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五德珍奇卷二 西風躍馬 三 五德珍奇1與杜青峰商量後,丘平便和劉夏帶上了價值一半的黃金。
他心裡記掛著自己的計劃,便不回鐵旗鎮了。
本來杜青峰無論如何也不肯接受那另一半的財物,丘平好說歹說,最後說算是給趙玉的禮物他這才不情願的帶上。
黃金等便於攜帶之物丘平自己拿了,剩下的東西足足裝了兩匹馬。
丘平看著杜青峰拉著兩匹馬一付商人模樣,不由暗自偷笑。
到了分手處,丘平對杜青峰道:“大哥,鐵旗鎮裡有位好朋友叫鐵海,他傷勢不輕,拜託大哥照顧一二。
小弟此去玉河,如果事情順利大概旬月即成,等安排好一切事宜即回來與大哥繼續探討。”
“好!兄弟只管放心,鐵海有我叔叔照顧沒問題的,我自會代兄弟探望他。
別的話大哥不多說了,祝兄弟一切順利,大哥盼得早日與你再行切磋。”
杜青峰帶著兩匹馱滿了貨的馬,早已白衣染塵,說話間卻仍是英氣不減。
丘平又想起一事,”對了大哥,劉夏的事也請你和崑崙的朋友和前輩打個招呼吧,以後好不要誤會了。”
“好!既然是兄弟一意如此,只要他不再犯忌,崑崙中人不會再來找他麻煩。”
杜青峰是爽快人,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此人以後若老老實實便罷,若是再有惡行,自己替李兄弟料理了便是。
二人便在岔路口分手,丘平和劉夏二騎向西而去。
杜青峰看著丘平的背影,喃喃地道:“兄弟,保重了!”丘平二人餐風飲露地加急趕路,劉夏雖然覺得有點苦,但是他很能忍耐,居然也就挺下來了。
這天二人來到一個開闊處,放眼望去只見大地遼闊,碧草接天。
丘平沒見過大草原,正心曠神怡間,忽然覺得大地似乎震顫起來。
“公子你看!”劉夏把手指向草原。
丘平早有感應,定神看去,只見一排黑點從地平線上湧出,漸漸地變大。
大地顫抖得愈發厲害起來,那黑點越來越清晰,是馬!那馬群如狂雷奔,如怒潮湧,鋪天蓋地的不知道有多少,竟然是萬馬奔騰的場面。
丘平看著這自然界最壯麗的生命景觀,不由心血澎湃,豪氣萬千,正欲說話間忽聞一聲長嘶,聲震原野.仔細看去,只見馬群外另有一匹純白駿馬正仰頭長嘶。
它立於群馬之外,傲然向天,萬馬奔騰亦不能掩其風采。
嘶聲起處,群馬附和,頓時間聲浪如排山倒海一般奪人心魄。
丘平似有感應,他閉眼靜聽。
不會吧,怎麼會呢?那似乎是在說:好快樂啊!丘平睜開雙目,眼中神光如電,他全力提起混元真氣放聲長嘯,他用靈魂在向大自然呼喊,聲浪一波波地傳揚開來,響徹大地,“你們好啊!草原的精靈們!”丘平的嘯聲起處,那馬群嘶得更加歡騰了,“你也好,草原的客人!”那純白駿馬聽到丘平的嘯聲後似乎安靜了一下,然後呼地朝丘平二人奔來。
它本來離得甚遠,中間還隔著馬群,不知怎麼的彷彿能縮地般幾步間就到了丘平跟前。
丘平伸手去摸它的臉,它先是很不習慣地搖了下頭,隨後便安然處之。
丘平放開精神,自己的手和那白馬的臉間似乎搭上了一座靈魂的橋樑。
丘平大是歡喜,用自己能明白卻表達不出的感情和這草原上的王者做著靈魂上的交流。
“劉先生,劉先生!”劉夏一怔,回過神來。
從丘平放聲長嘯開始,劉夏就已經徹底地呆了,他已經無法再用自己的言語表達對丘平的感覺,這個人,他還是人嗎!“他想帶我去草原深處玩一下,麻煩劉先生在這裡等我可好?”丘平見劉夏只知道點頭不知道說話了,他也不以為異,便自跨上那馬背。
這樣的事連自己都不信,何況他!那白色駿馬等丘平坐到自己背上後又是一聲長嘶,這次可不是歡躍的意思了,那聲音中正平和,威壓四方。
只見馬群在奔騰中就這麼肅然而止,然後從中分開讓出了一條道來。
丘平心中好笑,這個傢伙竟然也是個愛面子的,明明可以輕鬆過去,非要弄上一個偌大的排場來給自己看。
他撫摩著白馬的脖子,“知道你是老大了,快走吧!”白馬又是一聲長嘶,狀極得意,然後放開四蹄,風馳電掣般地從馬群中閃過。
