怕四’那個傢伙,呸,其實我老人家根本就沒有聽過什麼‘地理鬼移山老粗’的,乾脆,報上你祖宗十八代歷史吧。”
老怪氣極,恨聲道:“我先殺老的再宰小的!”一股鉅勁,立向空中罩下,帶著山一般的壓力,使得老通吃不能不出全力了,他在匆忙中發動自己練就數十年的內功相抗。
張天釣和商丕都是老經驗,他們看出老通吃全身冒出蒸氣如白霧一般,二人心中有數,那是遇上強敵了,兩下一照面,同時由左右發動,各把自己的內力加入!海天舉悄悄靠近少通吃,輕聲道:“那老怪的功力,看情形不下於你老爸,現在加上張、商二人,他支援不了多久必敗。”
“海哥哥,你有什麼打算?”“少通吃,他雖敗走,但是不可能要他的命!”“你是說,他一定會逃走?”“對了,你是鬼靈精,猜猜他會朝什麼方向走?他的走,絕對不似一般高手逃走,如不事先算定將其截住,臨時追趕就來不及了。”
少通吃道:“前面是大路,那不是逃走開溜的方向,右面是石山,左面是深林,這都是難追的地方,但不知他選那一面?”海天峰道:“我們不明白他的武功,假如他的輕功出乎我們想像之外,他也會拔身升空又怎麼辦?”少通吃道:“你要整死他?”“這種魔頭如不除掉,那是替武林留下極大後患。”
“海哥哥,這樣說,現在變成三條路了,就算我擋一條,可是我那裡擋得住他,你能收拾他,但你又只能擋一路。”
海天峰道:“我是不能明著出手,否則我可加人鬥場。”
“你怕什麼?”海天峰道:“你能確定四面沒有外人藏著偷看?”少通吃道:“那就沒有辦法收拾他了?”他略一思索又道:“嗨,海哥哥,你忘了你身上的醉鬼了,問問他呀。”
海天峰搖頭道:“他要說的話早就說了,問有什麼用?”看情形,那老怪有點招架不住了,少遍吃急急道:“他的身子立不住啦!”海天峰忽然道:“少通吃,你練的是什麼心法?”少通吃道:“老爸教我的‘大卸力神功’,到我是第九傳了!”“好極了,難怪我看不出你老爸使的是這種古代心法,但不知你練到幾層了?”少通吃道:“我只練到七層。”
“七層夠了,夠接受我的‘神功支配力’了,你現在盡將七層‘大卸力神功’發動。”
少通吃不懂他要作什麼,但卻依著提功,身上也冒出白霧啦。
海天峰輕聲道:“不怕!我把三成‘神功支配力’灌輸給你,你會有點頂不住。”
少通吃道:“要我怎麼作?”海天峰道:“當你感到全身似要爆炸時,你就大聲吼,一直吼到胸口舒泰為止。”
“不要上去動手?”“動什麼手,只要吼就會把他吼垮!”“好,你灌罷,吼過後,下次行不行?”“別動歪腦筋,吼完了,我給你的‘神功支配力’也就消失了,你想檢便宜呀?”當海天峰把神功灌輸後警告道:“這事不可向第三者道及,不然以後我就不再讓你知道別的玄妙啦,現在快接近過去。”
少通吃奔到鬥場時,身體已經受不住了,隨即張口大吼大叫!突然間,只覺黃昏後的四野竟起了飛砂走石,林木如遭狂風,處處呼嘯不停!這一陣吼,只吼得那老怪功力大減,心神受震不已,然而老通吃和張天豹、商丕卻毫無影響老通吃何等精明,聞聲之下,立即吐氣開聲,雙掌猛推!老怪受制於前,這時又遭對方功力倍增,雙重打擊一齊來,他如何抗得住,一個立足不住,身體竟被老通吃推出數丈外,落地時慘叫數聲而亡。
張天豹和商丕的修為,當然不及老通吃,這時因消耗內力精神太多而坐下了,閉看眼睛連話也說不出。
海天峰走近老通吃笑道:“怎麼樣,很過癮吧?”“又是你助我,這次假少通吃的手!”少通吃走近介面道:“我的全身快爆炸啦!”海天峰道:“不用說了,等商、張兩人恢復內力我們就走,離茅山只有十來裡了。”
在張、商二人站起之際,海天峰正想過去問他們,但他突然叱聲衝出,去向是奔往老怪死亡之處。
老通吃似也明白究竟了,緊緊追上問道:“什麼人搶屍?”這時張天豹、商丕、少通吃全趕到,但卻不見老怪屍體,他們都楞住了!只聽海天峰道:“空中如電射下一倏影子,是我看到武林中輕功最快的了,我就知道不對,但想不到他是趁我們說話中下手槍屍的。”
老通吃嘆聲道:“難道老怪尚有救?”海天舉搖頭道:“不可能!”張天豹道:“那要指什麼?我們一走,他可以隨時拿走呀!”老通吃叱道:“你只知殺人賣錢,你懂什麼?”商丕道:“老通吃,難道是搶元嬰?”海天峰道:“這事太大意了,結果必留下後患。”
