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生德罵完這些大夫之後,便準備著人去抓藥,卻見本已告辭的“芝草堂”的掌櫃沈枯榮又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夥計。
而夥計的手裡還提著一大堆東西。
展生德見狀十分奇怪,便問道:“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我閨女的病有人能治了,用不著你了。
不過你在這裡時,也沒看出什麼名堂來。”
沈枯榮笑道:“展員外誤會了。
我這是給吳公子送藥、錢和衣服來了。
可不是來為你閨女治病。
我也沒有那個本事。”
展生德這個人性子雖然耿直,說話也不會拐彎抹角,可是他也知道“芝草堂”的後臺大老闆是“昊天堡”,所以他也不敢過多得罪沈枯榮。
轉而他又想起什麼,便向沈枯榮問道:“你說的吳公子就是吳天遠吳神醫吧?怎麼他同‘昊天堡’柳家有什麼關係不成?”沈枯榮點頭道:“展員外說得沒錯。
吳公子的確與我們東家有很深的淵源。”
展生德心想:“幸好剛才沒有對這個吳神醫無禮,否則‘昊天堡’來人追究起來,臉面上倒也不好看。”
他知道自己的“碧雲莊”可比不上“昊天堡”,而且他對那個號稱“女諸葛”的柳含煙也是頗為忌憚的。
這事他也不多想,他趕緊招一名家人去抓藥,自己則守在女兒的閨房外,等吳天遠出來。
可是他左等吳天遠也不出來,右等吳天遠還是不出來。
他是個急性子,等了半晌,便有些不耐煩了,便大聲呼叫起來:“吳神醫,我閨女的病究竟怎麼樣了?你倒是說句話呀!”不一會兒,房門開了,一名丫環走了出來,向展生德道:“啟稟老爺,吳神醫方才說了,如果老爺再這樣叫喊,他就不再替小姐治病了。”
展生德聞言立時乖乖地閉嘴,向那丫環問道:“行了,我知道了。
他沒有對小姐無禮吧?”那丫環道:“吳神醫可是個正人君子,連小姐的手指都沒有碰過。”
展生德聽了稍覺安心,向那丫頭道:“那就快回去,看著點。
若是那吳神醫想對小姐無禮,或是佔小姐的便宜,你就在裡面叫我,我立刻就衝進去。”
那丫環笑道:“老爺請放心,不會有那種事的。”
說完便折回屋內去了。
可是展生德在外面越等越心焦,讓他再喊兩聲,他卻又不敢,只急得在外面團團亂轉。
正這時,一名家丁急急忙忙跑了過來,向展生德道:“老爺,‘東方堡’的東方天珠小姐求見我們家小姐。”
展生德心想:“我們‘碧雲莊’與‘東方堡’素來交情不錯,而東方天珠與我飛鶯閨女從小便是好朋友。
不過,這東方天珠怎麼這時候跑來了?若是我給飛鶯吃‘千年人参’,反而把閨女藥倒的事傳到‘東方堡’去,豈不令東方玄空笑掉大牙?我這會可不能讓她進來。”
他正想著,耳中卻聽到一個銀鈴般聲音在身邊響起:“展叔叔,許久不見了。
我爹爹讓我代他向你問安。”
展生德轉身一望,卻見東方天珠已經到了他的身邊,只東方天珠打扮十分怪異,背後插著七柄長短不一的寶劍,有如孔雀開屏一般。
展生德見東方天珠已經進來了,自然也不好再趕她出去。
當下也向東方天珠問候了東方玄空的情況。
東方天珠道:“我一進來就聽說飛鶯妹子病了。
我問飛鶯妹子得了什麼病,可是莊上的人都說不知道。
展叔叔這是怎麼回事?”展生德聞言不禁面上一陣燥熱,道:“我這閨女前些日子得了一種怪病,找了許多沒用的大夫,都沒辦法醫治。
不過現在有個吳天遠吳神醫正在裡面為飛鶯閨女診治。”
東方天珠聽到“吳天遠”這三字心中一陣狂喜,心想:“這下跟對了。”
原來東方天珠自李越前與柳含紫離開“東方堡”後,便一直偷偷跟著二人。
按照東方天英的說法,吳天遠也會在暗中跟李柳二人。
可是她一直跟到“少林寺”外,也沒有看見吳天遠的影子。
而柳含紫在“少林寺”外撒野,打傷少林知客僧,她也遠遠地瞧見了。
後來柳含紫與李越前闖入“少林寺”內,她便不敢跟進去了,只是在寺外找一個地勢較高的地方遠遠地觀望,寺內究竟發生什麼事,她也不清楚。
過了不久,李越前便與柳含紫二人被吳天遠逐出“少林寺”,二人去勢快逾流光逸電。
東方天珠原想跟二人,可是見二人的速度,知道自己便是使出吃奶的勁,也追不上二人,也只有作罷。
東方天珠尋思著,李越前和柳含紫這兩個愣頭青大鬧“少林寺”,“少林寺”中有那許多高手,怎麼能讓他們毫髮無傷地出少林?這事十分蹊蹺,說不定這事與吳天遠有關。
於是,她也不再追蹤李柳二人了,而是在“少林寺”外耐心等待。
果然,“南荒三魔”前來拜訪少林寺時,她便聽到了吳天遠的聲音。
只是當時她與少林寺山門相距過遠,根本瞧不清寺前眾人的容貌。
“南荒三魔”等人入寺之後,東方天珠已確知吳天遠便在“少林寺”中。
便安心在“少林寺”外等候了。
從“海外三仙”逃出少林一直等到吳天遠離開“少林寺”。
吳天遠出寺之後,東方天珠便遠遠地跟著吳天遠。
可是吳天遠一路上總是走走停停,縱然是普通人行走起來也比吳天遠快上不少。
她本想上前去幫一下吳天遠,可是她總想著自己是一個姑娘家,在荒山野嶺裡與一個青年男子獨處,可不是件好事。
東方天珠便對自己追蹤的人是不是吳天遠產生了疑問。
直到此時,聽得展生德一口道出,她才敢斷定。
東方天珠又有些不解,向展生德問道:“展叔叔怎麼站在外候著?難道這個吳神醫為飛鶯妹子診治不許人旁觀嗎?”展生德苦笑一聲,道:“這個吳神醫脾氣不太好。
我剛才只在外面喊了兩聲,這個吳神醫便威脅我說不準備為我閨女治病了。”
二人正說著,房門開了,吳天遠從屋內走了出來。
展生德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向吳天遠急急地問道:“我閨女飛鶯的病如何?”吳天遠卻一副慢條斯理的模樣,道:“今天應該會好轉一些。
你們這裡有客房嗎?我想我要在這裡住上十天半個月了。”
展生德連聲道:“有的!有的!”轉身向身邊的一名家丁怒道:“還愣在這裡作什麼?快去給吳神醫預備客房去!”說完,他自己便急匆匆地衝進女兒的閨房內。
吳天遠看了看屋外的眾人,看到東方天珠的時候略作停頓了一下。
然後向沈枯榮問道:“沈大夫,我要的東西你都帶來了嗎?”沈枯榮上前道:“都帶來了,我還帶來了兩套換洗的衣物。
我這就讓夥計送到你的客房去。”
一面令同來夥計將帶來的東西呈到吳天遠的眼前。
吳天遠見這沈大夫辦事倒也十分細心,連換洗衣物也為他準備了,心中頗為感激,便點了點頭,道:“如此便多謝沈大夫了。”
沈枯榮則道:“吳公子不必客氣。”
說完便招呼夥計將東西送去吳天遠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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