一人一馬過後,馬群又奔行起來,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劉夏苦笑,這不是在做夢。
他找了個地方坐下休息,便生了一堆火,把所帶食物烤熱靜待丘平回來。
那白馬四蹄如飛,不一會似乎就跑進了草原深處。
此時丘平方才相信古代小說中描寫的千里馬確實存在,看這個傢伙的速度,又何止日行千里。
草原風起,那白馬跑發了性子,迎著大風狂奔,速度到了極限後,飄飄然便如要騰空而起一般。
丘平被迎面而來的烈風吹得有點雙目迷離。
他心中一動,伸出雙手,手指變幻不休,混元真氣流轉至掌指間,竟欲以人力技巧破開迎面來的大風。
丘平抬頭看著藍天白雲,手上不停歇的做著諸般變幻,那不止歇的大風依然由指掌間迎面而來,混元真氣也不能抵擋這自然的規律。
良久,他似有所悟,手上的動作越發複雜而輕靈起來。
成了!雲隨風動,風烈而云不散,風無形而云無常。
丘平除掉鞋子赤足立於馬背,迎面來的風越發狂烈了。
他卓立於馬背,雙手成爪形不斷向前變幻。
那大風不再是不可阻擋的了,到了丘平身前就被他雙手劃出的混元真氣破開,由身體左右穿過。
丘平的手變化越來越複雜,混元真氣也越來越盛,他熟極而流,索性收回了左手,單以右手破風,左手卻負在身後。
丘平於極速中負手卓立,俯視大地,心中早已有一股難言的霸氣,他於是鼓足了真氣放聲長嘯。
那白馬聞得丘平充滿自信的嘯聲亦隨之長嘶,行進處萬靈辟易,一人一馬就這麼在遼闊的草原上縱橫著他們的豪氣。
天色已近黃昏,劉夏正等得有些煩悶的時候,忽聞嘯聲遠遠地傳來。
回來了嗎?劉夏向著聲音的來處看去,只見一個白色小點由地平線疾馳而來,不一會越來越大,果然是他回來了。
不對!那馬上的人為何如此高大呢?幾個眨眼間,白點已經變成了駿馬,丘平於馬上負手卓立的形象也映入眼簾。
比風還快的速度,睥睨天下的氣勢。
這個瞬間,劉夏幾乎有了膜拜的衝動!“劉先生久等了,等我和他再聊兩句咱們就走吧。”
丘平躍下那白馬的時候劉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吧!丘平輕輕撫摩那白馬的棕毛,那白馬輕聲嘶叫似乎依依不捨!一陣後,丘平喃喃地道:“不能總叫你馬兒吧,該給你起個名字,你是草原的王者,大地的精靈,比風還快的強者,就叫你撕風吧!”那白馬便似聽懂了一般,點頭輕嘶。
他轉身向草原行去,未了又依依不捨地回頭看了看丘平,然後一聲長嘶放開四蹄,轉瞬間就消失在了草原深處。
“公子要吃點東西嗎?”劉夏畢竟是睿智的成年人,震驚過後馬上就恢復了冷靜。
“不用了,我現在不餓。
咱們現在就走吧,快天黑了,還不知道前面有沒有住宿之處呢!”丘平新悟神技,極欲找一靜處思考。
他自己也還罷了,這劉夏好歹現在是跟著他的,總不能老讓人家和自己餐風露宿吧!二人便又上路。
走了一陣,劉夏實在忍不住了,便問丘平:“公子,那白馬看來極是不凡,公子是怎麼駕馭的?”“呵呵,駕馭!”丘平早知道他有此一問,自己其實也不是太清楚,不過這個是自己由前世帶來的對於靈魂學修煉的能力,則是可以肯定的。
自己在聲音中就能表達出一些情感,摸到那白馬後,更加能直接的進行精神交流。
“其實我自己也不清楚,說了你也不會相信的!”丘平覺得這個事實在是解釋不清,便要搪塞過去。
“嗯,公子天生異能實在是讓人歎為觀止!”關於這個問題劉夏便也不再追問,他是聰明人。
“那公子為什麼不索性把那白馬收為坐騎呢?那白馬似乎不是用千里馬三個字就能形容的了,劉某也自詡見多識廣,似這般神異的寶馬不但沒見過,連聽都沒聽過,公子就這麼放走豈非暴殄天物!”“嗯,他的確不能用千里馬三個字來形容,他是天馬,本來也非人世間所能有的。
你問我我為什麼要放走他,呵呵,因為我把他當成了我的朋友!用這個放字也不太合適。”
