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柳又進去了!
才剛到這平津市兩天,就二進警局,果真是警民合作的表率人物。
很不湊巧,這家商場所在的範疇還是在城西分居的管轄範圍之內,所以當夏柳被廣大人民群眾押到警局的時候,局長大人咧咧嘴微微一笑。
“當我這兒是按摩院還是咋滴?電椅坐得蠻舒服?”
“還行,還行,就是電壓能不能調小一點?”看著所長一臉詭譎的模樣,夏柳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個傢伙明顯是凌大小姐的忠實擁護者,今天恐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接下來例行公事,在兩位刑警的偵訊下,那位商場銷售妹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述說了李辰逸盜竊的全部經過,而夏柳自然而然的成為了負責放風的同夥。
而且因為夏柳那一句恐嚇,兩位刑警立馬在口供記錄單上寫下了“該名犯罪嫌疑人涉嫌持槍搶劫”這麼一筆。
“冤枉啊警官,當時那麼多人衝上來,我怕被打死才這麼隨口一說的,再說咱們男人哪個身上沒有‘槍’的,你們說是不是?”
對於這種莫須有的罪名,夏柳自然要據理力爭。
可其中一位刑警只是悠悠的回了一句“今天你坐了嗎”,夏柳整個人就蔫了。
民不與官鬥,刁民亦是。
隨著偵訊的深入開戰,整個事情的輪廓逐漸浮現出來。
令夏柳不可思議的是,這位銷售妹子竟然是商場女裝部的。
而更令他不可思議的是,李辰逸那個變態所偷盜的東西不是鑽石翡翠,也不是什麼名牌包包、名貴手錶,而是兩件香奈兒內衣系列的女性貼身內褲。
怪不得,當初只看到李辰逸右手拳頭緊緊拽著,兩件小內褲揉起來的話,還真就那麼一點點容量。
變態啊變態,這廝難不成有戀物癖,喜歡收藏女性內褲?
想到這裡,夏柳只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紮了起來。特麼的,這廝倒是爽快了,自己卻來這兒背黑鍋。
不過就在夏柳以為自己又將被電得死去活來之時,所長大人突然火急火燎的跑進了審訊室。
掏出幾百塊扔給那位銷售妹子,哄走她之後,所長大人眼神怪異的盯著夏柳看了兩眼,旋即變臉一般笑呵呵的說道:“你可以走了!”
情況轉變得有點太快,夏柳的腦子一時接受不過來。
他小心翼翼的看著所長,怯生生的說道:“您是大人物,可不能欺騙我這麼一顆幼小的心靈哦。”
“呵呵,呵呵,小夏啊,今天只是一個誤會而已,你趕緊走吧,有人在外面等你呢!”
所長的臉上堆滿了掐媚的微笑,一伸手拿過部下遞給他的口供記錄單,只瞄了一眼,便立馬將其揉成一團隨意丟在地上。
難道是李辰逸那廝良心發現,過來拯救自己了?
夏柳倒也不管太多,既然能走了,八爺步一邁,當即昂首闊步的走出了派出所。
“小夏,有空過來喝茶啊!”
只是夏柳沒想到,這所長竟然還唱起了十八相送,直到送出大門還很熱情的揮揮手告別。
喝你妹啊……親,你怎麼不把你們家親戚都請進來喝喝看,還有免費的電椅可以促進血液迴圈哦!
夏柳心裡一片鄙視,不過臉上還是勉強擺出笑容,“這個肯定的,承蒙所長您關照了。”
聽到這麼
一句話,所長當即樂得屁顛屁顛的,表情變得更加的溫和,看得夏柳心裡一陣彆扭。
等這噁心的所長離開之後,夏柳剛打算啟程去找水牛老大,一輛紅得妖豔的瑪莎拉蒂剎那間就停在了他的面前。
自動車窗徐徐落下,露出了許炫雅那張漂亮到極致的臉蛋,笑顏如花。
“怎麼是你?李辰逸那傢伙了,在哪?我要殺了他!”
夏柳當即探著身子往車內搜尋一番,卻愣是沒發現李辰逸的身影。
“哈哈……今天我總算報復回來了。你不用找,他現在已經成了公安系統的在逃嫌疑犯,都不知道躲哪去了。實在太好玩了!”
看到許炫雅如此幸災樂禍的模樣,夏柳撇了撇嘴,似乎明白了幾分。
“別這麼看著我,誰讓他昨天取笑我來著。今天這賭注特別有意思,我順利拿到了兩條男性內褲,誰知道他那麼衰,哈哈!”
許炫雅徹底說漏了嘴,這回夏柳是全明白了。
敢情這兩個傢伙最熱衷的遊戲就是打賭。
“臥槽——那我就不明白了,才兩條內褲而已,能值多少錢啊?那女銷售員怎麼就恨不得把我生生吃了一樣?還特麼的送我進警局了。”
夏柳在想,早知道李辰逸只是偷了兩條女性內褲,那剛才在商場的時候,自己最多賠點錢就能把事情擺平了。
“嘻嘻,你以為呢?那兩條香奈兒可是整個商場最貴的,標價都在八千以上。他說要挑戰高難度,這就是咯!”
許炫雅此時的心情就好比一個剛剛推翻地主獲得土地的勞苦農民,臉色一片燦爛。
“……你再說一遍,多少錢?”
