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楹,你過來!”大聲吼著,村長大娘向鍾楹伸出了手。
驚恐地拼命搖著頭,鍾楹躲在哈賴的身後怎麼也不願過去,甚至連視線也不敢往大娘望去。
好可怕……不知道為什麼,此時的大娘竟帶給她一種無比恐懼的感覺,深深的,重重的,壓得她的心口喘不過氣來。
“本來不想動手的……”和大娘迎面而視,易天闊無奈的說道:“老實說我對你們所舉行的什麼祭祀並不感興趣,但若是其中牽扯到鍾楹……那就只好抱歉了!”話語剛落,手中一道氣刃已向身前的婦人疾掃而去。
陰沉一笑,大娘略微一個晃身,氣刃便險險地從她的身側劃過,整個過程也只不過兩三秒而已。
“你以為這種……唔……”眼見易天闊的攻擊被自己輕鬆閃過,正欲大笑,一種突如其來的刺痛猛地讓她接下來的話吞回了肚裡,取而代之的是一聲低沉的悶哼。
“以為什麼?”輕笑著,易天闊反問道:“我不知道你們密宗之人的能力是什麼算的,但現在看來,你似乎沒有贏我的希望!”方才動手前他已經用修為石檢視過,這個看似普通的婦人身上竟有著一種不同尋常的能量,而這種能量所散發出來的感覺,和哈賴身上的有八成相似。
話雖這麼說,但四個月前的大娘明明只是一個普通人啊,他入定的這四個月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一手捂著鮮血縱橫的肩膀,大娘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語道:“不可能……我明明……”“如果是單純的氣刃,你的確是躲過了沒錯,但別忘了我們修真者最擅長的是飛劍……”揚揚半蝶,易天闊道:“你們密宗可沒有飛劍這種東西。”
右手手掌緩緩攤開,展現在眾人眼裡的是一把紅藍各半,呈蝶形的小小飛劍。
被他這麼一說, 大娘頓時瞭解到剛劃傷自己的東西究竟是什麼了。
本以為輕易躲過的白光只是一道虛無的氣勁,誰知道它的真面目竟是修真者的拿手武器——飛劍,真是失算了!“如果你沒有出現,現在什麼事都不會有!”狼狽地叫著,大娘不顧受傷的肩膀衝向他們,試圖將鍾楹從哈賴的身後奪回來。
“喂!你別過來!”護著鍾楹後退了幾步,哈賴厲聲喝道。
一個晃身閃到哈賴他們面前,易天闊擋住了她的去路。
“如果你沒有出現,現在也一樣什麼事都沒有!”將她的話原封不動的扔回,易天闊實在是沒有意願再和一個已經受了傷的老太太糾纏下去。
“鍾楹!你過來!我不准你跟他們走!”眼見在他的面前討不到什麼便宜,大娘放聲尖喝著,利用養育了鍾楹十多年的恩情威脅著:“你別忘了是誰把你從人口販子的手裡救出來的,是誰把你養這麼大的,是我!都是我!現在你居然幫著外人也不願聽大娘的話?!”慈祥的面孔在一瞬間扭曲,看在鍾楹的眼裡已經變成了一副惡魔般的猙獰惡容,她實在不明白,為什麼一向溫柔和藹的大娘會變成這樣一副模樣。
“鍾楹……”哈賴感覺到身後人兒的顫抖,更加密實的將她攬在安全的背後,不願讓眼前的這個惡婦影響到她。
“夠了!”大吼一聲,易天闊看不下去了,心神微動間,半蝶飛劍已經穩穩地架上了婦人的脖子。
“你帶鍾楹回來的理由你自己最清楚,別說得那麼高尚!”飛劍一點一點陷入她的面板,鮮血如斷線的珠子般滾滾落下。
“本來不想動手的,因為我根本不知道你們的目的是什麼,當然,我也不想知道。
你們能就此收手最好,如果不然……”他冷著臉一字一句地說到:“我現在就殺了你,免得以後此類事情再度發生!”毫不在乎地瞪著他,伸手抹向脖子上的血口,大娘突然陰聲大笑起來,聲音之大幾乎全村都能聽見。
“你殺啊!”她狠狠說道:“你以為殺了我就沒事了嗎?!像這種臭皮囊我要幾個有幾個,你最好現在就把我的脖子砍了,鍾楹的身體我可是想了好久了啊!哈哈哈哈……”“你……”冷不防被她的話嚇了一大跳,易天闊心神一鬆,飛劍隨之移動了幾分,從她的脖子上滑到了肩頭。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厲聲問道,易天闊暗感事情已經超出他的想象了。
