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如此交易
陳亮怎麼也想不到，張巨集遠會約他在這個地方見面。不過，當他來到這裡之後，他就明白，張巨集遠為了他們的見面花了多少心思。
他是土生土長的島城人，不過島城很大，有他不知道的地方並不奇怪，但，張巨集遠可不是島城人，他對島城的瞭解，怎麼也不應該比在島城生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陳亮更詳細，可偏偏，他跟陳亮約的這個地方，卻是陳亮所不知道的。
“在這裡有這麼一塊空地，可真夠奢侈的。”陳亮站在空曠的操場上，感慨地說。
“是啊，在島城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這樣的空地，實在是不多了。”張巨集遠附和著，說道：“這裡，曾經是一個學校的操場。”
“學校呢？”
“搬了。”
“搬了之後，這裡就一直空著？”陳亮不敢置信。這樣一大片空地，怎麼就沒有房地產開發商相中？
“陳老闆以為我是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張巨集遠輕笑：“我對島城，可並不熟悉，之所以知道這個地方，是因為這裡應該可以算是我的。”
“你的？”陳亮詫異地看著張巨集遠。他什麼意思？難道他在島城買下了這塊地？他一個賣藥的商人，準備改行去做房地產了？
“陳老闆應該知道，一間學校，很少會搬離校址。除非是很大的市政工程，或者一些不得不搬的理由。”張巨集遠突然賣起了關子。
張巨集遠這麼一說，陳亮還真就感覺到了這個地方的與眾不同。張巨集遠說得對。一般的學校很少會突然搬家，一旦搬家，理由也的確就那麼幾個。不過陳亮可以確定，這家學校，肯定不是因為市政規劃才搬走的。因為如果是因為那樣，那這裡現在就不會這麼荒蕪。看這操場長得齊膝高的荒草，也知道這裡荒廢了不是一年半載了。
會是什麼理由呢？難道會跟張巨集遠有關？陳亮疑惑地想。
“四年前，我的一個生意上的朋友貪圖便宜，買下了這塊地。”張巨集遠緩緩地說道：“他本來是想在這裡建一個高檔住宅區的，可是後來，卻因為一些事情，始終沒有動土。前一陣子，他生意失敗，欠了一屁股的債，就把這塊地轉手賣給了我。”
“哦。”陳亮不怎麼有興趣的敷衍了一聲。他想不明白，這塊地，跟今天張巨集遠要和他談的事有關係嗎？他們都挺忙的，都沒什麼時間在這裡閒扯皮。
“陳老闆對房地產不感興趣？”張巨集遠是什麼人？汗毛都是中空的人，又怎麼會看不出陳亮的不耐煩。
“我不是能做這樣大生意的人。”陳亮帶著禮貌的微笑：“張老闆大老遠叫我來，不是就為了讓我參觀這塊地的吧？”
“你不覺得，在這樣一望無餘的地方說話最安全麼？”張巨集遠伸手指向操場：“在這裡，除了天上的飛鳥，再也沒有別人能夠聽到我們兩個的談話。對你對我，都是最好的選擇。”
“只為了安全？”陳亮挑了挑眉毛。
“呵呵，我們說正事吧，我看陳老闆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張巨集遠不置可否，一邊向前走，一邊說道：“不知陳老闆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呢？”
陳亮被張巨集遠突然轉話題的速度嚇了一跳。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才說道：“那要看張老闆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了。”
“好，我看陳老闆是個爽快的人，我也不拐彎抹角。我要陳老闆保證，島城的警方不會找我的麻煩，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這一次，我在海天製藥訂貨會上訂下來的所有藥品，島城警方都不予干涉全部放行。”
“張老闆的胃口不小。”陳亮皺了皺眉頭。
讓警方不找張巨集遠的麻煩，這一條好辦。本來關琳那邊也接到了通知，讓她停止一切針對海天製藥的行動，這個張巨集遠，在島城也沒什麼案子掌握在警方的手裡，拿他開刀，完全是關琳一個人的想法。
可這批藥，就不那麼簡單了。雖然警方對這批藥也未必會看得上眼。但對陳亮來說，這批不知作用的危險的藥一旦透過張巨集遠的手銷售出去，恐怕會給他們將來的行動帶來一些不可預料，但又有可能無法彌補的阻礙。