“八千多啊!按我的貴賓卡打折購買的話,那兩條估計在一萬三左右,不過我不喜歡那款顏色。”
許炫雅毫不避諱的談論自己喜歡的顏色問題,不過此時夏柳的表情卻已經是變得一片木訥。
足足沉默了近十秒後,夏柳的臉上突然間就透出了一股絕望。
“炫雅,求你件事情。你開車把我撞死吧,這城市,我真的活不下去啊!”
等許炫雅開著瑪莎拉蒂把夏柳送到昨天跟水牛見面的那間大排檔門口的時候,夏柳的神色仍舊是一片恍惚。
靠!當人家小弟一個月才一千多塊錢,尼瑪一年幹下來都不夠買兩條內褲。這世界是怎麼了?
現在夏柳知道跟自己同住的兩朵奇葩還真不是一般的有錢人。
而那位所長之所以一聲不吭的放走自己,其實就因為許炫雅打了一通電話。
當然,此時也不只有夏柳一個人精神恍惚,還有水牛老大。
他現在看著夏柳的眼神裡充滿了小星星,真正佩服這個年輕人不僅戰鬥力強悍,而且泡妞技術一流。
雖然只是匆匆一瞥,可水牛覺得這輩子自己上過的女人連給剛才那輛瑪莎拉蒂的主任提鞋都不配。
“還看什麼看,趕緊開工了!”
關於水牛的老大身份,夏柳在名義上是承認的,不過行為上就說不準了。
“小夏兄弟,實在抱歉,昨晚我喝多了點,腦子有點進水了。多有得罪啊,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
十幾個兄弟到今天還有八九個在醫院裡躺著,這情況讓水牛不得不趕緊打電話聯絡了鄭經理,追問夏柳的身份。
不過令水牛訝異的是,從
鄭經理那邊得到的資訊除了一個名字之外,再沒有其他。
“等等,你這話可就不對了。”
夏柳微微停頓了一下,眼神犀利的看著水牛,直到把他心裡看得發毛之後,這才又輕笑著說道:“你要明白的,腦子進水也要看這個人是不是有腦子?”
臥槽——水牛的臉色當即微變,嘴角抽搐了幾下,只得跟著訕訕傻笑。
下午四點,“五尚磚”酒吧開始了新一天的營業。
這便是夏柳未來工作的地方,不包吃住的看場子工作,坑爹的月薪一千多。
聽水牛介紹,他的小弟不少,勢力範圍也還算廣闊,這一代的很多娛樂場所都是由他派遣部下進駐的。
不過說歸說,當夏柳跟在水牛身後走進酒吧的時候,那門口幾個保安都挺蔑視的看了水牛一眼。
這情況讓夏柳感覺到有點不對勁,而隨著腳步的深入,他總算明白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了。
哼!說是酒吧,可單單從裡面的裝飾來看,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夠進去消費得起的。
而且裡面並沒有恬燥的音樂聲,而是緩緩流淌的莫扎特鋼琴曲,種種跡象表明,這應該是一間處於鬧市區的貴族會所。
至於為什麼水牛這種小癟三老大有資格派遣人員進來,夏柳正在猜測之中。
或許這一切都跟凌楚楚那個千金大小姐有關吧。
“小夏兄弟,我先簡單交代一下。從今天起,你就在這間酒吧裡的內保人員了。對你這種高手來說,這種工作很輕鬆的。”
大概感覺到跟自己的部下僵持不是個事兒,水牛也適時拍了拍夏柳的馬屁。
“哦!那我平常都需要做些什麼?”
工作是沒有貴賤之分的,這點夏柳必須承認,但是它是有工資高低之分的。
一想到被凌楚楚那妮子整成了什麼內保人員,夏柳就覺得這簡直是對自己莫大的侮辱。要知道,大材小用是要遭天譴的,夏柳覺得自己最起碼可以是服務員級別的。
“不用,你啥事都不用做。平常有空就出來到處逛逛,要是嫌麻煩就隨便找個地方待著。”
突然之間,水牛招了招手示意夏柳靠近,然後壓低了聲音接著介紹。
“其實呢,在整個平津市,這裡是最不會發生糾紛的酒吧。而且,這裡美女如雲,有錢人出手闊綽,你偶爾可以出來客串一下服務員的嘛,隨隨便便一個晚上的小費就有上千塊呢!”
水牛很注意的觀察著夏柳的神情,在說出最後一句話的一瞬間,他發覺到夏柳的眼神微微有些泛亮,當即滿意一笑。
“你說的可都是真的?要不是的話,回頭我抽你!”
突然之間,夏柳覺得自己的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如果一個晚上真的可以有上千塊小費的話,那十幾天混下來就能夠買得起那兩條香奈兒內褲了。
“絕對是真的。一千多塊還算是低的,你看看,他們這些人有的還是名牌大學的大學生呢。整個平津市都知道,每一年五尚磚酒吧的服務員招聘現場,場面那可是人山人海,人才匯聚。”
指了指周圍正在忙碌著準備工作的服務員們,水牛的臉上似乎也洋溢著一股驕傲之色。
生是五尚磚的服務員,死也是五尚磚的鬼!
“呵呵,聽起來還真像個大肥缺。那成,我從今天開始就在這兒幹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