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紫乘在大雕、大鵬的背上,直向兩百里開外的沂州。
至州城十餘里外,柳含紫下了雕背,讓四鳥各自找地方隱藏起來,不可驚了當地百姓。
她自己孤身一人進了城採購食物和各色飾件,採辦完畢之後,她又回到城外,撥出四鳥,乘風而歸,來回也不過只花了一個半時辰。
看得呆在“清虛別府”面壁的李越前都傻了眼,半晌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回到“清虛別府”之後,柳含紫立刻就忙了起來——為這些鳥獸分別掛上飾件。
因為這些成對鳥獸的長相幾乎便如一個模子裡套出來的一般,她雖然口中將它們稱為大金、小金或是大元帥、副元帥,可是當真讓她自己去分辨究竟誰是大金,誰是小金,她卻分不出來了。
可是她為它們掛上這些飾件之後,便可以準確無誤地將它們分開了。
李越前在一旁看著也誇她聰穎過人,說自此之後,模樣一樣的鳥獸他也可以一眼就認出來,不用靠猜了。
而柳含紫對自己能想到這個好辦法也是得意非常。
日子便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李越前這一個月的面壁便要結束了。
而柳含紫卻只覺似乎只在轉眼之間,這一個月的時光便已經彈指而過。
當李越前告訴她即將離開“清虛別府”時,她還感到十萬分的不高興。
可是李越前告訴她即使她自己硬留在這裡也沒用,因為除了大金、小金和板角青之外,其他鳥獸也都是要離開呂梁山的。
即便是板角青也不願留在“清虛別府”,也是要下山去的,聽得柳含紫小嘴撅得老高。
柳含紫知道這些鳥獸吃完了丹藥都是要離開的,誰也攔不住它們,連李越前都沒有辦法,自己就更不行了。
當下她又找兩位金鵬大元帥和一對白雕大將軍商量,讓它們到明天辛苦一趟,送自己和李越前去徽州。
她待四鳥答應之後,便拿著吳天遠開的禮單去“流丹閣”找聘禮去了。
這柳含紫是姑娘家心性,儘管剛才還捨不得離開這裡,可是這會想到要回家了,又歸心似箭起來。
她原本與李越前說好了到了晚上一同上“流丹閣”找聘禮的。
可是此刻她急著要回去,恨不能馬上就將聘禮準備好,明天一早就動身。
上了“流丹閣”,柳含紫才知道那隻綵鸞為什麼只落在“流丹閣”之上。
她上來這一看,這“流丹閣”二樓之上珠光寶氣,古董珍玩、名家字畫真是不計其數。
雖然柳含紫是富貴人家的大小姐,卻也沒有見過這許多珍寶聚在一起。
她心中著實納悶,吳天遠哪裡來這麼大本事的?他是如何收集到這許多器物的?柳含紫望著這許多東西,心想讓她自己一個人在這寶貝堆裡找禮單上的東西,她可沒那個本事,只有等到晚上與李越前一起來找了。
好容易才等到晚上,吃過晚飯後,柳含紫便與李越前一道來到“流丹閣”的二樓,那些珍寶在燭光的映照下幻彩流光,映得人眼都花了。
柳含紫向李越前問道:“這些珍寶是從哪裡來的?這些都是大哥一個人弄來的嗎?”李越前搖頭道:“我記得從我爹爹開始,就收集了不少東西。
因為我爹爹為人治病,從來不與人討價還價。
為窮人治病時,人家沒錢他也不要,有時還倒貼湯藥錢。
可是有錢人找上門來了,有些富人也不想給錢,我爹也不與他們要錢,但讓他們必須留一件我爹看得上眼的東西。
所以我爹爹在的時候便積下了不少東西。
後來我爹去世了,大哥便繼承了我爹的這套法子。
他眼界高,手段大,這五年來也弄到了不少好東西。
不過,最厲害的便是那隻鸞了,它為了感謝大哥幫助它煉丹,隔三差五地往這裡送寶貝。
這裡的東西有一大半都是它送來的。”
柳含紫奇道:“它上哪裡能弄來這許多寶貝?”李越前道:“大哥說這傢伙平時就喜歡收集寶貝。
有時候發現別人家有寶貝時,它無論明搶暗偷,也要把東西弄到手。
有時候它去的地方沒有寶貝,它還要帶上一兩個寶貝,好讓它落腳,以免它落在沒有寶貝的地方。”
柳含紫道:“那隻綵鸞這麼厲害呀?早知道我們柳家便養上一隻了,也比做生意強多了。”
李越前卻道:“早知道?以前你想養這鸞鳥?你上哪裡找它去?”柳含紫點頭道:“你說得也是。
不過我們可以讓這綵鸞去我們‘昊天堡’住,你說怎麼樣?”李越前搖頭道:“你想得挺美的。
你也不想想,這傢伙到了‘昊天堡’一旦發起瘋來,有誰能制住它?”柳含紫問道:“難道說這綵鸞比板角青還要厲害嗎?”李越前苦笑一聲,道:“至於它們之間誰比誰厲害,我也不知道。
不過你想想看,這板角青對待那隻綵鸞的態度如何?”柳含紫這才想起來,這板角青平日裡都橫得狠,無論什麼好東西都要讓它先吃。
可是有幾次大金髮丹藥時,卻被那隻綵鸞搶先吃了,卻不知為何那板角青居然也不生氣。
若換了其它的鳥獸搶了板角青的先,只怕早被它頂下山崖去了。
看來這綵鸞的確有些門道。
柳含紫本想將這隻綵鸞帶回“昊天堡”炫耀一番,可是聽李越前這樣一說,她的念頭也不得不打消了。
她的心中著實萬分沮喪,便向李越前道:“那我能不能帶金鵬元帥或者是白雕將軍回‘昊天堡’去?”李越前依然搖頭道:“你這又何必呢?你帶它們回去有什麼好處?對它們也沒有好處!被大哥知道了,少不了挨一頓臭罵。”
柳含紫見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便著了惱,道:“你怎麼縮頭縮尾的?乾點什麼事都怕你大哥知道?”李越前無奈,只有耐著性子解釋道:“這些大鳥平日裡都是住在沒人的地方,一個個野性難馴。
再說它們一個個力大無窮,全身上下又刀槍不入,一旦到了人多的地方,有誰惹惱了它們,撒起野來,得傷多少人啊?況且它們又都飛在天上,有誰能制住它們?”柳含紫聽到這裡也知道李越前說得不錯,只有道:“那就算了,我們還是找大哥為我們準備的聘禮吧。”
李越前道:“你來讀禮單,你報一樣,我就在裡面找一樣。”
當下柳含紫也就不再說什麼了,便幫著李越前找起禮單上的禮物來。
第二日一早,太陽剛一出山,那隻綵鸞便發出一聲長鳴,頭也不回的飛走了。
在它的帶領下其他鳥獸也紛紛離去。
板角青也來到李越前與柳含紫的面前,要回了它的那面大網。
它將那面網咬在嘴裡,衝到懸崖邊,也不要眾鳥幫它下山,竟然凌空一躍,便跳下山崖。
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