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疆閒點頭道:“你說得不錯。
人在江湖行走,誰沒有一兩個仇家?我們師徒倆自是不會將今日之事傳出去。
不過你們‘少林寺’人多嘴雜,你可得管緊些。”
正說著,從門外走進兩名十七八歲的僧人,見過眾人施禮完畢後,靈真向二僧道:“了空、了慧,今日吳天遠為敝寺受傷你們都看到了?”了空與了慧都點了點頭。
靈真道:“吳天遠為敝寺受傷,我們可不能不坐視不管。
我命你們立刻下山,暗中跟著吳天遠,一旦他遇上了什麼險情,你們便在暗中助他化解危難。”
其實今日李越前與吳天遠在少林大展神威,早已深深震憾了“少林寺”青年一代弟子。
對那些平日在寺中自大自狂的青年一輩,不啻是當頭棒喝。
尤其是吳天遠那出神入化的武功,卓而不群的風度,且沒有一點青年高手的那種驕狂之氣,更成為了少林青年一代弟子心目中的偶像。
了空與了慧聽靈真居然命他們在暗中護佑他們心目中的英雄,實是喜出望外,皆欣然領命稱諾。
而了慧又問道:“可是我們要跟著這個吳施主多久?還請方丈示下。”
靈真道:“你們跟著吳施主直到他傷愈。
嗯……,他的傷好了,你們也不必急著回寺,順便在外面歷練一兩年再回寺。
你們都是寺中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佛理、武功皆列同輩前茅。
此去你們要勤加修行,切不可荒廢了功課,不要辜負了我對你們的期望。”
了空、了慧二僧知道少林寺寺規極嚴,平時寺中有僧人外出辦事,只不過數天即回。
即使是出遠門辦事,時間較長的也就數月而已,最多也就是半年,絕無讓寺中弟子外出雲遊一兩年之理。
此時方丈能給他們這種機會,也的確是來之不易。
是以二僧忙齊聲道:“當不負方丈所託。”
靈真點頭道:“既然如此,你們去吧!”二僧聞言便拜別眾人,便欲離去。
“且慢!”楊疆閒在一旁笑道:“吳天遠受傷的事,老夫也有份。
老夫也想盡一份力。
秀賢你也隨這兩個小和尚去,暗中護佑你吳師叔。”
烏秀賢聞言一怔,問道:“師父你要我去保護吳師叔?”楊疆閒怪眼一翻,問道:“怎麼?你不願意?”烏秀賢覺得自從師父見到吳天遠之後,好象對自己的火氣特別大,自己早已害怕留在師父的身邊了。
當下他連聲道:“我願意!我當然願意了!”楊疆閒點頭道:“這才象話,那麼你就隨他們去吧!”當下,烏秀賢便歡天喜地地拜別師父及靈真、靈海,與了空、了慧二僧去了。
楊疆閒向靈真道:“大和尚,你可不老實。
你真的是讓這兩個小和尚去保護吳天遠嗎?”靈真微微一笑,道:“你是知道的。
不然你怎麼會把你的徒兒也派去了?”楊疆閒還想說什麼,卻見一名小沙彌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向靈真道:“啟稟方丈!聖旨到!”靈真、靈海與楊韁閒三人聞言俱是一驚,皆不約而同地站起身來,面面相覷。
吳天遠出少林寺時,雖然自己身受重傷,可是心情卻也不錯。
他一邊走一邊想,如今愣子的與柳含紫的親事算是定下來了。
雖然然這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可是日後李越前進了“昊天堡”的大門,就不用他吳天遠管束了,從此自己更無羈絆,逍遙自在了。
可是他向自己的懷裡一摸,卻只摸出百十文錢來,卻又不由得大生煩惱。
他首先想到自己沒有路引,而大明朝由巡檢司在各處通關大道、交通要衝都設有關卡,盤查往來行人。
以前他武藝高強,輕功更是獨步天下,哪裡還管官府的什麼關卡?可是現在他至少一個月不能運用內力,這輕功也就沒法子用了,許多地方便去不了。
倘若自己在附近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養傷,可是身上這百十文錢還不夠自己買藥用。
一時之間,倒讓他大為躊躇。
此時,吳天遠開始後悔不應該那麼早就把李越前趕走。
如果現在李越前在他身邊的話,自然可以護送他去任何地方。
既然自己已經把李越前趕走了,再怎麼自艾自怨也是無用,只有另想辦法了。
轉念一想,吳天遠想起附近有一條小路可以直通洛陽,雖然冷僻且行人稀少,但是卻沒有關卡。
到了洛陽之後,再想辦法混入城中,只要找到“昊天堡”在洛陽所設的商鋪就好辦了。
這時柳含煙送自己的玉牌這時便派上用場了,不但可以從商鋪裡拿錢,還可以讓他們為自己辦路引。
主意打定,吳天遠也不多想,便向洛陽而去。
一路無事,兩日後吳天遠便已來到洛陽城東。
這一路,吳天遠走得異常艱辛,不能用輕功,且身上又有傷,行走起來,自然是行少停多。
而許多路段無法攀援,也讓他費了不少腦筋,花了不少時間。
想起以前這點路程自己花不了多少功夫便可到達,可如今竟費上這許多時日,吳天遠也覺得自己有些窩囊。
不過好在他生性豁達,這種想法只是在自己的腦海中一閃即逝,並不掛縈於心。
眼下已經到了洛陽城外,自然得想辦法混進城去。
迎面行來一輛馬車,馬車上寫了一個大的“展”字。
而馬車的主人似乎有什麼急事,火急火燎地催趕著車前的兩匹高頭大馬,一陣風似的從吳天遠身邊飛馳而過。
吳天遠心裡想著心事,對這輛匆匆而過的馬車也沒有在意。
他心中暗想:“這守城門的兵丁通常是不盤查來往行人的,不過他們看了扎眼的人也會上前盤查的。”
轉而他自顧一下自己全身上下的衣物已被一路上的荊棘撕扯得襤褸不堪。
反觀一路上的行人,即便不是衣服光鮮,也大都是整潔乾淨。
相形之下,若說自己不扎眼,這一路之上只怕便沒有扎眼之人了。
吳天遠心想:“這樣可不行,總得想個法子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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