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春城冷笑了一聲,他曾經逮著過不少想行刺皇上的“白蓮教”,他們也都拿皇上當年是“白蓮教”弟子的事情說事,對這種陳詞濫調楚春城早已經聽得厭煩了。
因此當即他就打斷了對方的話語道:“否則明年的今天就是楚某人的忌日!是不是?”對方嘆了一口氣,道:“楚大人知道就好。
其實敝教教主一直敬重楚大人,每次提及楚大人時都稱讚不已。
在下也不想與楚大人為敵。
可是楚大人一定要與本教為敵的話,在下也沒有其他辦法了!”楚春城道:“不錯,皇上以前的確是貴教弟子。
皇上在起事之初的確得到了貴教很大的幫助。
可是這大明的江山也是憑著皇上自己真刀真槍拼出來的!最終皇上叛教出門卻不是我能左右的事情,那是皇上自己的選擇。
而楚某的職責則是護衛皇上的安全,貴教指責楚某是皇上的幫凶也好,不指責楚某也好,楚某隻知道楚某隻對皇上的安危負責。
至於貴教與皇上之間的恩恩怨怨與楚某沒有半點關係!總之,誰想對皇上不利,楚某就對付誰!相反對於皇上的叛教,貴教一直覺得委屈,總是想扳倒皇上,想重新撈回點什麼來。
可是你們想過沒有?皇上的安危牽繫著天下的安危,你們一旦刺殺了皇上,必然會導致天下大亂的後果!可是當今天下初平,人心思安,你們卻要如此倒行逆施,究竟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貴教張教主的一己之私,貴教的一教之利?不知道你們想過沒有一旦你們行刺得已成功,那麼中原勢將刀兵再起,天下生靈再遭塗炭,你們又於心何忍呢?”楚春城這番話確實是苦口婆心,卻又義正詞嚴。
可是他對面的那兩個斗笠客卻根本不為所動。
那個稍矮一些的斗笠客只是道:“如此說來,楚大人是不想棄暗投明了?”楚春城冷冷地道:“對不起,楚某恕難從命!我只想奉勸貴教一句:群雄並起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無論誰再妄想挑起天下大亂,天下英雄必將合力而誅之!”那個一直在旁邊沒有開口的斗笠客這時卻向他的同伴道:“早說過楚春城是朱元璋最忠實的走狗了,無論如何他是不會回頭的!你同他說了半天廢話還不是白費口舌?依我看早點收拾了他便得了!”楚春城冷笑一聲,道:“閣下以為就憑你們這些人手便吃定我楚春城了?”那高大的斗笠客卻怒道:“怎麼了?我們這許多人加在一起難道還對付不了你一個人?我們今天就是吃定你了!你小子想不服氣也不成!”楚春城淡淡地一笑,剛想說些什麼。
卻聽見一個聲音道:“在下對閣下的看法卻不敢苟同!”這句話當然不是出自楚春城的口中,當然也不是出自於“白蓮教”眾高手的口中。
而且“白蓮教”眾高手聽了這句話幾乎是人人色變,他們對這個聲音太熟悉了,那個如夢魘一樣的人又在這關鍵時刻趕到了。
更令人驚奇的是,這聲音是從所有人的頭頂上傳來的。
所以眾人皆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來向上方望去。
卻見街道一旁的民居內斜生出一株參天大樹,在樹梢的頂端站立著一條孤零零的人影。
那人好似一點重量也沒有,立於樹梢末端,柔弱的樹梢竟然無絲毫的彎曲,一陣清風徐來,那人就好象是樹梢上生長的一片樹葉,隨著樹梢不疾不徐地搖晃起來。
那人就這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街心和屋頂上的眾人。
即使在這樣的月黑風高的夜裡,楚春城也可以清晰地辨認出那人便是吳天遠。
楚春城倒沒有被吳天遠所顯示的絕世輕功所震驚,卻心驚於他此前竟然沒能發現吳天遠已悄悄潛至自己的近前。
那個稍矮一些的斗笠客卻向樹頂的那人道:“來人可是吳天遠?”吳天遠微微一笑,答道:“不錯,正是在下!”那稍矮一些的斗笠客苦笑一聲道:“吳大俠看來是要與本教作對到底了!好象無論本教在京城做什麼事情吳大俠都非要插上一槓子!”吳天遠卻道:“本來在下是不該管貴教事情的,可是這位楚春城楚大人卻是舍弟的朋友。
他既然是舍弟的朋友,也就是在下的朋友。
所以在下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在此中伏,當然要管上一管了!”對方嘆了一口氣,道:“可是吳大俠曾經與敝教有過井水不犯河水之約,吳大俠怎麼忘記了?”吳天遠道:“那個約定是有的,原先在下對這個約定是念念不忘,不過貴教卻從來沒有遵守過,屢次想取在下的性命。
上一次貴教的杜守真差點便要得手了,若不是吳某還有幾個朋友在危難時刻拼死相救,吳某這條小命早就斷送在貴教杜守真的手下了。
請閣下評評這個理,在下憑什麼還要遵守這樣的約定?”對方道:“敝教教主想與吳大俠再次定立這個約定,我也認為這對我們雙方都有益無害。”
吳天遠冷冷地道:“對不起,恕在下難以從命!在下可不會再上一次當了!”而楚春城在旁聽得也是十分納悶,他沒有想到吳天遠居然與“白蓮教”的人相互熟識,而且在他們之間似乎還有一些理不清的恩怨,在此之前還有過一個什麼約定。
他聽著吳天遠與那斗笠客的對話,心中也頗為緊張。
畢竟眼前的這些“白蓮教”高手已經很難應付了,若是吳天遠這樣的絕頂高手再插進來一腿,他可當真應付不了了。
那個稍矮一些的斗笠客也知道依照現在的情況,吳天遠已經不可能再與他們訂立什麼新的約定了。
於是他沉吟了一會,突然道:“吳大俠,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其實吳天遠早就對這個人的身份感到懷疑了,只是他一直忍著沒問,因為在這種情況下他想竭力避免問這種事情。
如果他的推想正確的話,會讓他很為難的。
可是對方既然提出了這個問題,也就不容他迴避了。
他只有問了一句:“敢問閣下與彭瑩玉彭大師有什麼關係嗎?”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