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望著姬嬋娟遠去的背影一聲長嘆道:“唉,夢難圓,情難斷。
只希望你不要做出人神共憤的事情才好。”
逍遙到臥牛的墳頭磕了三個響頭,隨後轉身就下了臥牛山。
等逍遙走到蘇州城外時,天已經大亮了。
清晨的風涼爽無比,逍遙看著周圍由少變多的行人,聽著小販們的吆喝聲,心中不免泛起了一種大隱於市的感慨。
古有小隱於世外,大隱於市內,我想大隱於繁華市集的那些隱士們心境一定靜如止水,縱使烽火戰亂亦是不能亂他們的心志,我曾經不也十分嚮往這種超凡脫俗的心境麼?其實無論在哪都一樣,就算是身在江湖,但是我心卻遨遊天下山水之間的美景,在乎伊人眉黛間那一潭秋波,不也是另一種別有的心境麼。
這樣一想,逍遙的心情開朗了許多,同時他更覺得自己彷彿愛上了這個世界。
“大叔,這蓮子怎麼賣?”“十文錢一斤,很便宜的,小哥你要不?”逍遙點點頭,笑道:“給我來兩斤吧。”
“好的。”
就這樣,逍遙不知哪起的勁,一人在路邊買了一大堆當地的土特產,隨後他逢人便打招呼,大叔大媽地叫個不停,路人見逍遙面貌平實,為人和氣,也就樂呵呵地同他打招呼。
甚至還有幾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邀請逍遙吃碗麵條呢。
當逍遙樂呵呵地把一大堆土特產抱進醉風樓時,可把樓中的僕人嚇了一大跳,那幾個僕人早就從秋嵐的口中得知逍遙是秋嵐好的兄弟,當下不敢怠慢,忙倒茶打塵,服侍入微。
因為秋嵐和花娘還沒起床,所以僕人們就把管事來風給喊醒了。
結果來風眯著小眼睛一直站在一旁傻傻地看著逍遙。
“我好久沒下廚了,對了,你們廚房在哪,今天所有住房賓客的早飯就由我負責了。”
“可是,平公子,您真的會做飯嗎?”管事來風站在一旁小聲問道。
“笑話,我原本可是地地道道的莊稼人,家裡又沒有女人,這麼一點活都不會做,哪還能活啊。
來風,你帶路吧,再帶幾個人做我下手。”
說著,逍遙掄起了袖口,對來風露齒笑道。
來風微微嘆了一口氣,擺出一副捨命陪君子的樣子,帶著逍遙來到了後院的廚房。
日上三竿後,醉風樓的賓客們陸續起床,當他們來到前樓準備要吃點早餐時,發現樓中已擺滿了豐盛的食物。
眾人一聞香味就讚不絕口了,於是幾個朋友一桌毫不客氣地坐下大口吃喝起來。
東方書和司徒兄妹也坐在二樓品嚐起早點來。
“嗯,今個廚子是不是換人了,今早這些菜的味兒比昨天好多了。”
司徒正德細嚼著口中的食物讚道。
“是啊,好久沒吃過地道的蘇州菜了。”
東方書現身到現在,司徒雲的視線總是在他的身上游移不停,百看不厭。
東方書也贊同地點點頭,道:“做菜之人看起來還是個用刀的高手。”
“這話從何說起?”“你們看這太湖銀魚,做菜之人只用了兩招就將他所有魚鱗都切下來,同時魚肚中更是空空如也,如此乾淨利索的刀法在下還是首次遇見。”
司徒雲似乎想起了什麼,整個人微微顫抖了一下,他剛想說句話時,岑錦陽搭著逍遙的肩一起走上來。
“怎麼樣,都些可都是我和平老兄做的,夠味吧。”
岑錦陽大鬧一場後人看起來卻比前些時候更精神了,他直直地看著東方書,露齒笑道。
“哼,你這種人也會下廚,鬼才信你。”
司徒雲沒好氣道。
“哎,司徒姑娘這話可就說錯了,在下可是親眼看見岑兄弟只用兩招快刀就把太湖銀魚的內臟和魚鱗清理乾淨了。”
逍遙依然笑呵呵的,那樣子敢情誰見了也生不起氣來。
“咦,司徒公子你的臉色怎麼不太好啊,是不是昨晚太活躍了。”
岑錦陽話中有話,眾人聽在耳裡所想不一。
司徒正德選擇沉默,愛理不理地吃著盤中菜。
“我說平兄弟,咱們兩個以後要是退出江湖,就在蘇州開一間大酒樓怎麼樣,憑我們的身手,保管能門庭若市。”
“這主意不錯。”
逍遙樂呵呵地笑道,“反正我橫豎沒有什麼事情做,這段時間就留在這裡做廚子吧。”
“大個子,這怎麼行呢。”
流露這時候晃著可愛的頭出現在眾人面前,“我們家小姐還要你做她的侍衛呢。”
“我嗎?”逍遙指著自己笑道,“我可沒那個本事,要是殺豬殺雞,我還可以,至於殺人我可不會。”
“哎,哎,你還真是個死腦筋哎,小姐是要你做她的侍衛,又沒要你去殺人,誰說做侍衛就要殺人了?”流露見逍遙面露遲疑,連忙拉著逍遙的手,嬌嗲道,“好嘛,好嘛,你就答應小姐吧,而且小姐給的俸祿可是很高的哦。”
逍遙向岑錦陽投去求救的目光。
