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守真又回頭向身後的謝武娘道:“謝執事,你能讓下面的人停手嗎?”謝武娘向杜守真躬身道:“屬下遵命!”謝武娘說完之後,轉過身來雙袖一展,立時間無數細小的暗器帶著呼嘯的勁風,每一件暗器各自劃出詭異的曲線,向廳堂前正在爭鬥的二十來人如狂風暴雨般席捲而至。
廳堂前爭鬥諸人壓根就沒有想到“白蓮教”諸人在佔有如此優勢的情況下還出手偷襲。
且謝五娘所發出的暗器既十分細小,所走的路線又十分刁鑽,在這樣的一個雨夜裡極難閃避。
立時便有十一名“天狼會”高手與一名蒙面人為暗器所中。
只見廳堂之前立時便如鐮刀割麥一般倒下了一大片。
謝武娘自上次見過吳天遠所露的那手暗器功夫之後,頗受啟發,這段時日裡對她的“天女散花”的暗器手法略作改進。
今天一試,效果果然不錯,居然一氣打中十二名高手,大出她的預料之外。
而按她以前的暗器手法,在這種情形下能打中七名這種檔次的高手便是十分幸運的事了。
看到自己的成果,謝五孃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而與她相反的是,在廳堂之前被暗器打中的諸位高手只覺傷口處麻癢難當,苦不堪言。
那個中了暗器的蒙面人更是大聲道:“***!這些鬼暗器都有毒!那個姓謝的婆娘,快把解藥交出來。”
而謝五娘卻笑道:“我可沒有見過什麼人向別人要解藥這麼橫的!再說了沒有杜壇主之命,我可不敢將解藥交給你。”
“鐵爪狼”高妙華此刻也傻了眼了。
他原本還指望著用“群狼大陣”與“白蓮教”眾高手周旋一陣子,自己則可乘機去“魏國公府”外搬救兵,或是想辦法將徐家三位公子救出府去。
可是他萬萬也沒有想到“群狼大陣”居然在“散花仙子”謝五娘面前一觸即潰。
而剩餘沒有受傷的“天狼會”諸人此時已不夠人數布起“群狼大陣”了,他連最後一點依仗也沒有了,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基本上他現在已經陷入他任人宰割的境地了。
“陰陽秀士”杜守真也沒有想到謝五孃的暗器如此厲害,一出手便破了“群狼大陣”,看來今天的事倒也不需費什麼功夫了。
當下他微微一笑,向高妙華道:“高大俠,敝教得到訊息,有人慾對魏國公的三位公子不利。
敝教教主得知這個訊息後十分重視,特命杜某率一眾人等,前來保護三位公子。
還請高大俠請出三位公子與我們相見。”
高妙華此時心亂如麻,根本不知如何作答。
這時他的身後卻響起了商會宗的聲音:“杜壇主,大家都是明白人,你何必口口聲聲說你是前來保護徐家三位公子?依在下看來,你其實是來綁架徐三位公子吧?”高妙華回頭望去,見商會宗不知何時已站了起來,只不過一張面孔雪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他知道商會宗傷得不輕,關切地問道:“五哥,你怎麼不再多調理一會?”商會宗苦笑一聲道:“還調理什麼?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多調理一會又有什麼用處?”此時杜守真卻道:“商大俠此言差矣,敝教教主敬魏國公是一代豪傑,怎麼會命我們前來綁架他的公子?”商會宗冷冷道:“既然如此,你們這麼多人乘夜而來,意欲何為?”杜守真不再搭理商會宗,而是向大廳內沉聲道:“三位公子是否在這裡?如果在這裡的話,請出來一見。”
緊接著,從大廳內傳出了徐允恭的聲音:“不錯,我們兄弟都在這裡。”
說話間,徐允恭、徐膺緒、徐增壽三兄弟從大廳內魚貫而出,立於大廳門前的燈籠之下。
徐允恭三兄弟一直在大廳之中,對大廳外發生的事情也知道個大概,曉得目前的形勢對己方極為不利。
可徐允恭也不愧是將門之後,在如此情形下卻是凜然不懼,他抬頭望著屋頂上的杜守真道:“你就是那位杜壇主嗎?你現在已經見到我了,有什麼話可以說了。”
杜守真略一沉吟,組織一下思想中的那些凌亂的言語,這才道:“三位徐公子,我想你們也知道,早年令尊與當今皇上都是我‘白蓮聖教’座下弟子。
可是到了後來,令尊追隨當今皇上背叛了本教。
當今皇上朱元璋更是忘恩負義地指本教為邪教、妖教,大肆屠殺本教弟兄。
而令尊卻與朱元璋沆瀣一氣,舉助紂為虐之行。
縱然敝教教主張良望視名利如過眼雲煙,本無身登九五之想。
可是當今皇上與令尊的種種所作所為實令天下英雄憤慨,亦令本教弟兄心寒。
敝教教主特命杜某前來請三位公子致書令尊,勸其迷途知返,重歸本教。
張教主也答應對令尊之前的所為既往不咎,依然委以重任,否則的話……”徐允恭介面問道:“否則如何?”杜守真道:“否則的話,今天我們‘白蓮教’便要你們徐家血債血償。”
徐允恭知道杜守真的話可不是虛言恫嚇,“天狼會”派來保護“魏國公府”的眾高手有一大半都受了傷,已經無力保護徐家了。
只要自己不答應對方的請求,杜守真一聲令下,在屋頂上的這五十多名“白蓮教”的奇人異士,立刻便將將他們徐家上下殺得雞犬不留。
可是若讓自己寫信給父親徐達,讓他背叛皇上,重返“白蓮教”,這也是不可能的事。
自己若寫了這封信,這封信若落到皇上的手中,那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是要被滅門的。
而且,自己的父親也不可能聽從自己的勸告背叛皇上的。
思前想後,徐允恭雖然知道此時已至萬分危急的關頭,可是他仍然道:“讓家父背叛皇上?這種事你們連想都不要想!你們便是殺了我們全家,我們兄弟三人也不會寫這樣的信的。”
杜守真見徐允恭拒絕得十分乾脆,已無絲毫迴旋餘地,只有長嘆一聲,道:“杜某言盡於此,可經算得上仁至義盡了。
既然三位公子冥頑不化,不聽勸告,可就怨不得杜某了!”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