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黑著臉,聽著吳天遠的嘻笑怒罵,冷嘲熱諷,不為所動。
可是當他聽到吳天遠提起龍虎二衛時,不禁面色微變。
龍虎二衛的設定極為機密,甚至連楚春城都不知道,這個吳天遠又是從何處得知的?看來這個吳天遠對自己的一舉一動可不是一般地瞭解,自己在他的面前好象沒有一絲一毫的祕密可言。
待吳天遠完全說完後,這才問道:“你說這麼多是什麼意思?”吳天遠道:“沒什麼意思。
草民只想告訴陛下,草民不是張良望。
草民不會象張良望那樣心慈手軟,只要發現情形不對,草民立時將行雷霆一擊。
另外草民還想告知陛下,自草民武功大成以來,普天之下能當草民一擊者,估計只有張三丰一人而已。
不過草民至今尚沒有見過張三丰,或者張三丰不能當草民一擊也未可知。
也就是說除非陛下能請來張三丰保護陛下,否則草民的存在今後將會令陛下將寢食難安。
話又說回來,如果有人給張三丰送去一紙信箋,告知陛下將幹些什麼,草民想張三丰也不會為陛下所用。
最後,既便陛下請來了張三丰保護自己,草民或許一時半會還危脅不到陛下。
不過張三丰已經活了一百二十多載,已至風燭殘年,而草民今年不過二十一二,有的是時間與陛下週旋。
即使陛下不在人世間了,草民仍然有報復的手段,陛下如果不信的話,我們便走著瞧!”朱元璋聽完了吳天遠的自吹自擂。
他對吳天遠的話並不是完全不相信,他認為吳天遠只不過是一個人,又能有多大的作為?只是眼下自己的性命掌握在吳天遠的手中,吳天遠才敢如此驕狂。
一旦自己麾下的高手就位,吳天遠還不得束手被擒?想清楚了這一點,朱元璋這才冷笑一聲,向吳天遠問道:“你準備怎麼對付朕?”“很簡單,一個字‘殺’!陛下的這些龍子龍孫都在京城,殺起來很方便,草民只要來京城轉一圈,便可以讓這些龍子龍孫一個不留。
雖然晉王、秦王和燕王遠在太原、西安和北平,殺起來也費事一些。
不過這點路程對草民來說也沒有多遠,也就是幾天的功夫而已。
雖然草民知道用陛下和陛下的龍子龍孫的性命來危脅陛下,有些無恥。
不過與陛下相較起來,草民這點無恥便算不上什麼了。
陛下為了稱帝和為陛下的子孫萬代建立萬世之基,什麼無恥的手段沒有用過?一想到這裡草民的心裡便泰然自若了。”
朱元璋不說話了,開始掂量吳天遠的危脅。
吳天遠說到不一定要殺他,卻要將他的子孫屠戮殆盡。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自己雖然辛辛苦苦創立了萬世之基,到最後卻只剩下自己一個孤家寡人,而沒有人繼承自己的大業,又有什麼意義?更何況吳天遠也沒有說一定會放過他朱元璋,弄不好到了最後還是要將他給殺了,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創立的基業最終還不知道要落在誰的手中。
吳天遠的心思好惡毒啊!朱元璋一想到這裡,便不寒而慄起來。
朱元璋又看了看吳天遠那張年輕俊逸的面龐,知道吳天遠的危脅是很有份量的。
吳天遠太年輕了,他的武功應該還有更進一步的空間。
只要他肯多等個幾年,張三丰便得駕鶴西歸了,屆時天下更無敵手。
而朱元璋自己現在也已經老了,想想看,自己也沒張三丰那個能耐,能活到一百二十多歲。
單單以拼時間,耗耐心來算的話,自己的確是處在下風。
不行!可不能容這樣無法無天的人活下去,今天晚上無論如何都得殺了這個吳天遠!朱元璋暗自下定了決心,雙目中殺機隱現。
他向吳天遠冷冷地道:“你竟敢用朕的子孫來危脅朕?難道你自己便沒有家人?李越前呢?‘昊天堡’呢?你難道就不為他們的安危著想?”“草民已經為他們想過了。
不過草民只為保住他們幾人而向陛下屈服的話,整個江湖都會陷入一片血雨腥風之中,中原武林的各大門派將在一夜之間化為一片瓦礫。
草民自然是有過權衡,才上陛下這裡來的。
陛下當真要拿舍弟和‘昊天堡’來危脅草民,草民也沒有辦法,只有聽之任之了。
不過陛下一旦傷了他們的性命,草民同樣也會報復陛下的。
到時候,草民因仇恨殺紅了眼,也有可能幹出其他令陛下意想不到的事情來。
不過草民還得補充一句,舍弟李越前也不是那麼好殺的,只要他逃出京城,隨便往哪裡一躲,陛下上哪裡去找他去?可是以舍弟的武功進境,只要再有個十年八年,江湖上便得又多出一個吳天遠來。
而且舍弟比草民更不講道理,幹出的事情來也更加瘋狂!”朱元璋不說話了,他的反擊一點效果也沒有起到。
看來這個吳天遠還真是滴水不漏啊,一點破綻也沒有被他抓到。
他只恨得將牙咬得“咯吱吱”直響,卻拿吳天遠一點辦法也沒有。
吳天遠看著朱元璋,冷笑道:“陛下是不是很不服氣?草民知道,陛下這個人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
如果草民就這樣走了,陛下一定不會將草民的話放在心裡。
草民如果不給陛下一個機會驗證一下草民的能力,草民的心裡也不踏實。”
朱元璋冷冷地問道:“你準備怎麼辦?”“草民進宮之前答應過舍弟李越前,今晚要保證皇上的安全。
所以草民今天晚上便不走了,便留在陛下身邊,保護陛下。
草民也想見識一下陛下這兩年來究竟將什麼樣的不世高手招至麾下。
另外草民也想讓陛下領教一下,在草民的護衛下,陛下有多麼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