頓了一下,丘平又接著道:“你不知道我的感受,和你也說不清楚。
其實在剛才,他就是要跟我走的,是我把他又勸回了草原。
這人間俗世不是他該去的地方,那會汙濁了他的靈魂,那草原和大自然才是他的家!”“公子當真雅量高致!”劉夏讚道,“要是換了其他人,如此神物,便是想盡一切辦法也是要得到的,越是自詡英雄俠士的越是不會放過。
想當年漢武皇帝為了一匹汗血寶馬即以亡國相脅,並不惜國力強取,若是漢武帝他老人家知道有這樣的神駒,怕是要重回人間爭奪也未可知!”這劉夏見多識廣博聞強識,丘平則是通曉古今未來,兩人說說笑笑倒是有許多共同語言,一路來二人的關係已是越來越好。
卷二 西風躍馬 三 五德珍奇2(本章字數:3803)數日後,二人到達了丘平所說的玉河下游。
經過幾天的探討,劉夏已經對玉有了比較詳細的瞭解。
並不是說他不懂玉,但是在丘平的前生,和田玉被劃分得更細,在丘平一股腦兒將自己知道的東西都說與他聽後,劉夏才徹底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丘平的前世,玉石行業根據和田玉產出狀態的不同情況,將其分為山料、山流水、籽玉三種。
山料又稱山玉、碴子玉,指產于山上的原生玉礦。
山流水是一個很富有詩意的名稱,即指原生玉礦石經風化崩落,並經洪水沖刷搬運至河流中上游的玉石。
籽玉又名子兒玉,是指原生玉礦被流水沖刷搬運到河流中被“磨圓”的玉石,它分佈於河床及河流沖積地中。
籽玉和山料一樣有各種顏色和質地,主要產於崑崙山水量較大的幾條河流,如玉龍喀什河、喀拉喀什和河、葉爾羌河和克里雅河以及這些河流附近的古代河床、河床階地中。
和田玉以籽料最為少見也最為珍貴,籽料比之山料山流水質地更加細膩,顏色更加柔美。
玉河指的就是這玉龍喀什河,丘平此來玉河就是要採集這種最為珍貴的籽料。
用丘平的話說,咱們要做就做最好的,玉器本來就是有錢人玩的東西,咱們的東西就只要佔領高檔市場,要做出“品牌效應”!只是幾天的時間,劉夏的腦子已經被洗了無數次。
丘平的商業頭腦在他的前生那是不值一提,但是在現在,絕對是領先好幾個時代的觀念。
雖然到了玉河下游,滿河的寶藏就在眼前,但是採集玉料還是需要有人手的。
籽料大都在河**,岸邊雖然也有,不過都是些小塊,所以必須要請人。
可是語言不通卻是一大難題,丘平有請人的錢,他只缺一個翻譯了。
於是二人分頭尋找,希望能找到一個會說漢話的居民。
很幸運,劉夏在這裡居然找到了一個漢族後裔,此人姓候名貴,已經是近六十歲的老人了,好在他耳聰目明,不但能說兩族語言而且會寫。
丘平和侯貴詳細地交談了一番,在瞭解到他是一位孤寡老人,身邊已經沒有一個親人後,便立即決定請他幫忙,二人當即便達成了協議。
接過丘平遞來的金葉子,侯貴老淚縱橫,“李公子是貴人啊!”這侯貴本來不叫這個名字的。
少年時有位算命先生和他說,你這一生註定潦倒,除非遇到貴人襄助方可富貴平安。
否則中年喪子,老年喪偶,衣食無著,苦不堪言!於是他改名侯貴,那是等候貴人的意思。
卻不想,貴人沒有等到,算命先生的話倒是一一應驗。
遇到劉夏前,侯貴已經是了無生趣,丘平二人若是遲來幾天,世上便再沒有侯貴這個人了!丘平聽他說著悽苦的故事亦是心中發酸。
一個平凡的人如果碰到世道差一點,運氣再差一點,那就真的是活得辛苦了!侯貴的故事很普通,普通到可以忽略,但是不能否認,世上絕大多數的悲劇都發生在這普通的故事裡。
談完話後侯貴老淚不停,丘平也不好再說自己的詳細計劃,便與劉夏找了一個較富的人家借宿,打算第二天再和侯貴談操作的具體事宜。
劉夏覺得每在丘平身邊多呆一天就有更多的驚喜,他自然是沒有異議。
幾天裡丘平已經把在和撕風一起的時候悟到的那一路武功練得差不多了,他很想找個人試試。
劉夏雖然武功不高,見識卻不差,而且是這裡唯一的練家子,於是二人這一夜的話題就都在這武功上了。
