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煙瞧著那漢子的眼神第一反應便是身後有人,隨即她便想到,如果身後有人的話,吳天遠應該早已發現才對,怎麼吳天遠卻一直沒有出言提醒自己呢?她按捺下自己的好奇心向吳天遠問道:“剛才過去的是什麼人?”吳天遠笑道:“你的訊息那麼靈通,怎麼人家到了你的面前,你卻不認識了?那人便是‘天池四獸’中的‘青面虎痴’武持操。”
柳含煙道:“我只是打探到他到京城的訊息,卻也沒有親眼見過他,見了面當然認不識了。
請問吳兄,‘天池四獸’與‘漠北七鷹’相較,究竟孰強孰弱?”吳天遠道:“這些人我以前也沒有見過。
聽說阿古拉在做前朝國師時便廣收天下武學,另一方面他也在中原地區蒐羅了不少根骨奇佳的子弟做為弟子,將他收羅來的武學傾囊相授。
現如今,這些弟子都已然成材,而‘漠北七鷹’無疑是這些弟子中的佼佼者。
是以,‘漠北七鷹’所接觸的武學,無論在深度和廣度上都遠勝於‘天池四獸’。
從這一點上看來,我個人認為‘天池四獸’在武學上的造詣應當比‘漠北七鷹’稍遜一籌。
聽說‘漠北七鷹’的老大‘蒼穹神鷹’唐劍秋更是常以天下第二人自詡,在他的眼中除了那位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張三丰,天下更無一人可以容於眼內。”
吳天遠說到這裡卻是冷笑連連,似乎在譏諷唐劍秋的狂妄無知。
柳含煙美眸流轉,向身後望去,卻見一個三十五六歲的漢子不知何時已挺立在自己二人身後五六丈外。
這名漢子生得頗為英悍,只是一個大鷹鉤鼻子佔據了面龐上許多的面積,將眼口等器官都擠得無處容身,這副尊容當然是令人望而生畏的。
他的一雙手上套著一副黑色的手套(手套這種玩意在那樣的年代並不多見,而此時正值三伏,就更不容易看到有人戴手套了),正又驚又怒地望著吳天遠。
似乎他一直向對吳天遠下手,卻一直沒有找到機會攻擊一般。
吳天遠卻沒有回頭,雙目依然望著前方,道:“至於我們身後的這位,想必便是‘漠北七鷹’中的老五‘鐵爪狂鷹’路飛阡了。
聽說他手上的一副手套是用‘天蠶絲’和以烏金絲織就,便是寶刀利刃也不能傷其分毫。
他這鐵爪之稱便來自於這對神物。
他的‘神荒破玉功’已至修至第八層,而‘浮雲千幻爪’也有九成火候了,以他的年歲而言,能將武功練到這個境界,也算是十分難得了。”
吳天遠頭也沒回,便已將路飛阡最得意的兩門武功的火候一口報出。
柳含煙早知道吳天遠有這樣的本領,所以她一點也不吃驚。
不過她知道吳天遠很少誇獎別人,路飛阡能得到吳天遠這樣的評價,說明路飛阡的武功已經到了一個很高的境界了。
倒是路飛阡卻被驚得竟將他那對小眼睛瞪得似銅鈴一般,張大著嘴足以吞下一個拳頭。
老實說,路飛阡剛潛至吳天遠的背後時,眼見吳天遠渾如未覺,心裡便生出老大的瞧不起。
他一來京城便聽師尊阿古拉說起吳天遠如何如何的了不起,可是一旦到了近前,也不過如此嘛!可是當他準備在吳天遠身後發起偷襲時,這才發現吳天遠雖然是背對著他,可是周身上下卻無一絲破綻,以至於他生出了無從下手的感覺來。
接下來,路飛阡便準備對吳天遠身邊的柳含煙下手,誘使吳天遠相救柳含煙,自己便可以乘機再對吳天遠下手。
可是他又沮喪地發現吳天遠對柳含煙的保護比對吳天遠自己的保護還要嚴密。
一旦路飛阡撲向柳含煙的話,自己胸肋下的空門必然暴露在吳天遠的面前。
只怕他的手還沒碰上柳含煙的身體,自己便已被吳天遠一招擒獲了。
他一時間便呆立在那裡,直到柳含煙轉過頭來時,才知道吳天遠早已發現他潛至身後。
而從吳天遠的話語中路飛阡更是得知原來人家對自己的武功已是瞭如指掌,甚至自己的武功到了什麼境界,人家都一清二楚。
路飛阡心中這個奇怪啊!自己的“神荒破玉功”也只是在入京的前數日才修至第八層,對於這件事情,連自己的師尊也並不知曉,怎麼吳天遠卻知道?愣了好一會,路飛阡才緩過神來,行至吳天遠的身邊。
卻見吳天遠仍然悠閒自得地望著天邊,卻總是不肯正視他一眼。
路飛阡心裡雖然有氣,可是吳天遠的仍然保持著那種毫無破綻的形態,使得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壓下心頭的怒氣,他向吳天遠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來了?”吳天遠依然沒有望他,臉上卻浮現出淡淡的笑容,反問了他一句:“你說呢?”答案是明擺著的,路飛阡眼見對方根本就不將自己放在眼裡,而自己卻又不敢向對方挑戰(連偷襲都不能),滿心裡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眼珠轉了轉,他道:“人家都說你神功蓋世,獨步天下,可是依我看,也不過爾爾。
你的武功比起我唐大哥來,嘿嘿!還得遠呢!”路飛阡認為吳天遠這樣一個眼高於天的人聽了自己這樣的話語,肯定會被激怒的。
一個人被激怒後,便不會如冷靜時那般保持最佳的狀態。
以他路飛阡的武功來說,任何人陷於激怒狀態,他都有機可乘的。
不過,路飛阡的激將法並不高明,而吳天遠也沒路飛阡想像得那般容易動怒。
吳天遠這時仍然只是淡淡一笑,道:“是這樣嗎?好象在下從來沒有說過,在下的武功可以勝過令師兄。
至於在下的武功與令師兄相較,究竟孰高孰低,閣下的心中想必自有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