“還不明白嗎?”揮手拍落飛劍,‘大娘’的眼神散發著一種得意的邪笑。
“為了保護我們最重要的祭品,我不得以才寄宿在這臃腫的身體裡,如果你殺了‘我’,我還得好好的感謝你呢!哈哈哈哈……”“該死!”低聲咒罵了聲,易天闊揚手招回半蝶,一時弄不清她說得究竟是真是假。
“我知道了!”就在這時,哈賴突然大聲叫道:“我知道千魔咒是幹什麼用的了!”“你在說什麼?”雙眼緊緊地盯著婦人,易天闊隨口回問道。
“我說我知道千魔咒是做什麼用的了!”眼睛裡透著瑩亮的光彩,哈賴很是得意的說道:“嘿嘿……要不是她自己說出來,我還想不到那方面去。
易小子,聽好了……千魔咒的作用就是——維持靈魂、藉以重生!”“什麼?!”哈賴好象說了什麼靈魂、重生的,易天闊暗測,應該不會是自己所想的那個意思吧,如果是真的,這……未免也太離譜了!“哼,不虧是密宗的人。”
冷哼一聲,‘大娘’寒著臉道:“你們既然知道千魔咒,那也一定到那個地方去過了,是吧?!”“沒錯。”
沒必要隱瞞著,易天闊坦言道:“那個地方的確隱祕,看來你們也下了不少心思!”“哈哈哈,就算你們去過了也沒用!”胸有成竹的笑著,‘大娘’一把抹去脖間的血,再度向鍾楹他們走去。
“祭壇周圍有高人設下的結界,你們是不是被擋回來了?哈哈哈哈,就憑你們也想阻止我們的復活大計?別做夢了!”“是嗎?!祭壇外的結界對你們密宗之人來說的確是堅固異常,但在我看來只不過是層無用的紙而已。”
回以諷刺的微笑,易天闊從戒指裡拿出那塊紅石,“你們要保護的東西……應該就是這個吧?”“魂……”剛叫了一個字,‘大娘’連忙捂住嘴,再也不肯多說半字,可眼睛卻狠狠地瞪著易天闊,恨不得一口把他給吞了。
知道易天闊的厲害,她不敢貿然上前硬搶,只好僵著嗓子道:“你居然……快把它換給我,說不定我們還可以留你一條活路,不然的話……”“應該是我們留你一條活路才對吧!”悠哉地收起紅石,易天闊看見了陸續向這邊靠近的村民們。
回身一手拉起鍾楹,一手拎著哈賴的衣領。
“現在沒空和你糾纏,若想搶回這東西,以後再來找我吧!”說完,一個瞬移便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鍾楹!”眼睜睜地看著祭品逃走,‘大娘’兩眼充血地大吼著,想追,卻不知道該往什麼地方追去,最後,只得恨恨地在原地跺了兩下,氣沖沖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
拿起話筒,‘大娘’撥了幾個號碼,待對方接通後,她咬牙恨恨說道:“事情不好了,鍾楹被人帶走,祭壇被破壞,連魂宿也……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時間已經不多了!”沉默了幾秒,似乎是對方做出了迴應,‘大娘’點點頭,詭異地笑了兩聲,回答道:“我知道了,祭壇這邊就交給我吧。”
放下電話,她冷哼一聲,陰毒地自語道:“哼哼……等著吧!你們跑不遠了!”*************“哎呀!”呼聲剛起,哈賴已經被重重的拋在了泥濘的地上,而另一邊易天闊則是安安穩穩地帶著鍾楹站在一塊大石之上。
“沒事了,你先休息一下,我有事要和哈賴談。”
這裡已經離紅山有段距離了,將鍾楹獨自留下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怎麼樣?瞬移的的感覺如何?”走近哈賴,笑著從泥濘中一手拉起他,易天闊隨口問道。
“你……你……太厲害了!”雖然被易天闊害得滿身是泥,但哈賴還是興奮地叫道:“你的功力究竟到什麼地步了,居然連瞬移都會!這應該是你們修真者到達出竅期才有的能力吧,難道說你已經……”點點頭算是回答了他的問題,易天闊沒有告訴他因為多帶了兩個人,自己的真元力已經消耗了不少了,沒想到第一次使用瞬移就這麼勉強,以後要注意才行。
