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總算出來了!”‘聖湖’之上,隨著一道淡得不能再淡的藍色光芒閃過,平波如鏡的水面上怪異的出現了幾抹黑色的人影,其中一個更是大聲地高呼著,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出現似的。
“你給我安靜一點,這裡好歹也是旅遊聖地,你想把所有人都引來是吧?!”沒好氣地給他一個爆慄,易天闊甩甩手道:“我們快走,給別人看到就麻煩了。”
曾經身為一個大集團的太子,他很清楚傳媒言論的威力,如果被別人看見他們站在水面上,還不知道會被說成什麼怪物哩!“用的著這麼偷偷摸摸的嗎?”小聲的嘟噥著,張東顯根本就不在乎會被看到還是什麼的,好不容易從那個莫名其妙的‘聖宮’裡出來,他若不好好的發洩一下怎麼對得起自己?!跟在他們的後面,桑水水依舊是一身水藍紗裙,只是在易天闊的提議下將長及地面的裙襬裁去了幾分,變成了一般時下女子常穿的長裙,看起來也不是那麼的另類了。
而四人之中最辛苦的便是水莒了,不僅身後揹著一個大大的包袱,雙手也沒有空閒著,各自提了兩個大包,肩膀上還蹲著那個黃色的毛球。
而包袱裡面則全都是桑水水從‘聖宮’裡帶出的東西。
女人始終是女人,張東顯懷疑如果她知道將‘聖宮’縮小的方法,會不會連整個‘聖宮’都會被她帶到外面來。
此時,空著雙手,一直不發一語的桑水水說話了:“我們還有事情要處理,必須先回岸邊。”
千年來第一次接觸到‘聖宮’外的世界,她表現得很是平靜,輕重急緩也分得甚是清楚。
本來想直接回去奉天的,可聽她這麼一說,易天闊也只好重新安排行程。
站在水面上向四周望去,遠遠的根本望不到湖岸,他們身處的位置應該是離岸邊很遠了。
易天闊乾脆隨手一指,對桑水水和水莒說道:“東顯和我先帶你們回岸邊,等你們把事情處理好我們再回奉天總部。”
也不知道那個叫‘水魄’的果凍是怎麼辦事的,雖然他們是踩在它的肚子上被傳送出來的,但也不用把他們送到湖中央吧,是鬧情緒還是報復他們來著?!“我沒意見!”張東顯第一個舉雙手贊成,這可是個親近佳人的好機會啊!“大哥,嘿嘿……幫幫忙吧!”賊笑著傳音給易天闊,東顯延著臉皮哀求道。
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易天闊白了他一眼,沒有任何表示,這下可把張東顯急得不行了。
“拜託拜託!我以後的幸福人生就在你的一念之間啦!”不死心地求著,張東顯只差沒爬在他身上耍賴了,為了愛情,他可是能放棄一切的!懶得理會他,易天闊一手提起水莒,一手放出了半蝶飛劍,臨走前站在飛劍之上,他這才丟下了話:“重的由我帶,輕的就留給你了,待會兒湖邊見。”
說完,‘刷’的一聲便不見了人影。
“知道!”笑嘻嘻地搖著手,張東顯轉身對身後的桑水水說道:“小五……姑姑,那個,我們走吧!”放出自己的火紅色飛劍,他一手做出邀請的姿勢,心裡樂得開了花。
冷眼看著他,桑水水緩緩說道:“我很不喜歡你叫我做姑姑……”“咦?真的?哈哈!其實我也是很不喜歡……”嘿嘿,小五這麼說是不是代表她也……還不等他樂完,桑水水又接著潑了他一盆冷水:“可我更討厭你叫我小五!記住,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以前我跟奉天還有桑莫道沒有任何關係,和你也是一樣!”“啊?!”沒料到她會這麼說,張東顯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立刻揚著大大的笑容問道:“那我該怎麼叫你?總不能以後都叫你‘喂’吧?那多難聽!”雖然她的話將她與奉天的關係劃分得清清楚楚,但也不失為一個拉近兩人距離的絕好機會。
