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遠道:“不錯!我曾經說過除了三公子的夫人的病外,其它人的病我一概不治!”徐允恭與商會宗等人原以為馬玉鳳會有什麼好法子讓吳天遠說出解藥來,可是聽吳天遠說得如此斬釘截鐵,原來只有一絲希望的心此刻卻已經涼透了。
眾人皆心想:“看來吳天遠是鐵了心了,誰也沒法子讓他說出解藥的方子來了。”
而馬玉鳳卻細細地捉摸著吳天遠的話,總覺得這句話有什麼問題。
突然間她的雙睛一亮,對吳天遠道:“吳大哥,可是現在顧姊姊也中了毒。
你可以不為我們治毒,可不能不為顧姊姊治毒,否則她的病可就治不好了。”
吳天遠望著馬玉鳳,雙眼中透出了一絲笑意,暗贊馬玉鳳冰雪聰明,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當下他道:“你說得沒錯,我正準備給三公子的夫人開藥方呢,你還不給取紙筆來?”馬玉鳳見吳天遠肯寫出解藥的方子,自然是喜出望外,急忙進了書房取了文房四寶來,並幫吳天遠研了墨。
徐允恭等人見自己這些人剛才軟磨硬泡了許久,也沒有從吳天遠的口中弄出方子來。
可馬玉鳳只簡單地說了兩句話便從吳天遠那裡搞來了藥方,個個都是喜形於色,同時也都在心中暗贊馬玉鳳聰慧過人。
吳天遠待她研好墨之後,取過筆在紙上寫了一張藥方。
馬玉鳳又向吳天遠問道:“吳大哥,按這張方子給顧姊姊煎幾副?”吳天遠道:“下毒的人下毒的份量不重,所以三夫人只須吃一副藥就可以了。”
眾人聽了吳天遠與馬玉鳳的對答,知道吳天遠是在告訴眾人:你們中的毒都很淺,只須吃一副藥就可以解毒了。
徐允恭知道吳天遠是以為三弟媳顧氏診治的名義將藥方告知他們的,自己可不好出面表示謝意,便向徐膺緒使了一個眼色。
徐膺緒立時會意,上前向吳天遠表達了謝意。
多謝吳天遠救了他的夫人顧氏的性命,卻於吳天遠救了“魏國公府”上下人等的性命隻字未提。
吳天遠也並不謙讓,因為他當之無愧,所以他十分平和地接受了他的謝意。
那個曾想與吳天遠動武的高妙華此時才知道吳天遠並不是鐵石心腸,雖然礙於先師遺命,可還是變著法子將藥方交到了他們的手上。
人家便等同於自己的救命恩人,可是自己剛剛還想著要對人家動武,想到這裡,他好生愧疚。
當下他也來到吳天遠的面前,抬手便抽了自己兩個耳光。
這兩下用得力氣很大,高妙華的雙頰立時高高隆起,向吳天遠道:“吳大夫,我剛才錯怪你了!”卻也隻字未提吳天遠救了他性命的事。
吳天遠也沒想到高妙華居然如此剛烈,可他也不好說什麼,只是道:“高師傅不必如此自責。”
而其它人眾見解藥的藥方已經到手,自己的性命也已經無憂,心情也放鬆不少,皆面帶笑容向吳天遠話別了。
眾人走後,一直到了天色已黑,吳天遠用過晚飯之後,馬玉鳳這才打著一把小傘,迎著風雨再度光臨吳天遠所住的小院。
由於日間馬玉鳳巧妙地從吳天遠口中取得了解藥的方子,馬玉鳳回去之後著實被徐家上下好好地誇獎了一番。
其它人的讚譽對馬玉鳳也許沒有什麼影響,可是她的心上人徐膺緒的誇獎卻當真讓她欣喜不已,因此她到吳天遠這裡時更顯容光煥發。
吳天遠瞧著她那股得意勁,便知道這小丫頭這會子心裡美著哩!當下他笑著讓馬玉鳳坐下,向馬玉鳳問道:“你這會來我這裡作什麼?”馬玉鳳道:“我來看看你也不成嗎?”吳天遠道:“成啊!”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草焐子裡取出銅壺,為馬玉鳳衝了一杯香茗,然後又道:“我這裡可沒什麼好看的,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馬玉鳳呷了一口茶,道:“吳大哥,你真的是今天早晨從井裡打水時,才發現有人在水井裡下毒嗎?”吳天遠道:“當然不是了,那下毒的番僧一進‘魏國公府’,我就知道了。
我一直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將毒藥分別下到全府的各處水井中。”
馬玉鳳滿面疑惑地問道:“那你為什麼不阻止他呢?”吳天遠反問道:“我為什麼要阻止他呢?我又不是‘魏國公府’上的護院武師。”
馬玉鳳知道吳天遠說得沒錯,又問道:“你說是一個番僧下的毒?他是從哪裡來的?”吳天遠道:“看他身懷的武功,我估計是那番僧是從北元來的。”
“北元來的?”馬玉鳳驚訝道,“北元來的番僧為什麼要到‘魏國公府’來下毒?”吳天遠道:“魏國公徐達現在哪裡?”馬玉鳳不假思索道:“他在戍邊,討伐北元。”
吳天遠又道:“這時若有人毒死他全家,這訊息若傳到他的耳裡。
你說他還能在前方用心打仗嗎?”馬玉鳳聽到這裡便明白了,道:“這番僧的心思好毒呀!他們明裡打仗打不過魏國公,便使出這種惡毒的手段來,真是無恥至極!”吳天遠卻道:“徐達連年戍邊,屢戰屢勝。
早已成了北元的眼中釘,肉中刺。
人家早已想盡了辦法要除了他,用這種下毒的法子,也不算什麼。”
馬玉鳳想了想,道:“可是他們用這種法子也太笨了些,他們毒死魏國公的家人,魏國公豈不更恨他們?以後便會更用心地討伐北元。
還不如直接去魏國公的軍營裡下毒,把魏國公毒死了,豈不是一了百了?”吳天遠笑道:“世上的事哪裡有那麼簡單?你知道日間的那個商會宗和高妙華二人是什麼人嗎?”馬玉鳳螓首輕搖,表示不知道。
吳天遠又道:“那麼,‘鐵爪狼’和‘九尾狼’你應該聽說過吧!”馬玉鳳道:“當然聽說過了!他們都是‘狂狼十二煞’裡的人物,名聲響著哩!”緊接著馬玉鳳恍然大悟道:“你說他們二人便是‘鐵爪狼’和‘九尾狼’?‘狂狼十二煞’不是‘天狼會’裡的人物嗎?他們怎麼會在‘魏國公府’?”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