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允恭默然良久,久久說不出話來。
這時商會宗道:“吳天遠說得不錯。
大公子,你也不要覺得丟了面子生悶氣了。
現在這個時候萬事都要忍耐,所有的事都要等到魏國公回來了再說。”
徐允恭這才道:“我沒有生氣。”
其實他就是因為覺得有些失面子而感到生氣。
高妙華則向商會宗道:“五哥,也不知道你這傷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痊癒。”
商會宗道:“從眼下的情形看,沒有**個月的時間,我這傷是好不了的。”
高妙華道:“你不如請吳天遠給你看看?他是天下第一神醫的弟子,你這傷若給他治,應該好得快一些。”
商會宗搖頭道:“人家早就說過了,他在這裡是不會為第二個人治病的。
你就別去給人家添麻煩了。
我們可不能什麼事都要靠人家,這也太沒面子了。”
馬玉鳳道:“我聽吳大哥說過,他曾打傷過‘海外三仙’中的‘鬼仙’元異常。
吳大哥本以為元異常身上的傷沒有七八個月根本治不好了,可是事隔一個多月,他再見到元異常時,卻見他如沒事人一般。
吳大哥問我這是怎麼一回事,我也不知道,也就沒能回答他。”
“這事我知道!”於末座的一名“天狼會”弟子神氣活現地站起身來,瞧他那副德性便知道這是個愛出風頭的傢伙。
只聽他道:“‘海外三仙’剛到京城的時候,‘鬼仙’元異常身負重傷,眼看快不行了。
他們因為聽說胡丞相的府上有療傷聖品‘天花香玉膏’,所以便去胡丞相府上去盜藥。
他們沒有想到胡丞相府上卻是高手如雲,他們一進胡丞相府就被發現了。
經過一番爭鬥之後,胡丞相見他們武藝超群,有意結納他們,便將他們奉為上賓,並拿出‘天花香玉膏’為‘鬼仙’元異常治傷。
所以元異常傷才好得那麼快。”
其實他說的這番話,在座的許多“天狼會”弟子都知道,可是大家都知道這傢伙的為人,也就沒有人同他計較那麼多了。
商會宗遲疑道:“吳天遠是天下第一神醫的弟子,又是老江湖了,怎麼會對胡丞相府上有什麼療傷聖藥不清楚?”徐增壽卻是又睛一亮,道:“吳兄這是讓我們去胡惟庸的府上上門討藥,藉機向胡惟庸警告一番,別以為我們都是傻子,被他矇在鼓裡什麼都不知道。”
徐允恭這時也點頭笑道:“這個主意不錯,只要我們不明言是他胡惟庸府上的人夜闖本府,我想他是會把‘天花香玉膏’交出來的。
而且他們以後也會收斂許多。
這個吳兄弟還真挺鬼的。”
大家聽到這裡也都笑了起來。
這時大家也感到有些睏倦了。
當下大家又商議了一下該由誰去胡惟庸府上去討要“天花香玉膏”,商會宗也對“天狼會”在“魏國公府”的安排做了一些調整。
而徐允恭又對徐膺緒叮囑了一番,讓他善待吳天遠,可別惹惱了吳天遠,把人家給得罪走了。
最後馬玉鳳卻道:“依我看吳大哥是一個行事很低調的人,我想他是不會願意我們把今夜的事傳出去的。
所以我想大家還是儘量守口如瓶些比較好。”
說完,她望著“天狼會”中坐於末座的那個最為神氣活現的傢伙,她對他是最不放心的。
商會宗與高妙華聽了馬玉鳳的話,也深覺馬玉鳳的話很有道理,當下他們便向眾“天狼會”的弟子告誡了一番。
大意是告訴大家吳天遠的事便如內部參考資料一般,不可外傳。
而眾“天狼會”弟子也皆領命稱是。
眾人商到這裡之後,這才散去。
馬玉鳳也起身準備隨眾人離去,這時她卻聽得背後徐膺緒的聲音響起:“馬小姐,請留步。”
馬玉鳳回過身來,滿面疑惑地望著徐膺緒,不知他有什麼事要對自己說。
這時,廳堂上只剩下了徐膺緒與馬玉鳳二人。
徐膺緒上前向馬玉鳳深施一禮,道:“今天,你又救了我們徐家一次。
我真的不知該如何感謝你了。”
馬玉鳳笑了笑,道:“那是吳大哥救了你們,我哪裡有那種本事?”徐膺緒道:“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若不是你故意弄出聲息來,只怕吳天遠到現在還躲在廳堂之內呢!”馬玉鳳道:“不是這樣的,其實我看得出來吳大哥早就想出手了。
可是我卻不知道他要等到什麼時候。
再說我可沒有他那麼好的性子,所以我才弄出聲響來,逼他現身。”
徐膺緒不知為何突然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伸出雙手,握住馬玉鳳的一雙玉手,道:“別說了,你的心我懂!”馬玉鳳清澈的雙眸中也射出了熾熱的**,失聲道:“我的心,你真的懂嗎?”馬玉鳳的這一問象一支利箭一般,直射入徐膺緒的心底。
徐膺緒顯得有些慌亂,雙手也縮了回來,不知該如何回答馬玉鳳的問題。
馬玉鳳雙眸中的**也逐漸消退,化為無盡的失望。
最後,她的雙眸中噙滿了淚水,轉過頭去,頭也不回的去了。
徐膺緒望著馬玉鳳離去的蕭然離去的背影,看見她的香肩微微聳動,知道馬玉鳳的眼中在流淚,心中卻在流血。
不知不覺間,他自己也是淚眼朦朧,喉嚨裡好象噎著什麼東西,久久不能發出一點聲息。
第二天晚間,依然是剛掌燈的時分,馬玉鳳又來到了吳天遠的住處。
只不過同昨日相比,馬玉鳳的神態已判若兩人。
今天的馬玉鳳失去了往日歡快的笑容,顯得有些垂頭喪氣,一到吳天遠的屋中,就坐在椅子上,再也不起來了,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吳天遠透過馬玉鳳紅腫的鳳目以及她的神態,知道昨天夜裡馬玉鳳在徐膺緒那裡吃了敗仗,撞得頭破血流,以至於昨天夜裡也不知哭了多少時間。
不過吳天遠卻沒有安慰她,因為他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勸解馬玉鳳。
他只有將明天準備為徐膺緒的夫人顧氏設計好的治療方案交到馬玉鳳的手中,並耐著性子向馬玉鳳講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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