丘平早已經把劉夏當成了自己人,施展絕技也是毫不避諱。
劉夏本來不是衝動的人,見得丘平如此也是不由感動。
他邊聽丘平解說,邊看他施展,待到聽得這是丘平在短短數日中領悟而得的,饒是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仍然是大大地吃了一驚。
“公子當真是天人之資,大宗師亦不能為也!”劉夏發自內心的讚歎道,“我看這一路武功被公子化做了八種意思的變化,又是公子觀風雲變幻而來,不如就叫風雲八抓可好?”“風雲八抓,嗯,很好聽的名字,不過這套武功還沒有完全成型,現在就以風雲名之是不是有點狂妄了?”這風雲八抓是丘平首次融合了武道與天道的創作,其變化確實有無數可能,威力也是不可限量。
不過丘平也確實還沒有把它的潛力挖掘發揮到極處,所以他的話也不能說是過分謙虛了。
“呵呵,公子說哪裡話來,你的這套武功絕對不在你的劍法之下,這本來就是天人合一的絕頂神功,公子先定下名來然後慢慢完善,又有誰能說個不字了。
再說他日公子名動武林之時,豈能懷無名之絕技!”劉夏漸漸激動起來,這個少年以後定然能成為武林中的傳奇,對此他已經深信不疑,自己就是見證人啊!“呵呵!劉先生如此讚譽,丘平實在是有些不敢當!”丘平搖了搖手止住了劉夏的話語,又接著道:“先生如此看得起丘平的這路功夫,丘平就教給了先生如何?雖然現在還不完善,丘平相信終能漸漸補齊,那時候定當再與先生切磋。
這路武功對內力的要求比較高,以先生之能雖然不好發揮,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用的。
丘平可以與先生再行探討,將它稍做修改,想來內力便是弱些也能不失其妙!”劉夏大喜,他武功不高的弱點始終是心頭最大的遺憾,丘平如果願意傳授這路他看好的神功,便是讓他立即拜師他也是會毫不猶豫的!“公子高義,劉夏無功豈能受祿!”“呵呵,什麼有功無功的,你不要忘了,你現在是我的人,我和你切磋一點功夫還要看什麼有功無功的麼!”丘平半開玩笑半認真。
劉夏一懍,“是的,公子只管吩咐就是。”
丘平也不再多說,便將風雲八抓的八個要詣說與他聽。
對手下的人須得恩威並施,固然不能和他們離得太遠,卻也不宜太近。
丘平於是便將那風雲八抓需要用比較強的內力的部分用種種精妙的變化代替,武功的威力確實稍有下降,但仍不失為當世絕技,這一夜間劉夏受用無窮。
次日,侯貴一大早就找上門來,他眼帶血絲顯然沒有睡好,但精神卻是極好。
胡亂買了點東西吃過,三人便來到玉河邊上商量採玉事宜。
“侯老!”“不敢,公子是東家,以後叫我一聲老侯就是客氣了!”“呵呵,好!老侯,關於請人一事你有什麼提議沒有?”丘平也不再客氣,便直接問他。
“請人容易,這裡的人生活困苦,只要帖上一張告示,大把的勞動力為東家幹活!”侯貴答道。
他在這裡住了幾十年,對這件事倒是極有把握。
“嗯,老侯,叫東家太彆扭了,乾脆以後你也和劉先生一樣直接叫我公子好了!”在這個世界待的時間長了,丘平已經漸漸習慣了別人稱呼自己為“公子”。
雖然有點紈絝子弟的味道,不過還真是覺得挺享受的。
“請人相信誠如你所言是很容易,但是要讓這些人真心實意地為咱們幹活那還是要講一點方法的。”
那侯貴看來不是愚蠢之人,丘平打算以後把採集玉料的事情都交給他,於是便慢慢開導於他。
見二人都露出傾聽的樣子,丘平點點頭接著道:“你們想想,如果是單給請來的人一點固定的酬勞,那他們就肯定不會有積極性,這玉河之中的玉料和卵石表面並無太大區別,他們定然不會仔細分辨,那就會隨便拾些石頭來交差,到頭來咱們錢是出了,收穫卻是極少!”“那不如這樣,咱們規定,每個月必須交上一定數目的玉料,不然就不給他們發錢。”
侯貴接道。
“不妥,這樣的話,這些人就會覺得受到了壓迫,時間稍長就會產生抵制心理,對咱們的計劃不利,咱們的計劃就是以最快的時間採到最好的玉料。
