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張清流身後卻有一個聲音道:“這是因為,我一直在你的背後!”話音未落,張清流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只覺脊背上“陶道”、“身柱”、“至陽”三穴一麻,全身上下便不能動彈了。
這時,從張清流的背後轉過一個人來,這人穿著奇裝異服,不類中原人士。
而烏秀賢與了空、了慧三人卻都與這人照過面,這人便是曾在“少林寺”與吳天遠過招,卻被吳天遠逼回原位的林武堂。
烏秀賢三人心中都頗為驚奇,心中皆暗想這林武堂是“南荒三魔”老大馮文夷的弟子,他不跟著馮文夷,怎麼到了這裡?而林武堂制服了張清流之後便上前一步,向吳天遠深施一禮道:“小侄林武堂拜見吳師叔。”
吳天遠連忙上前回禮道:“這可不敢當,林兄比起小弟來還要年長几歲,怎可稱小弟為師叔?”林武堂道:“這是家師的意思,林武堂可不敢有違。
那日吳師叔在‘少林寺’為家師身受重傷,家師每念及此事,心中都十分過意不去。
家師生怕吳師叔受傷之後有什麼仇家會找上門來,本想親自來保護吳師叔。
可是家師又覺得愧對吳師叔,無顏面對吳師叔,這才命林武堂暗中前來保護。
前些日子,我見吳師叔一直在‘碧雲莊’養傷,因此也一直未敢現身。
直到今日這個賊子欲對吳師叔行不軌之舉,林武堂生怕吳師叔有什麼閃失,這才敢挺身而出。”
吳天遠點了點頭,道:“大家都是年輕人,林兄不必拘禮,你比我年長几歲你可以叫我吳兄弟,不用稱我為吳師叔,小弟聽著極為不順耳。”
林武堂生長於南荒,原本對這些禮數也不在意,聽吳天遠如此說,便笑了笑,道:“既然吳兄弟如此說,我也就不客氣了。”
吳天遠又轉身對烏秀賢、了空和了慧三人道:“你們也是一樣,見我不必執長輩之禮。”
了空與了慧二僧自幼便在“少林寺”出家,寺中規矩極嚴,這輩份更是亂不得的。
按照吳天遠與靈真大師平輩論交算起來,他們得稱呼吳天遠為師叔祖。
即使他們不稱呼吳天遠為師叔祖,至少也得尊稱一聲前輩。
可是現在吳天遠竟然不讓他們這樣稱呼。
而他們在寺中老實慣了,從來沒有觸犯過任何規矩,一時倒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烏秀賢卻在一旁笑道:“這可太好了,吳大哥!我早就想這樣叫你了。
我和愣頭青是朋友,而你是愣頭青的大哥。
我平時見了你都要叫你吳師叔,這樣我不是比愣頭青小了一輩了嗎?”吳天遠卻笑道:“你在你師父身邊時可不能這樣稱呼我,不然,你師父會揍你的。”
烏秀賢伸了伸舌頭道:“那我還是叫你吳師叔算了,免得以後我叫習慣了,到了師父身邊說漏了嘴,可就大事不妙了!”吳天遠笑罵道:“你這個小鬼頭!我出了‘少林寺’後不久,你就跟了上來,看著我步履蹣跚,也沒有那個心出來扶著我走上兩步。”
烏秀賢奇道:“怎麼?我們三個一路上跟著你,你全都知道?”一旁的林武堂卻道:“那是當然了,吳兄弟雖然受了傷,可是他的聽力還在,我去‘碧雲莊’偷偷探訪了幾次,都被他發現了。
有一次,我還見你們三個趁著天黑潛進‘碧雲莊’察看。”
一旁的東方天珠聽著他們的對答,俏臉微微一紅,心想:“原來這個烏秀賢和那兩個少林和尚從‘少林寺’外面就開始跟著吳天遠了,我怎麼沒有發現?想來我暗中跟蹤吳天遠的事都被他們看在眼裡了。
連烏秀賢他們都瞞不過吳天遠的耳目,我跟蹤他就更瞞不過他了。
也不知吳天遠心裡是怎樣想的。”
她想到這兒便偷瞟了吳天遠一眼,卻見吳天遠面色平和,就象不知道這事一樣。
烏秀賢笑道:“我們那時只當自己的行動十分隱祕,沒想到居然被林大哥看到了。”
吳天遠笑道:“我在‘碧雲莊’呆了那麼久,你們也一直沒有現身。
我還以為你們一直都這樣躲著我,在暗中藏著,永遠不會出來與我見面了。”
林武堂道:“這裡可不是說閒話的地方,這個張清流究竟該如何處置,還請吳兄弟示下。”
他雖然口中稱呼吳天遠為吳兄弟,可是語氣中對吳天遠仍是十分恭敬。
吳天遠想了一想,道:“林大哥點了他的穴道,以他的功力,至少也要一兩個時辰才能解開。
我們也不能把他就放在這裡,還是把他放到路邊樹林去。
待他解穴之後,自會離去的。”
烏秀賢卻不同意吳天遠的處置,道:“吳大哥,這人可是要謀害你的。
他身上還有什麼‘天羅網’和什麼‘伏地刺’,你便是放了他,他也未必會感恩戴德,日後還是會想法子來害你的。
依我看可不能就這樣放了他!”吳天遠道:“如此說來,你又什麼高見?”烏秀賢抓了抓後腦勺,道:“高見我倒是沒有了,不過我覺得不能就這樣放了他!”林武堂道:“我也不贊成放了這人。
他的那個‘伏地刺’雖然歹毒,可是我們只要有了防備倒也不用怕。
可是他還有一個叫作‘天羅網’的玩意,雖然我沒有見過,想來卻是一種很邪門的玩意。
如果我們放了他,他萬一回來找我們報仇怎麼辦?你們中原人說過人無傷虎心,可是虎有傷人意呀!更何況他還有‘天羅網’在手,若在暗中偷襲,我們很難防犯。”
吳天遠點頭道:“林大哥說得很有道理,照林大哥的意思該當如可?”林武堂雙目中殺機大盛,道:“你們中原人說過:‘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
依我看不如一勞永逸,殺了他!”了空和了慧聽了林武堂這話,都是面色一變,齊聲道:“阿彌陀佛!林施主不可妄開殺戒。”
林武堂見這兩個和尚出面阻攔,怒道:“你們怎麼如此迂腐?今天你們不殺他,日後他可是要殺你們的!”了慧道:“可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殺人畢竟不是件好事。
我們佛門弟子,見了豈有不管之理?”吳天遠這時也搖頭道:“我也不贊成殺了他。
還是照我先前說的辦。”
烏秀賢這時介面道:“我們也不殺他,不過得把他身上的‘天羅網’取下來,免得他以後用那玩意害我們。”
眾人聽了烏秀賢的這個主意都連連稱是,而烏秀賢也為自己能想到這樣的好主意大為得意。
吳天遠卻道:“不必了。
你拿了人家的成名暗器,還不如殺了人家。
話又說回來,他便是用‘天羅網’也傷不了我的。”
烏秀賢道:“可是你在少林寺時不是說一個月之內不可以妄動內力嗎?”吳天遠笑道:“我說不能妄動內力,也沒有說絕對不可以用內力。”
烏秀賢瞪大著雙眼,道:“這樣說,我們衝出來保護你,完全都是多餘之舉了?”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