“這樣吧,我以後就叫你水水,恩,水水……這樣叫好聽多了!”“……,隨便你。”
桑水水活了一千多年也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男子,即使對他再如何冷淡還是一副笑嘻嘻的樣子,真想知道他的臉皮是用什麼做的。
“那我們走吧水水。”
得意地笑著,他伸出手等著佳人自己握上來,可惜後者卻重重的賞了他一記冰錐。
“你……怎麼回事……”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東顯差點沒一頭栽進水裡。
任由水流將自己帶出十多米遠,桑水水難得好心的回頭說道:“我忘了告訴你們,我有控制水的能力,想到岸邊根本是易如反掌!”“撲通!”***************“喂!你慢一點啊!我老人家可吃不消啊!”平靜的湖面上傳來殺豬似的哀嚎,可惜易天闊完全沒有把他的請求放入耳中,速度也跟著加快了一倍不止。
“到了。”
手一鬆,一個人影從空中落下,重重地摔在了湖邊的草地上。
“哎喲喂呀!”來不及揉自己受傷甚深的某個部位,水莒連忙開啟隨身的包袱檢查裡面的東西有沒有摔壞,這些可都是小五最喜歡的東西,弄壞任何一件都是不行的!“我有話要問你。”
蹲下身子,易天闊直視著他問道:“你究竟知不知道那個怪人帶桑水水來‘聖宮’的原因?”拿取東西的手微微頓了下,水莒笑著回道:“你怎麼會想到問我這個問題?你們修真者之間的事情我怎麼會知道哪?你還是去問小五的好。”
“他真的什麼都沒有跟你說?”擺明了不相信他說的話,易天闊從他手中拿過一隻精緻的瓷瓶威脅道:“包袱挺重的,要不要我幫你減輕點壓力哪?”“別、別、別!”慌忙搶下他手裡的瓶子,水莒將東西全部攬到身後,苦著臉說道:“我說還不行嗎!真是服了你了,居然會想到問我,我還以為你們永遠都不會注意到呢!”“那你還不快說!”早就有點懷疑水莒藏著什麼他們不知道的東西,易天闊才打算碰碰運氣的,哪裡知道他還真的藏著內幕!“其實也不是很重要啦,反正他說的話我是一句都聽不懂,好象也和小五沒什麼關係。”
回想了一下,水莒道:“那天他把小五安排好後就把我叫了過去,還沒說話他手腕上的一串黑色珠子就閃了起來,接著我就聽他自言自語地說了句‘居然還要那麼久,真是一群廢物’什麼的,然後就把球球扔給我,叫我好好照顧小五就走了。”
“就這樣?”易天闊斜著眼瞟他,懷疑地問道。
“就這樣!”水莒不明白他為何要這麼問,坦白回答道。
一腳踢過去,哪裡還管什麼氣質形象,易天闊大吼道:“我還以為你知道什麼重要內幕哪!就這麼一句話你還給我搞神祕?!看我不把你這些破爛給砸碎了才怪!”“這還不算內幕啊?!”保護著大包小包的易碎品,水莒後悔地叫著,早知道就不說了,這個小子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感恩圖報嘛!“你們在做什麼?”桑水水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岸邊,在她的身後跟著一臉苦哈哈的張東顯,看樣子像掉進過水裡似的,全身上下找不出一處乾的地方。
“小五!”水莒一見救星到了,連爬帶滾地躲到她身後,抱著包袱打死也不出來了。
“怎麼啦你們這是?”張東顯也不管身上有多邋遢,徑自走到他們跟前問道。
“沒事……”易天闊站離他三步遠,回答道:“不是有事情要處理嗎?我們還是快走吧,順便找個地方讓你換下這身衣服。”
看樣子他一定是興奮過頭了,這樣也會掉進水裡,厲害!****************還是那座破漏的小木屋,原先那個被他們誤以為是水莒的老頭站在門外,張東顯正在屋子裡面換衣服,易天闊則在屋後面的菜圃裡看桑水水他們‘挖泥巴’。