將他帶到一邊,易天闊低聲問道:“你剛剛在村子裡說的話能不能再說的詳細點?我還是不太明白,”“你是說千魔咒的事?”一提到此,哈賴也不再說笑了,點點頭,將自己所知道的一一道來:“原來我根本就沒有想到,剛剛聽那個女人一說我才突然想起來密宗裡有這麼一個傳說:傳說人死後靈魂會在凡界飄蕩三日,三日後才會真正的進入冥界,在這三日之內,只要有人用祭品供奉干達婆神,死去的人就能夠永遠停留在凡間,不用受輪迴轉生之苦。
之後只要按死去人的年齡準時祭祀幹達婆神,待祭祀的次數達到那人死亡時的年齡後,那個死去的人就會復活,並永遠地長生不老。”
吐口氣,哈賴繼續道:“現在我終於知道了,祭祀用的祭品原來就是活生生的人,而千魔咒就是專為此而生的。
怪不得幹達婆神一直都是我們密宗裡禁忌傳言的邪神,原因大概就是因為這個了。”
“原來如此……”易天闊低語道,雖然知道了千魔咒的祕密,但還有一件事是他一直想不通的。
望著哈賴,他沉聲道:“哈賴,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對密宗的事這麼熟悉?你……應該不單單只是密宗弟子這麼簡單吧?!”微微一愣,哈賴被他的嚴肅面容怔住了,頭一歪,他嘿嘿笑道:“現在才想起來問啊,會不會太遲了一點啊?”若自己真是壞人,這小子早就死過不知多少次了。
“少羅嗦,快點說,你和密宗究竟是什麼關係?”不耐地瞪著他,易天闊擺明了要他趕快坦白從寬,若不然……半蝶飛劍反射著點點刺芒,威脅地浮在他的手掌之上,好似下一秒就會飛向他的頸項。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說了還不行嗎!”怕了他了,哈賴高舉雙手投降道:“我是密宗前一任宗主的大弟子,這一代宗主是我的同門師弟,就這樣。”
“真的假的?”看看他一身的不修邊幅,再看看他邋遢的長相,易天闊實在無法相信哈賴的身份地位會如此之高。
“密宗的人不是很有本事的嗎,你怎麼就這麼沒用?”他故意挑刺地問道。
“哎呀!”哈賴叫道,受不了易天闊把自己看得如此之低,“這麼小瞧我!我告訴你,要不是我故意謙讓,現在密宗宗主就是我。
嘿嘿,別以為每個人都喜歡那個位子,至少我就不是!”拍著胸脯,表現的很是清高,哈賴大聲地為自己辯解著。
斜眼瞟著他,易天闊隨口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
縱使臉上表現的很是無所謂,但他的眼神中還是透出了明顯的安心。
“走了,我們去奉天。”
招呼著哈賴,易天闊向不遠處的鐘楹揮揮手,後者立即從大石上跳下,朝他們奔來。
“奉天該不會就是……”一手摸著下巴上的鬍子,哈賴想了一會說道。
“恩,我在那裡還有些事,你們在那裡也安全一點。”
雖然是從紅山出來了,但還不知道對方會做出怎樣的報復,畢竟他們帶走了鍾楹,甚至連紅石也在他們這裡,對方不可能會善罷甘休的。
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鍾楹打著手勢,用一種很是疑惑的眼神望著他們。
“她說什麼?”還是對鍾楹的手勢一竅不通,易天闊只好問身邊的哈賴。
“她問你剛剛是怎麼回事,我們怎麼一下子就跑到這裡來了。”
哈賴笑了笑,替他翻譯道。
“這個……”不知道該不該將自己的身份告訴她,易天闊將視線投向哈賴,希望他能找個比較好的藉口。
嘿嘿,你也會有求於我嗎!賊笑著,哈賴面對著鍾楹,並用一種很古怪的聲音說道:“嘿嘿……鍾楹啊,剛剛的那個是魔術,魔術,知道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