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前此時正冷冷地望著他,道:“你既然認輸了,就趕快把你的人帶走吧!不要讓我再在君山和岳陽遇上了,否則,我可就沒有這麼客氣了!”說罷,李越前就回到了柳寒煙身邊。
喬萬春這才回過神來,也知道此時丟人已經丟到家了,不敢再說什麼,回頭向眾“白蓮教”弟子一招手,灰溜溜地離去了。
眾人待“白蓮教”的人離去之後便圍了上來,紛紛向柳含煙和李越前道謝。
李越前不善言辭,也不知道該如何對答,都是由柳含煙代為對答。
楊百傑此時慚愧得無地處容,當場表示從今往後取消了這逢百抽一的規矩,並與“九黿幫”和平相處。
柳含煙也對他說,“白蓮教”此時雖然暫時退去,可是以後未必不會再來,只要洞庭湖各路英雄能團結一致,也未必便輸與“白蓮教”。
打發了各路英雄之後,柳含煙這才領著柳含紫和李越前等人搭船回到了岳陽城。
柳含煙等人上了岸,柳含煙從懷裡取出一封信,交給柳含紫,道:“三妹可答應過我去送信給‘流雲劍’趙老爺子。”
柳含紫接過信,心裡老大的不高興。
自打她發現李越前的武功高得深不可測之後,便有許多話想問這個愣子哥,可是在路上和船上她都沒有機會問。
可是自己先前已經答應過了柳含煙,卻也找不到什麼適當的理由回絕。
而李越前見馬上就要和柳含紫分離,也顯得極為戀戀不捨。
柳含煙看在眼裡,微微一笑,向李越前道:“這裡去河南趙老爺子府上還挺遠的,紫妹一個人上路我這個做姐姐的也不大放心。
我想請你護送紫妹一程如何?”李越前和柳含紫聞言自然都是喜出望外,柳含紫高興得抱著柳含煙,在柳含煙面夾頰上親了一下。
柳含煙笑著推開柳含紫,道:“胡鬧!”然後向李應昌問道:“李叔,我們這裡還有多少錢?”李應昌回道:“大概還有四千八百多貫。”
柳含煙道:“那就給三小姐三千貫,他們倆在外面開銷大。
我們就要回‘昊天堡’去了,也用不著那許多。”
李應昌當即從懷裡取出一大疊大明寶鈔,點了三千貫交給柳含紫,並幫著將鈔票放入革囊。
李越前不知道三千貫是多少,可是柳含紫卻知道這是一筆鉅款。
按照大明鈔法,一貫鈔值銀一兩,四貫鈔價一兩金,這裡的鈔票值黃金七百五十兩之巨。
而根據洪武九年朱元璋制定的諸王公主年俸,受封的公主也不過每年收糧一千五百石,並給鈔兩千貫而已。
柳含紫可不知道乃姐給她這麼多錢做什麼。
卻聽柳含煙向道:“你們兩個送完信之後,便可以四處遊玩一番。
愣子沒有出過遠門,不懂什麼江湖規矩,所以一路之上,還要你多拿主意。
你可別到處給我惹禍。”
柳含紫一聽就明白了,柳含煙是要她帶著李越前到處轉轉,別那麼早回“昊天堡”,她立馬就答應了下來。
柳含煙又從懷裡取出一張紙,交給李越前。
李越前見紙上叉叉丫丫地寫著不少字,還蓋有一個硃紅色的印章,奇道:“這是什麼?”柳含煙道:“這是你的路引。
我知道你沒有這東西。
你拿著,這樣住店和過關時方便些。”
李越前將那路引放進懷裡,喃喃道:“我連戶籍都沒有,自然也沒有這東西了。
我和大哥從來都不用這玩意。”
柳含煙向二人道:“你們這就去吧。
江湖上人心險惡,你們兩個可要多加小心。”
柳含紫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而李越前則向柳含煙道:“‘白蓮教’已經盯上你了,你們也要多加小心。
最好還是趕快回‘昊天堡’去,到了那裡就安全了。”
柳含煙笑了笑,說道多謝他了。
李越前這才與柳含紫二人緩緩北上,向河南方向去了。
李應昌這才湊到柳含煙身邊問道:“大小姐,剛才李少爺說只要到了‘昊天堡’就安全了,是什麼意思?”柳含煙笑道:“那就是說我們在船上講的話都給他聽去了,他知道吳天遠就在‘昊天堡’附近,所以才有此言。
這小子良心還不錯。”
李應昌又道:“也不知道他們兩個能不能成。”
柳含煙則道:“依我看他們兩個有九成機會能成。
紫妹這個人天生尚武,自然會纏著李越前傳她武功。
李越前也非常喜歡紫妹,自然也會傾心傳授。
這一啄一飲之間,他們之間的事自然是水到渠成了。
