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楊百傑滿臉堆笑,向柳含煙道:“柳大小姐大駕光臨,敝會未能遠迎,還望柳大小姐恕罪。”
柳含煙見他雖是笑容滿面,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心知這個“笑面無情”果然是名不虛傳。
當下她回道:“楊會主客氣了。
小女子可沒有那麼大的面子。”
楊百傑碰了個釘子,心中老大的不高興,道:“不知柳大小姐此番前來是來作見證的?還是為‘九黿幫’助拳的?”柳含煙反問道:“不知來作見證和來助拳之間有什麼區別?”楊百傑則道:“今天是敝會與‘九黿幫’清算一些陳年舊帳。
是以本會特請了一些嘉賓前來作公證,以分個是非曲直。
本會卻未請人來助拳。”
說罷,他則向他請來的那些江湖名人道:“請問在下說的對也不對?”古云飛等人聽他這一問,當然都回道:“楊會主說的極是。”
柳含紫在一旁卻看不過眼去,向楊百傑道:“他們都是你請來的,當然要向著你說話了。”
楊百傑聞言大怒,向柳含煙問道:“請問這位小姐是什麼人?竟然在這裡胡亂插嘴?”柳含煙聽得其妹在這裡胡言亂語,心中自然也是十分惱怒,可是在外人面前她畢竟還是要回護自己的妹妹的。
她淡淡道:“承蒙楊會主垂詢,這位是我的三妹。
我這個三妹有些心直口快,說話不會拐彎抹角。
若是她的言語有什麼衝撞之處,還望楊會主海涵。”
楊百傑聽了這話更是火冒三丈,心道:“什麼叫作不會拐彎抹角?你這不是成心和我作對?讓我難堪?難道我還真怕了你這個‘女諸葛’不成?就憑你們現在這幾個人,能有什麼作為?只憑我‘飛鷹會’的人手就可以讓你們全軍覆沒!”他越想越氣,剛想要發作,卻聽柳含煙道:“今天小女子是與朋友前來君山遊覽,不想適逢其會。
蒙程幫主看得起,力邀小女子與會。
既然楊會主如此說法,我們昊天堡就算是給你們來作個見證的。”
楊百傑聽了這話,只道柳含煙怕了他,這才略消了一點怒氣,又聽她說只是適逢其會,看來不是一早就同程金貴的“九黿幫”勾結在一起,應該沒有什麼厲害的佈置,心中又感到放心不少。
可是一旁的柳含紫卻道:“大姐這麼說倒象是我們怕了他,我們‘昊天堡’的臉,以後還往哪擱呀!”柳含煙聽了這話,氣不打一處來,怒道:“你給我閉嘴!‘昊天堡’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當家了?”柳含紫聽見姐姐的訓斥,螓首一低,眼圈一紅,泫然欲泣,看了我見猶憐。
楊百傑身後的一個青年,見了怪笑道:“這個小美人要哭了,看了真讓人心疼啊!”柳含紫剛被姊姊責難,心中怒火正沒有地方發洩,聽他這麼一說,怒道:“誰要你多嘴?”那青年卻道:“你姐姐不疼你,我心疼你呀!你還不如跟了我算了。”
柳含紫盛怒之下掣出腰間長劍,走入場中,寒聲道:“你出來!”那青年也不示弱,也拔出單刀,走入場中。
柳含紫也不廢話,長劍一引,直挑那青年的左肋,那青年用單刀去格長劍。
豈知柳含紫這一劍是虛招,長劍一轉,刺向那青年的右肩。
那青年身形微偏讓開長劍,反手一刀劈了過去,笑道:“‘慈悲濟世’?原來是‘峨嵋派’的小妞。”
柳含紫也不答話,讓開刀鋒,疾出三劍猛攻過去。
那青年見她劍法精妙,也將嬉皮笑臉收了起來,凝神應對。
柳含煙見二人鬥了起來,嘆了一口氣,向身邊的李越前道:“你看這二人的功夫怎樣?”李越前正凝神望著二人爭鬥,道:“還過得去。
依我看紫妹的武功要略勝一籌,她把‘峨嵋派’的‘雲濤掌法’融進了‘普渡劍法’中,倒是別出心裁。
五十招之內便能分出勝負。”