我和劉先生說過,玉料以白,黃色為上品,其餘青,紅,墨均為次品,且越大越好,而大塊的上品玉料一般都在河床的中央。
如果咱們請的人有了抵制心理,你想他們還會主動地給咱們找好料嗎?”丘平耐心地慢慢引導他。
“嗯,公子高見!”侯貴低頭思考起來。
過了一陣,侯貴又謹慎地說道:“咱們是不是可以這麼做,索性不按他們工作的時間付錢,而按他們採上來的玉料給錢,把玉料按級別按重量進行收購,這樣就可以避免公子說的那些弊端了!”學得挺快啊,這麼快就完成從計時到計件的管理思維轉變了。
丘平心中暗贊,看來自己運氣不錯,又找到一個好幫手了。
“嗯,你抓住了要點了,不過這樣還不夠。”
略為思索了一下,丘接著道:“咱們做事情首先要明確目標,然後還要有長遠的打算。”
劉夏知道丘平在教侯貴,侯貴說的方法他其實早就想到了,卻並不多言。
聽到丘平又說了這一番話,他也如同墜入五雲霧中不知所以然。
不過他早見慣了丘平的本事,也不多問,便等著聽他解釋。
“咱們的目標是採玉,採好玉,還要採得快,所以要充分地發揮咱們所請人的積極性,這是目標。”
“這個行業的利潤定然極為豐厚,所以今後不排除有其他商人來和咱們競爭,嗯,競爭的意思是會有人和我們一起來幹這個買賣。
所以,咱們的長遠打算是儘量做到讓這裡的人在有其他競爭者來的情況下也只為咱們做事。”
“簡單的說就是咱們要設計一套能在保證所請的人都賣力做事的情況下,還要讓他對咱們產生感激之情的方案。”
見二人都陷入了思考中,丘平滿意地道:“好了,我就說到這裡,劉先生,老侯,你們二位商量一下,儘量把各種因素都考慮進去,明天給我一個詳細的方案,我練功去了。”
已經夠了,其實丘平心中早就有了完整的思路,他就是想把這些事交給下屬,以後還要建立自己心目中的金融帝國呢,沒有幾個得力的精通管理的人才怎麼行!卷二 西風躍馬 三 五德珍奇3(本章字數:2698)丘平皺著眉頭看著手裡的方案。
“一兩以下的白玉按重量算,與白銀等量?也就是說一兩換一兩是嗎?”丘平問道。
“是的,根據公子提供的資料,不到一兩重的玉料屬於小料,不是太值錢,所以一兩以下的咱們就定了這個價。
一兩到十兩的料是按一兩玉二兩銀子收購,十兩到五十兩是一兩玉四兩銀子,五十兩以上的便請公子定。”
劉夏答道。
丘平將二人設計的方案看了一遍,大致和自己的思路相同,小處有些差別。
只是這個收購價格未免也定得太低了!在自己的前世,白玉籽料的價格可是黃金的兩倍呢!“這個價格是不是太低了?”丘平問道。
“不低了,公子你不知道,如果是根據劉先生所說每人平均三天就能採到一塊一兩重的籽料,那就是說一個普通的人一個月就能淨賺十兩白銀,這個收入在以前是這裡的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咱們如果給得太多,反而會讓他們覺得不安。”
侯貴接著答道。
劉夏也接道:“我看這個收購價格是合適的,公子是厚道人,如果覺得虧了工人們,不如就從其它地方補償。
老侯說得對,價格定得高了,對公子說的刺激工人的積極性反而不利!”受丘平的影響,劉夏已經把“工人”,“競爭”等詞常掛到了嘴邊。
“嗯,那也說的是,你們考慮得很好,就按這個價格吧,我還有幾個細節和你們商量一下。”
丘平點頭肯定了二人的說法,這個事確實不能用前世的規則來衡量。
丘平也不喜歡剝削者,不過勞動力的價值在這裡就只能值得這麼多,給多了只能起反作用,劉夏二人的顧慮很符合心理學。
“公子請說。”
二人齊聲答道。
................方案已經定了下來,侯貴便按所定內容寫了一大疊的請人告示四處張貼。
丘平和留夏清閒了下來,成日裡便探討那風雲八抓。
按照方案的設計,丘平正式成立了自己的第一家公司:五德園。
名不正,則言不順嘛!雖然這裡沒有什麼註冊的地方,但是有名總比沒名強。