老通吃道:“我已出盡全力了,那一雙推掌,居然未將老怪的元嬰震散!”“前輩,確是如此,我如不與你老說話,首先過去檢視,那人也不敢硬搶屍體,他不但趁看空隙,也是急於趁時間。”
張天豹道:“再過一段時間,元嬰怎麼樣?”老通吃道:“元嬰出了竅,升上高空,經天風一吹,就算那人收去,元嬰也是一個普通元嬰,要再成人,那也是個普通人了。”
少通吃大驚道:“再練。”
老遍吃道:“那老怪元嬰未出竅,其所練心法和道行仍在元嬰體內。”
說到這,立向海天峰道:“那人收取元嬰將以何種方式再練?”海天峰搖頭道:“我猜不著,安置女人體內重生是正道,但時間太長,最少也要幾年,借屍練功,練鬼道是走捷徑,那要看搶奪者是什麼樣的人物了。”
老通吃道:“八成是老怪同黨,今後非找他們報仇不可。”
“算了,事情已經如此,想也沒有用。”
江湖確是一個變化莫測之境,而江湖武林更是一個千奇百怪的***,那老怪就是老通吃所推測而擔心的鉅魔‘太古魔’的二徒,搶元嬰的是老大,號‘三尺不落地’,又名‘空中飄’,他們師兄弟共三人,老三即被老通吃除掉的‘人中狼’,死的老怪號地裡鬼,嗜食人眼,他木來打算以食人眼來擾亂老通吃的,好在暗中向老通吃施暗襲,後來一看情形不對,於是採取硬拚一途,結果想不到有海天峰在暗中相助,使他自己的命都不保啦!這時老少一行人上了路,但卻各人都有滿懷不安的心情。
茅山已在望,但時已近初更,老通吃指著前面道:“你們看到路邊那一大片古樹林沒有?”少通吃道:“老爸,你要先去看清潔翁?”“蠢才,他住在矛山近處,不先去打聽一下,難道要我們瞎摸進去?看看他遭到干擾也未?”海天峰間道:“清潔翁是個什麼樣的人物?”老通吃道:“隱士,屬嶺南派最老一輩僅存人物,與老朽十分友善,他不問江湖恩怨,不求聞達,非知己之人,想見到他也難,結廬茅山近區已有四十年了。”
張天豹噫聲道:“就是那隻讀書不作事的平凡老先生。”
老通吃道:“江湖知他是劍術高手的沒有幾人,連他自己的嶺南派也還不知他還活著!”接近樹林,只見裡面有座竹籬茅舍,屋中露出燈光。
老遍吃回顧四人道:“有燈光,證明人還安全。”
“呵呵,老友,承蒙你還關心我!”老通吃聽出聲音是在林邊,不由嗨聲道:“書蟲,你並不平凡呀,提防不懈呀!”林中走出一個鶴髮儒者,只見他輕笑道:“和尚帶戒刀,道人常佩七星劍,我出來看看總可以吧,綿羊也有兩隻角呀!”老通吃哈哈笑道:“說得有理,從此我不再認為你是無牙老虎了,來未來,這裡有幾個晚生後輩要進見。”
白髮老儒呵呵笑道:“一為殺當殺的,一為不亂燒人的,少通吃來過三次了,至於這位貴人奇士可是‘野火太子’,他到這裡怎能說‘進見’二字呢?豈不折煞野人啦!”海天峰拱手道:“前輩,這是江湖,我又是廢人,進見是應該的。”
老通吃道:“都太俗氣了,大家快進屋中坐。”
大家進屋坐下後,案上泡有松子茶,少通吃在每人面前端上一杯,他笑向清潔翁道:“平老伯,你老怎知我海哥哥是‘野火太子’?難道有時也不甘寂寞出去走走?”老遜吃叱道:“沒有大小的傢伙,平伯伯是秀才不出門,能知天下事呀。”
平老頭哈哈道:“老友,少通吃說的話沒有錯,近半年來,我真的不甘寂寞似的,出外走了幾次,發現江湖愈來愈混亂了!以最近來說吧,我這茅屋居然經常出現不速之客!”海天峰道:“沒有找你老麻煩?”平老人笑道:“我不在乎他問東問西,也不在乎他大聲無禮,迎來順受,總算過得去。”
老通吃道:“沒有別的動態?”平老人道:“茅山來了一大批人物,頭頭是‘山河一尊’,最近似很緊張,那是因各路武林不斷在茅山出現之故,老友,你們前來,該不是遊山玩水吧?”老通吃道:“有個武當道人被捉來了,現在不知生死存亡。”
平老人驚訝道:“數天前有個道人被押入茅山,路經茅屋前面過去,顯已受到什麼功夫制住,無精無神,頭髮蓬鬆,也看不出他的面目。”
老通吃道:“那就是懶狗道士。”
說著一頓又道:“但不知懶狗道人被關在那裡,現在生死如佝?”平老人道:“也許山河一尊為了留活口逼事情,死倒是尚未,關在什麼地方?老朽只是猜測罷了,不知對不對。”
張天豹道:“在那裡?”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