柳含煙道:“你看這兩邊的人呢?”李越前冷眼望了望兩邊“飛鷹會”與“九黿幫”的的眾人,道:“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那個姓楊的還可以,那個姓程的可就要差一點了。
不過他們人多,這七八百人若是一擁而上,倒不太好應付。”
柳含煙聽他說不太好應付,卻不說應付不了,想來這些人一擁而上的話,李越前還是能應付的。
她笑道:“誰要讓你一個人去對付七八百人了?不過你若是出手的話,能不能只拿別人的穴道?”李越前道:“抓別人的穴道?當然行了,那我就抓他們的‘太陽’、‘百會’、‘膻中’、‘命門’……。”
柳含煙聽他說的這些個穴道都是要致人於死命的穴道,當下道:“你就不會去拿別人的‘肩井’、‘曲池’這些不會弄出人命的穴道?”李越前搔了搔頭,道:“可是這樣出手就不夠狠了。
招式也沒有那麼厲害了。”
柳含煙道:“你不要把所有的對手都當成象你大哥那麼厲害成不成?你招招都要取人性命,有幾個人能擋得住?”李越前則道:“大哥說過動手之際要有如獅子撲兔,用盡全身之力,不可以掉以輕心。”
柳含煙苦笑一聲,道:“這話雖然沒有錯,可是也要看對手是誰,對一般的人也用不著這樣。
否則就算我們姐妹倆受人欺侮,也不敢讓你出手幫忙了。
你若在這裡闖了大禍,在你大哥那裡定要受到責罰。”
李越前聽她這麼一說,心中立時湧起一股豪情,道:“你放心,只要有我在這裡,不會容許他們傷了你們姐妹倆半根毫毛!我也儘量不弄出人命便是了。”
柳含煙點了點頭,道:“那就多謝你了。”
李越前卻道:“煙姊姊不必客氣。”
二人正說著,卻見柳含紫手中長劍連刺,從四面罩住那青年,卻是她將“雲濤掌法”中的“雲橫雪嶺”變為劍招使出。
那青年自然不認得這招,揮刀連連招架已顯得有些左支右拙。
柳含紫將對方單刀引到門戶之外,劍光一閃,直向對方胸膛刺去。
那青年見柳含紫的長劍**,直刺自己胸口,自己想閃開卻也來不及了,立時嚇得魂飛魄散。
眼看柳含紫這一劍就要將那青年刺個對穿,楊百傑身邊的一個老者立時飛身而出,手中長劍急閃,架住了柳含紫的長劍。
柳含紫只覺一股巨力從劍上傳來,虎口劇震,手中長劍差點捏拿不住,手上連連催力,長劍雖然未脫手飛出,可是手腕連同長劍也被震得高舉過頭頂。
與此同時,李應昌也已經凌空躍起,一掌向那老者拍了過去,喝道:“他們兩個動手,要你多管閒事?”那老者一時間長劍無法收回,只得揚起左掌迎了上去。
只聽得一聲悶響,那老者向後連退三步,向李應昌怒目而視,道:“你們家三小姐要殺了我兒子,我能坐視不理嗎?”李應昌冷冷道:“他們倆比完了,輪到我們倆好好較量一番了。”
這時卻聽柳含煙道:“李總管,你先退下。”
李總管聽了大小姐發話,也就只好退了回來。
其實,他剛才那一掌是趁對方不備,用了十成的功力,居然沒有把對方打傷,只將對方震退三步,他心中對那老者也著實忌憚。
而那老者在剛才那一掌裡拼盡了全力,才勉強支撐下來,現在五臟六腑之內血氣翻湧,說不出的難受,深知對方是個極不好對付的角色,也不想和李應昌當真動起手來。
楊百傑也不願為了“昊天堡”的事而耽誤了他的正事,當下笑道:“剛才只不過是一場小誤會。
既然我們兩家沒有人受傷,就此揭過了罷。
不知柳大小姐意下如何?”柳含煙也不願在這件事情上糾纏不清,則道:“冤家宜解不宜結,既然楊會主這麼說,小女子也唯有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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