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他乾脆問道:“你們說要處理的事情就是挖泥巴?”桑水水和水莒兩人也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地重複同一個動作:在菜圃裡挖出泥土,然後倒在一邊。
不久他們的身邊便堆出了一座不小的泥堆,菜圃中也被挖出了一個頗大的洞。
“要不要我幫忙?”好意地問道,易天闊招出飛劍想上前幫忙。
“不用,你的飛劍威力太大,會弄壞地下的東西的。”
冷冰冰的拒絕了他,桑水水連聲謝謝都沒說,擺明了不需要他多事。
“找到了!”水莒低聲說道,小心地捧起泥土下埋著的東西。
“這是……”易天闊一句話還沒問完,突然四周的土地一陣晃動,跟著菜圃便消失在他眼前。
“也!?是誰把房子給拆啦?!”遠處傳來張東顯的驚呼,回頭望去只見他正光著上半身,不知所綽地站在空地上四處張望,不明白好好的一座房子為何突然之間就消失了。
“原來如此!是做出障眼法的法寶啊!”頗感興趣地笑著,易天闊接過水莒手裡的尖頭白色水晶仔細研究起來。
“這也是那個人留下的東西,他曾吩咐過,我們出去之後一定要將這東西挖出來,這樣‘聖宮’便會永遠的消失。”
低嘆出聲,水莒感傷地解釋著,在‘聖宮’裡住了千年,現在親手將它毀了還真是捨不得啊!相較起水莒,桑水水反倒很平靜,面容上也看不出絲毫的不捨和留戀,即使消失的是她住了一千年的‘聖宮’!“是他讓你們這麼做的?!”易天闊心裡突然閃過一個疑問,那個怪人好象把桑水水和水莒未來的一切都預料到了,而他這麼做究竟又有什麼好處?真是越想越糊塗了!三兩下穿好衣服,張東顯跑到三人跟前說道:“那個老頭子不見了,不會也消失了吧?”老頭子也不見了?怎麼回事?易天闊將疑惑的眼神投向桑水水,後者淡淡的答道:“那個只是球球控制的人偶,我們既然要離開就只能將他丟棄。”
“人偶……”若有所思地低喃著,易天闊旋即抬頭說道:“走吧,我們回奉天。”
用來施展障眼法的法寶被挖出,連帶的原先的小樹林也消失了,先前他們看過的奇花異獸更是像不曾出現過一樣,四周變得空空蕩蕩的,遠遠還可以看見‘聖湖’的水面。
而在這之後,便有人發現‘聖湖’邊突然出現了一處位置明明很顯眼,卻從來沒有被人發現過的地方,一時間竟也被眾信徒傳言成‘聖湖’邊的另一神祕‘聖地’,吸引了大批的朝聖者。
*****************“煞大人,他們已經出現了,我們是不是該跟著他們?”白陀跪低了身子,將自己所見到的報告給主子知道。
“在哪?”轉過身,黑衣男子沉聲問道。
“在、在湖邊的樹林裡,那林子好象被設了高明的障眼法,我也只能隱約看見個輪廓罷了,而且跟他們一起出現的還有一個藍衣女子和一個老頭。”
每次見到煞大人的臉,他就不敢抬頭,膽子也變得出奇的小,說話都不敢大聲。
“繼續監視。”
沉思一會,煞命令道。
“是。”
那人抖著聲領命而去。
半晌後,白陀又回,報告道:“煞大人,他們已經從樹林裡出來了,障眼法也消失了,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出來了……煞冷眼望著湖的另一邊,那裡正是易天闊他們身處的位置。
“其實……”白陀的聲音壓的低低的,臉也壓的低低的。
“對付那幾個小修真者,根本就用不著煞大人您出手,交給其他人去做也是一樣的。”
就是因為這幾個修真者害得他在冷風裡吹了一天一夜,也不知道煞大人找他們做什麼,雖然白陀現在是一肚子的抱怨,可也不敢在煞的面前放肆。
眉頭忍不住一擰,煞冷俊的面容將白陀嚇出了一身冷汗。
“我不要多嘴的屬下。”
說罷,煞飄身飛向空中,往湖的另一頭飛去。
“是,是我多……煞、煞大人……等等我啊!”見他飛走,白陀慌慌張張地叫著,從地上爬起,追自己的主人而去,憑他現在的修為是不能夠飛行的,所以只好用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