從我們‘昊天堡’這方面看,我想爹爹那裡不會有什麼問題,多半會同意。
只是不知道吳天遠是什麼看法,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同意這門婚事。”
李應昌笑道:“所以大小姐這才把他們兩個支開,讓他們兩個自由發展去。
到時候,李越前自己感覺已經離不開三小姐時,吳天遠自然也不好反對了。”
柳含煙嘆了一口氣,道:“我這也是為紫妹好呀。
沒想到我們姊妹之中,倒是紫妹最先嫁人。”
李應昌也嘆息道:“堡主訂下的這個規矩可害苦了各位小姐了。”
柳含煙道:“爹爹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我也不怪他。”
李應昌道:“大小姐說得是。
剛才接船的兄弟對我說,最新傳來的訊息:吳天遠從昨天開始在‘昊天堡’附近行醫了。”
柳含煙哼了一聲,道:“我們在這裡為他兄弟的婚事忙得昏天黑地。
他倒挺悠閒,居然在‘昊天堡’附近給人看起病來。
他倒不怕李越前再惹出什麼禍來了。”
李應昌介面道:“說到這事,我也有些擔心。
三小姐本身就不是個省油的燈,辦起事來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再加上李越前這個愣頭青。
這兩個人在一起還不知要捅出多大的紕漏來。”
柳含煙道:“這點我也知道,可是如果讓紫妹現在就見到吳天遠。
吳天遠肯定會因為紫妹的性情而不喜歡她,這門婚事就有可能黃了。
還不如就讓他們兩個出去闖闖看,我相信紫妹也闖不出什麼天大的禍來。”
她口裡雖是如此說,可是目光之中卻流露出憂慮之色。
李應昌不想引她煩惱,便岔開話題,道:“‘白蓮教’現在正在大力擴張勢力。
依大小姐看,‘白蓮教’會不會對付我們‘昊天堡’?”柳含煙點頭道:“這件事倒不可不防,你還是通知人用飛鴿傳書通知爹爹和二叔、三叔,讓他們要注意‘昊天堡’附近的情況。”
李應昌微感詫異,問道:“我們現在已經沒有什麼事了,難道還不回‘昊天堡’去嗎?”柳含煙笑道:“既然吳天遠對李越前同我們在一起如此放心,我們就讓他多等上幾天。”
柳含煙的眼中透出了一絲李應昌很少見到的頑皮的眼神。
李應昌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柳含煙的用心了——為柳含紫多爭取幾天時間。
他略為猶豫道:“可是‘白蓮教’已經盯上了大小姐。
如果不回去的話,我怕這風險也太大了。”
柳含煙搖頭道:“我不怕,為了‘昊天堡’的將來,這算得了什麼?只要李越前和柳含紫的婚事成了。
就算我被‘白蓮教’抓去了,吳天遠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李應昌見柳含煙既然說得如此決絕,便道:“那也就只有這樣了。
不過我有一件事始終沒有想明白,也一直想問大小姐。”
柳含煙笑道:“李叔是多年的老江湖了,還有什麼事想不明白?你說說看,看我有沒有能力回答你的問題?”李應昌笑了笑道:“大小姐取笑了。
我一直在想,那日我們去劉四海的府上賀壽,大小姐你執意要坐在吳天遠的旁邊。
我想當時大小姐一定是看出了吳天遠有什麼過人之處。
不過當時我也看了他半晌,卻也沒有發現他有什麼了不起的地方。
我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當時大小姐是怎麼看出這個吳天遠是個深藏不露的人物來的?”柳含煙道:“原來是這件事,我當時也只是感覺吳天遠這個有些不同尋常而已。
若說他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引起我注意,下次你再見到他時,不妨注意一下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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