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白軒看著眉眼彎彎笑得很開懷的林若愣住了。
“林若？”他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喚她。
“是，師父有什麼吩咐？”林若很愛嬌地歪了歪腦袋，一臉天真可愛。
白軒看著林若的表現微微皺眉。
“林若，你清醒一點。”難道她已經陷入了幻境？
“清醒？若兒很清醒啊。師父你怎麼了？”林若見了白軒的嚴肅神色怯怯地開口，有些不明白師父為什麼要這麼說。
“你叫我師父？”面對那雙無邪的動人雙眸，白軒不自在地微微別開了視線。
“是啊，師父。”林若微微嘟了嘟嘴，“您不記得了嗎？我是若兒啊，兩年前滄瀾宗大開山門招收新弟子，您就是那個時候收我為徒的呀。”
“你可是五靈根？”白軒疑惑，究竟是誰陷入了幻境？她還是他？
“是啊。”林若點頭，越發覺得她家師父反常了。
“既然你是五靈根，我為何會收你為徒？”林若是外門雜役弟子，以她的資質如何能拜入他的門下，何況他從不收徒。
“師父，您忘記了嗎？當年我去滄瀾宗的路上偶遇了師父，幫師父採摘了無心花。”林若說到這裡，懷裡忽然出現一隻銀白色的小狐狸，“你看，這是銀，您還記得嗎？當時還是它及時出馬才搞定的呢。”
“這我記得。”白軒聽了這話更疑惑了，她說的這些倒是沒有錯。
“後來我央求師父您帶我一起去滄瀾宗的地界，師父御劍飛行帶著我到了滄瀾宗山下的坊市，可對？”林若問道。
“對。”白軒點頭，這也沒錯。
“後來我通過了宗門的入門考驗，奈何資質不佳只能成為外門雜役弟子。”林若回憶道，“當時分配任務的時候剛好遇到師父，為著無心花那點淵源，師父便收了我為入門弟子，免了我的雜役之苦。”
“……”白軒無語，似乎問題就出在這裡。
之前這個幻境沒有一點異常令人摸不著頭腦，也許他應該順著她看看接下去會發生什麼。畢竟找到了線索才好應對，才有希望突破幻境。
“林若，你剛才說我們該回宗門了？”他們一直困在這片樹林找不到出路，也許現在可以試試往外走。
“是啊。師父，你今天怎麼了？你不是一直叫我若兒的麼？”此話出口，林若愣了一愣，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
她仔細想了想，沒什麼不對啊，自從她拜了白軒為師，師父很寵愛她的，一直很親暱地叫她若兒。
白軒親切地教導她，指導她修行的畫面一幕幕閃過她的腦海。
她定了定心。
沒錯，師父一直叫她若兒的。
她忽然有些恍惚，覺得哪裡怪怪的，一種莫名的違和感襲上心頭，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一定是受了師父的影響吧？都是因為他突然變得怪怪的影響到了她。
這樣想著，林若又笑容滿滿了。
“若……若兒？”白軒有點呆呆的，如此親暱的稱呼他怎麼叫得出口？林若是蕭寒的道侶，他若是這樣稱呼大大的不妥。
想到這裡，白軒習慣性地看向林若的額頭卻猛然頓住。
少女的額頭一片光潔雪白，細膩的肌膚如最上等的陶瓷，墨黑色的劉海柔順地別在耳後，哪裡有什麼紅色印記？
“林若，你的靈犀契約呢？”為何沒有靈犀契約？
眼前這個少女究竟是他的幻覺還是真的林若？這一瞬間白軒不確定了。
“靈犀契約？師父你真會開玩笑，若兒還小，再說也沒有什麼心上人，怎麼會簽訂靈犀契約嘛！”林若不好意思地跺了跺小腳，抱住了白軒的一隻胳膊撒嬌道，“師父，若兒做錯什麼事情了嗎？師父為何忽然對若兒如此冷淡？”
“難道你忘了蕭寒蕭師弟？”白軒連忙想把胳膊抽出來。奈何林若抱得緊，微微用力居然抽不回來，又怕動用靈力傷到她，白軒頓時急出一頭汗。
“師父你在說什麼呀？蕭寒是誰？”林若想了半天也沒找到這號人物的資訊，不解道。
“先放手，我們回宗門再說。”白軒看著林若一臉不明的樣子無言，只好妥協。
“是，師父。”林若乖巧地鬆手，一臉柔順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走吧。”白軒鬆了一口氣，無論如何先繼續探探情況再說。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林間的小路往外走。
昨日還總會令人不斷回到起點的小路今日忽然變得正常起來，不到一個時辰，白軒便帶著林若走出了林子，來到了大路上。
白軒回頭望了一眼山林，暗自思忖那片林子好像是滄瀾宗山腳下的瑤山一角？
瑤山其實是以藥山的諧音命的名。崑崙境地大物博，滄瀾宗作為一個頂級大宗門自然佔了不少資源。宗門附近好幾座盛產靈植靈藥的大山都是被滄瀾宗包了場的，外圍以禁制防止閒人誤闖，只有自家弟子才可入內採摘。
“師父，這幾日收穫的靈藥不少，若兒一定好好分辨清楚，把藥性都記牢。”想到就要回去宗門了，林若心情極好。
“嗯。”白軒有些心不在焉或者說是心事重重，這林若究竟是幻境的一部分還是她陷入了幻境？
時間就在林若吱吱喳喳的歡聲笑語與白軒的簡單應答中過去。
沒多久，白軒就帶著林若回到了滄瀾宗。
入目的一切都很正常真實，守門的弟子見了白軒恭敬地行禮問好。
白軒定了定神，緩步往凌木峰走去。
林若的腳步往著雜役弟子們的住所偏了偏，她疑惑地縮回了踏出去腳。
怎麼回事？她又不認識什麼雜役弟子，為何會差點走去那裡？
林若想了想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把這個問題拋到了腦後，跟著白軒來到了凌木峰。
一路上，林若與凌木峰的眾多外門弟子熟稔地打著招呼，白軒甚至可以看到不少男弟子偷偷看著她一臉傾慕臉紅的樣子。
她真的是他的弟子？
不，這些都是幻境中景象，他不能被迷惑。
白軒覺得目前的情況很棘手，他有些疲倦地揉了揉太陽穴，決定先回洞府休息一下再說。
“你……”他沒想到林若一路跟著他回了凌虛小居，訝異不已。
“師父定是倦了，若兒服侍師父休息。”林若熟門熟路地進了白軒的房間，為他鋪好了床。
這一切看得白軒傻愣愣的，有點反應不過來。
“師父您休息吧。”林若輕輕把白軒推到床邊坐下，彎下腰就想替他把鞋子脫了。
“不，不用了。”白軒大驚失色，立刻縮回了腳。
“那好吧，您先歇著。”林若有些委屈地看著白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彷彿在問他為什麼突然疏遠她一般。
白軒不自在地垂下了眼簾不說話。
“師父有事便喚若兒哦，我就在隔壁房間整理草藥。”見白軒沒有任何表示，林若只好叮囑了一句，然後轉身出了房間。
白軒看著那窈窕的身影離開之後還久久回不過神。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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