東家當然就是自己:李丘平!有道是:“君子比德於玉”,漢許慎在《說文解字》中說,玉石之美兼五德者:仁、義、智、勇、潔!既然公司是以玉為本,丘平就以五德名之。
五德園後來發展成為了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珠寶行。
雖然丘平的意思只是用它做一個跳板,但是一個充滿了現代智慧的行業領袖不產生壟斷又怎麼可能呢!招工方案按照丘平的建議分成了收購和招聘兩個部分。
收購是按照即定的價格直接收購玉料,方便時間不多不能長期從事玉料採集的居民,讓他們可以在閒暇時間採玉。
招聘則是長期聘請,除了按價收購外,每個月還有固定的薪酬。
為了讓工人們歸心,丘平索性又擬訂了一份協議讓工人畫押。
內容自然是對工人非常有利,比如在採集玉料的時候萬一出了事故,由五德園負責全部的醫療和喪葬補償,在五德園工作了二十年以上的工人,可以享受退休待遇,由五德局一次性加發放工人二十年的收入等。
這份協議在當時簡直是讓人不敢想象,也許只有這樣的暴利行業才能有如此的待遇,但也只有丘平這樣的人才能有這樣的眼光。
這份協議在丘平的前世不算什麼,但在這個年代,無疑比天降橫財更有震撼力。
就是這樣的一份協議,奠定了五德局天下一品的行業領袖地位!輝煌那都是後來的事,而當時,在這樣近乎完美的條件下,應聘者仍是寥寥。
不管怎麼樣,工還是要開的,雖然只有七八個人。
這一切在第一塊羊脂白玉的採出後得到了改變。
羊脂白玉,顧名思義就是好似羊脂一樣的玉石,脂玉“其玉體如凝脂,精光內蘊,厚質溫潤,脈理堅密,聲音洪亮……。”
而玉河籽料的羊脂白玉產量更是極其稀少,可以說是稀世奇珍。
這一塊籽料在開啟後,被丘平認定是羊脂白玉,雖然只有不到一兩,丘平仍然打算以百兩白銀收下。
並且丘平讓侯貴在付錢給這個工人的時候大做文章,極力宣揚。
他是何許人,這麼好的機會怎能不乘機大做廣告。
果然,這件事情就象在和田鎮上扔下了一顆重磅炸彈,整個鎮子都沸騰了起來。
兩天間,五德局的固定工人就從八個人發展到了近二百。
而又過了一天後,當一戶人抱著嘗試的心理從河**撈出了一塊重達四十餘兩的青玉在侯貴那裡換取了同樣重量的銀兩後,整個鎮上的居民就幾乎都成了業餘採玉者。
人多了之後,有些問題就慢慢地要引起重視了。
不單丘平,對於玉料品質的判斷劉夏也是有眼光的,眼看採上來的玉料一天天多了起來,五德園中對於品玉人才的缺乏就顯的重要了起來。
丘平是絕對不可能親自待在這裡品玉的,劉夏以後也另有去處。
於是丘平打算儘快地培養出第一批技術性人才。
這次的招聘告示卻是應者如潮,五德園給的條件實在是太優厚了,雖然在學徒期間好象要賺得比採玉工人少點,但是一但正式聘用,那收入則超過一般工人兩倍不止。
當然,如果在採玉中能發現極品羊脂白玉,或者大塊的料子,那又不同了。
對於技術工人,丘平是很重視的,除了讓劉夏教人識玉外,他還打算親自教出幾個財務人員和基層管理人員。
沒有財務管制,則很容易產生混亂。
沒有基層管理人員,則就算把侯貴累死了也是效率不高。
其他種種細活,比如開玉(籽料由於經過數千年河水的沖刷,表面上都有一層“皮”和其它卵石表面上沒什麼區別,開玉就是磨開這層皮),保安什麼的,也在招聘計劃內。
開張還不到半個月,步子似乎邁得大了點,丘平卻不這麼認為。
創業一定要從最開始的時候就做好完善的準備。
自己是以武道修煉作為人生最大的目標,之所以要做這樣的事,一來是耐不住心中成功的渴望,這也是對前世其中一個遺憾的彌補。
二來,大丈夫無錢如何立足於世間,丘平比這裡的人更明白其中的道理。
自己要是想不在這個方面花太多的時間和精力,那就要從一開始就培養出一批能分勞的人才。
本來打算早點回鐵旗鎮的,哪知道事情做起來卻並不簡單。
前世的會計學自己算是很精通的,也覺得不是一門很難的學問,不料在這裡居然沒有一個人能夠很快領悟。
又要和他們解釋權責發生制,又要教他們做帳,實在是把丘平忙暈了。