“那些藥……”陳亮話剛出口，又都嚥了回去。他可是傻了。跟張巨集遠講什麼道義公德？難道張巨集遠還會不知道這批藥的危害？他賣藥，是為了錢，為了錢，他才會鋌而走險，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他才不會在乎人吃了這種藥會有什麼後果。只要這藥能給他賺錢，就足夠了。
“怎麼樣？陳老闆能答應麼？”張巨集遠一瞬不瞬地看著陳亮臉上的表情。
“我先說說我想要的吧。”陳亮暫時迴避了這個問題，說道：“我要知道，海天製藥的這種新藥的完整配方。還有一件事，我要知道，海天製藥的祕密實驗室的具體位置，張老闆可有辦法弄到？”
“怎麼一個晚上，陳老闆的要求加了一樣呢？”張巨集遠看著陳亮：“如果我答應陳老闆了，陳老闆是不是也能保證我的要求呢？”
“能！”陳亮一咬牙，答應了下來。
海天製藥新藥的配方，張巨集遠是不知道的。雖然他跟黃家仁的交往密切，但商人間的友誼，也就那麼一回事，在絕對利益面前，一切都是浮雲。藥方是藥的基礎，這麼珍貴的東西，黃家仁怎麼可能拿出來給他。
那個什麼祕密實驗室，張巨集遠倒是有幾分把握。柏淩不是正努力拉攏他麼？從柏淩那裡下點功夫，估計弄清楚實驗室的位置並不難。不過，看陳亮的意思，他對那個藥方勢在必得。只辦到一點，估計他是不會滿意的。那麼，那個藥方，是不是也可以從柏淩那裡開啟一個突破口呢？
其實對於海天製藥的這個藥方，就算沒有陳亮這件事，他也有興趣拿到手裡。雖然他是賣藥的，不是做藥的。但這種藥的利潤太高，簡直可以媲美毒.品了，經銷這種藥，又沒有掉腦袋的風險，這讓張巨集遠不能不動心。現在，警方既然已經盯上了海天製藥，那海天製藥的這種新藥，還能不能繼續生產呢？
這個問題，才是張巨集遠最擔心的問題。如果海天製藥可能停止生產這種藥，那他就自己來，有了配方，主動權就在他自己的手裡，這才是張巨集遠選擇跟陳亮合作的最基本的原因。他跟陳亮，目的相同，自然一拍即合。
“好，我可以試試。”張巨集遠微微點了點頭，看著陳亮笑道：“那天在金沙灘，我跟陳老闆有點誤會，我不知道琳琳小姐的真實身份，雖然有些唐突了佳人，但，我也是在全然不知情的情況下。不過不管怎麼說，我跟陳老闆總有些小小的不愉快。這樣吧，我賠罪。我把這塊地，送給陳老闆如何？”
“啊？”陳亮真被張巨集遠嚇著了。他剛說的是什麼話？把這塊地送給他？他沒瘋吧？為了金沙灘的事跟他賠罪？他有沒有搞錯，是關琳先去接近他的，他也沒把關琳怎麼樣，連小手都沒拉呢，就被陳亮打的灰頭土臉，被埋進沙堆好幾次。真要說賠罪，怎麼也輪不到他吧？難道這人整天跟藥品打交道，弄得自己吃錯了藥了？
陳亮大約估算了一下這塊地的價值。就算張巨集遠剛才說了，這是他朋友低價從學校的手裡買過來的，又賠本套現低價抵給了張巨集遠，那也不會低於大幾千萬啊，大幾千萬拿來送人。這張巨集遠的錢真是天上掉下來的嗎？
“張老闆說笑了，這麼重的禮物，張老闆敢送……”
陳亮正說話，突然聽到腦海中傳來真真的聲音：“收下。”
嗯？雖然陳亮也不明白為什麼真真會讓他收下這份大的嚇人的禮物，但他還是下意識地改口說道：“這麼貴重的禮物，張老闆敢送，我就卻之不恭，只好收下了。”
“痛快！”張巨集遠伸出手去，滿面堆笑，說道：“祝我們合作愉快。”
陳亮伸出手去跟張巨集遠輕握了一下，還是有種做夢般不切實際的感覺……
……
“為什麼讓我收下那塊地？”一上了車，還沒來得及發動車子，陳亮已經急切地向真真詢問。
“那塊地有些古怪。”真真人還在空間裡，藉助心靈感應，對陳亮說。
“古怪？”陳亮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苦笑：“我看今天就夠古怪的，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古怪，就連我，都變得古怪起來了。居然還就真收下了人家一塊地，而居然真有人白送了一塊價值近億的地給我。這個世界，不是瘋了吧？”
“那塊地是大凶之地。”真真的聲音響起：“張巨集遠送那塊地給你也未必就安著什麼好心。我讓你收下來，是想好好研究研究這塊地，也許，會有一個驚天大祕密，就隱藏在這塊地的土壤之下……”
“大凶？”陳亮差點跳了起來，身體向上一挺，差點撞上了車頂。要說這是大凶之地，還真有點靠譜。要不然，這好好的學校，為什麼說搬就搬了呢？這麼好的位置，學校為什麼要賤賣呢？還有張巨集遠嘴裡的那個生意合作伙伴，不也是買了這塊地才會破產的嗎？張巨集遠這是打的什麼主意安的什麼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