誰知道岑錦陽卻把目光鎖定在一個身姿曼妙,體態輕盈,宛如流水一般嬌柔的絕色女子身上。
女子貌若嬌花,眉黛之間一汪秋水靈靈動動,讓人見了不禁心蕩漣漪。
逍遙對流水只是稍稍看一眼,隨後對流露道:“能不能讓我再考慮幾天。”
“不行,小姐等一下就要起程去餘杭了,你現在就要決定。”
這時候岑錦連忙湊到逍遙身旁,擠臉笑道:“平兄如若不去,就讓在下代勞吧。”
看著岑錦陽一臉興奮彷彿撿到寶的樣子,逍遙苦笑一聲,道,“我看我還是答應吧,而且我也想去餘杭看看,聽說那裡的風景很好。”
岑錦陽見逍遙答應,忙對流露笑道:“小露姐姐,你說我能不能同你們一起去餘杭啊。”
“哎,你怎麼能叫人家姐姐呢,都把人家叫老了。”
岑錦陽一著可是拍在了馬腿上,他見流露面露不滿,於是忙改道:“哎,瞧我這張臭嘴。
應該叫小露妹妹才是,小露妹妹長得這麼美麗又好看,怎麼會老呢。”
流露嬌哼一聲不去理會岑錦陽,她趁逍遙不注意的時候踮著小腳在逍遙的臉頰親了一口,嬌聲道:“就知道大個子最好了。”
因為這時候眾人的注意力都被流水吸引住了,所以看到流露親逍遙的人只有岑錦陽。
等到流露走到流水身邊報喜時,岑錦陽挨著逍遙的肩膀擠臉笑道:“看不出你這個人還挺有一手的嘛,這麼乖巧可愛的姑娘都被你騙到手了。”
逍遙則在岑錦陽的背後捅了一拳,笑道:“這可是純潔男女關係。”
岑錦陽睜大著眼睛,訝異地看著逍遙,隨後重重拍著逍遙的肩膀道:“終於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了。”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
這時候流水帶著流露輕然走到逍遙二人面前,對逍遙欠身道:“流水在這裡謝過平公子了。”
流水的聲音只能用美來形容,很美,她每一句話彷彿不是說出來,而是用音階唱出來一般動聽悅耳。
“哎,流水姑娘言重了。
我不過是個鄉下人,沒見過世面,這次出來只是想看看世界的繁華,能做姑娘的侍衛才是我的榮幸啊。”
“就是,就是,他鄉下人不懂事,所以以後大事就由我扛著,小事由他處理好了。”
“哎,我家小姐可沒說要你當侍衛。”
“這個,這個,嘿,我和平實是好兄弟,他去哪我這個做兄弟的自然要跟著照應他。”
“只怕有人是看著碗裡想著鍋裡吧。”
司徒雲在一旁潑了岑錦陽一身冷水。
“岑公子乃是刀王的傳人,小女子自問請不起……”岑錦陽連忙握住流水的手,笑道:“請得起,一定請得起的。”
流水連忙抽回手,面色不和道:“岑公子,請自重。”
“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有意的。”
岑錦陽一時衝動,忙為自己解釋。
“那就是故意的嘍。”
又是司徒雲。
“請問姑娘什麼時候動身?”逍遙忙把岑錦陽拉到一旁,躬身道。
“一個時辰後便要動身了,不知道平公子是否有要事在身?”流水臉色稍稍轉和,微笑地看著逍遙。
“哪有,他可是清閒得很啊,要不然也不會一大早就把我拉下廚房了。
哦!”逍遙用肘撞了一下岑錦陽,忙笑道:“姑娘只有兩人嗎?”流水輕搖螓首頭,神色黯然道:“還有幾個侍女,不過她們都是在途中招來的。
在這世上,我就只有小露一個親人了。”
“流水姑娘,不如同在下一起上路吧。”
東方書對著流水微微一笑,道不盡的風情在其中。
“這傢伙又在耍寶了,我見了就難受,哼,偽君子!”岑錦陽傳音入逍遙耳中,將東方書罵了幾十遍。
“這叫嫉妒,你知道嗎。”
逍遙同樣傳音回道。
“一世人,兩兄弟,咱們可是穿同一條褲子的,你怎麼能幫外人。”
“哎,我什麼時候是你兄弟了,還有,別說那麼噁心的話,什麼穿同一條褲子。”
“嘿嘿,都一樣嘛。
反正你我長像都比不上東方書,所以自然就成統一戰線了。”
“那是你的事,我可不想和東方書比,這傢伙武功高出我很多,而且我又沒家世,無論從哪個方面講我都比不上他。”
“那我們就要奮鬥啊,我們不是都有著共同的目標嗎,流露是你的,而流水則是我的。”
“你有沒有鏡子?”“幹什麼?”“照照你這豬頭樣。”
說著,逍遙哈哈一笑,隨後轉身就往後院跑,而岑錦陽則揮拳就追。
“流水姑娘,既然有東方公子護架,我看就不用我這個老粗了。
我先行一步,咱們餘杭再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