劉夏的工作倒是比較順利,他相中了幾個年輕人,除了帶出識玉的徒弟,他還打算培養出幾個能跟著他回中原開玉器店的學徒。
漢話在這裡的人來說並不難學,一批學徒經過侯貴的邊翻譯邊教導後,已經慢慢能聽懂丘平他們的話了。
一些特別不適合的學徒被打發了回去,餘下的已經漸漸地接受了丘平他們的教導,一切都在向丘平理想中的方向大踏步地前進。
卷二 西風躍馬 三 五德珍奇4(本章字數:2895)來到和田已經有一個月了,經過三個人的不懈努力,技術和財務以及基層管理人員都已經正式上崗,現在下面的人也已經能比較好的貫徹丘平的意圖了,整個採玉工作已經進入了穩定www.smenhu.cn三 五德珍奇定發展的階段。
經過了一個月的開採,現在丘平手裡已經有了大大小小兩千餘顆籽料,其中還包括三顆極品羊脂白玉料。
這羊脂白玉料和普通玉料的產出絕對沒有達到一千比一的比例,能有三顆羊脂料到手完全是運氣而已。
嗯,是到了進行下一步計劃的時候了,丘平想道。
於是他找了一個時間召來了劉夏和侯貴商量下一步事宜。
說是商量,其實丘平已經都安排好了,只是和兩人說一聲罷了。
侯貴還是留在和田負責採玉,劉夏則被丘平指派了比較繁重的任務。
“劉先生,此去姑蘇,你首先就去找當地所有的玉雕名家,先把這三顆羊脂料給他們看,不管他們開價多少,只要他有把握,就請他雕。
想來名家也是愛玉之人,我大宋缺玉百年,這麼好的料子估計就是不給錢這些人也是會想要表現一番的。”
丘平略頓了一下又道:“當然,雕完了也不能放這些人走,你把我們五德園的請人協議和他們說,你自己拿主意,他們要多優惠你就給多優惠,總之一句話,我要姑蘇所有的玉雕名家都集中到五德園來!”“是!公子。”
丘平的理念劉夏已經很清楚了,他本來也就是這麼打算的。
丘平點點頭又說道:“這三顆羊脂料雕好之後你就去送禮,最大這顆送到東方家主手裡,最小這顆送給東方家小姐素雅,中間那個就暫時作為咱們鎮店用的吧!”見二人均有疑惑之色,丘平解釋道:“東方世家在姑蘇經營百年,根深蒂固,大家又都是武林一脈,這個禮咱們得到。
素雅小姐是我的朋友,既然做了這個生意當然也要有禮到。
至於當地官府和其它要打點的地方你就看著辦好了,總之記住一件事,咱們五德園以順利開張為主,有必要砸銀子的地方你就給我狠狠地砸。”
二人恍然,原來是和東方家的小姐有舊啊!劉夏不敢怎麼樣,侯貴的臉上立刻就起了曖昧之色。
丘平也不去理他,又從懷裡取出三封通道:“我寫了三封信,一封是給素雅小姐的,你連那玉一起送給她,如果遇有難處就去找她,她也許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幫你。
一封是給我父母的,我父親是衡州府三湘鏢局的鏢頭,這是家書。
還有一封是我以五德園的名義聘請三湘鏢局的一個姓周的鏢頭的聘書。
你到姑蘇以後就把這兩封信寄到湖南,那周鏢頭是個人才,他看到信以後一定會來咱們五德園,你好好的招待他,以後你是要跟著我開錢莊的,要學會慢慢把手裡的事交給其他有才能的人。”
“公子看得起,劉夏必定竭盡全力。”
丘平的話劉夏聽得很仔細,他已經是死過一回的人了,丘平給了他生存的機會和燦爛的未來,他豈能不盡力。
“嗯,咱們首先的目標是在江南一地開啟市場,現在咱們的本錢還算充裕。
劉先生,我給你個指標,一年之內必須在姑蘇,臨安和揚州三地都至少開一家咱們的玉器店。”
丘平對這個是很有把握的,玉的利潤太大了,就手裡這批料子連加工費一起算進去,二十倍的利潤都不在話下。
“佔領市場!”劉夏心領神會地道。
“對,佔領市場!”丘平點頭。
丘平想了一下又道:“對了,在離蘇州不遠的一個山口有一夥流民,他們被官府逼得做了強盜,是一群可憐的人,你辦好手裡的事以後就去訪訪,他們的首領叫武奎,也是我的舊交,他看看能幫的話就儘量幫幫他們!”“公子仁義!”劉夏二人齊聲道,侯貴更是雙目微紅。
“公子放心,這件事劉夏一定不會忘卻。”
劉夏的身世來歷丘平沒問過,他自己也沒說。
不過他對這件事的態度很積極,這個倒是讓丘平頗為好奇。
不過他不說的事丘平自然也不會去問,每個人都有一點小祕密是不願意讓別人知道的,朋友也好,上司也罷,必須要給予充分的尊重。
“嗯,劉先生的任務大概就是這樣了,下面說說這裡採玉的事吧。”
丘平轉向侯貴道:“其實採集的事照這樣發展就很好了,沒有什麼可說的,不過有幾個關鍵的問題我必須得再叮囑老侯你。”
“公子只管吩咐!”侯貴答應道。
他對丘平是感激多過佩服,雖然丘平的觀念在他看來如同天人一般,但是他還是覺得感激的念頭更多,現在的丘平就是要他用命去換什麼,只要是對丘平有利的,他也是會去做的。
“第一,一定要記得咱們給工人的是一半的工錢,另外一半必須造冊存好,除非五德園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否則這筆錢絕對不能動。
劉先生以後那邊請的人也是一樣的待遇,一樣的規矩。”
“第二,採料一定要求精,太次的料就不要送到姑蘇了。
咱們的貨一定要都是精品,這樣才能造就咱們天下一品的效應!”“第三,除了一切按協議辦事之外,還得講個人情,最高的目標是籠絡為咱們做事的人的心!比方說,如果不是咱們正式聘請的工人,人家出了事故也要儘可能地幫助,不要冷冰冰地沒有一點人情味。
當然,額外支出的費用要在財務帳目上清楚的標明,這個由老侯你把關,酌情處理。”
“好了,大概就是這麼多了,過幾天我就去鐵旗鎮。
現在你們就和財務把所有的資金和玉料盤個底,越快越好,然後做好資金的分配計劃,咱們的五德園就算是正式啟動了。”
除了零用的銀子,丘平把所有的錢都拿了出來遞給了劉夏,劉夏和侯貴應了丘平後就各自做事去了。
丘平說了一大通覺得有點渴了,便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嗯,倒底還是雨前好啊!還真有點想念杜大叔的茶了呢。
不知道鐵海的傷好了沒有,呵呵,我一壺他兩碗,非把他灌趴下了不可!這天夜裡,丘平習慣性的來到玉河邊上練功。
他現在已經不只侷限於修煉內功劍法了。
自從領悟了旋刀法和風雲八抓後,他發現每一種武功都有它的長處,妄圖以劍而總天下武學之意境是不現實也是不可能的。
旋刀法和風雲八抓威力不俗,尤其是那風雲八抓,確如劉夏所言是天人合一的絕學,愈是修煉愈是覺得無窮無盡,已然隱隱有超越自己戰歌劍法的意思了!丘平思考了一陣風雲八抓的意境,又練了一會混元功。
那混元真氣仍是千篇一律地又曾長了少許,彷彿要在這第六重無止境的停留下去。
丘平站起身來搖了搖頭就欲回去。
轉身間忽然聽到嗖的一聲響起,丘平向聲音的來處看去,只見一朵純白的雪蓮花在天空冉冉綻放。
丘平心中湧起一陣極不舒服的感覺,本來這種感覺幾天前就有了,他卻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還道是自己長時間漂泊在外,是思鄉的感覺。
而現在看到崑崙派的雪蓮響箭,立刻就清晰地感覺到自己不舒服的情緒就源自於此,放雪蓮箭的人肯定就是來找自己的。
丘平不欲打擾本地居民,他也不喊叫,就這麼朝著響箭的來處奔去。
跑了一段路,遠遠看見一個白衣男子騎在馬上,他手持丈二長槍,英挺飄逸。
“是杜大哥嗎?小弟李丘平在此!”丘平遠遠地喊道。
“終於找到兄弟了,大哥對你不起啊!”果然就是杜青峰,他聲音發顫,催馬迎來,遠遠的就又翻下馬匹施展輕功急奔,全然沒有了平時的從容不迫。
丘平見他如此,一顆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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