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公子,那兩個侍童似乎都會武功?”月璇光沒有理會明端的問題,卻是先向寧鎮航問出這個問題。
他這其實是明知故問。 寧鎮航趕人時他們都在門邊看清楚了全過程。
明端原本有些急燥,聽月璇光這離題頗遠的一句話之後反而冷靜下來,眼中透出深思的神色。
寧鎮航點頭道:“嗯,武功不差,但根基並不是特別紮實,應是用了藥物幫助提升了功力所致。 ”
月璇光淡淡的道:“對啊。 難道你們不認為,這些侍童都是專門訓練出來,預備給天欲道的內堂弟子作供奉用的麼?”
明端咬了咬脣:“還可兼起監視之責。 ”
他的話音剛落,院牆處就響起一聲慘呼。 很顯然,是有某位侍童不顧寧鎮航先時的摞話又想潛過來竊聽了。 有盡職盡責的白汐負起守衛之責,那侍童的悲慘狀況幾乎是可以想見的了。
月璇光循聲望向門外,問明端:“白汐可lou了形跡?”
“沒有。 ”明端說。
月璇光這才繼續道:“你們也看到了,想當小斜供奉的男子……可是絡繹不絕啊。 就你們適才的表現,若不是小斜新來,那兩名妖婦怕將你們調離傳會讓小斜生出離心之感,只怕早已直接安排新人來替換你們兩人了。 ”那兩名妖婦完全有往小斜身邊
月璇光續道:“若是你們再繼續內訌,那麼外面的大把侍童只會覺得大有可乘之機。 為了防止對方有藉口安cha人進來。 我們必須表現得讓他們感覺到,我們四人之間地狀態非常穩定,難以介入——所以,這陪睡之事,非但勢所必行,我們還必須表現得對這種雨lou均沾的關係非常滿意。 這樣,若是那兩個妖婦要強行向小斜身邊安cha人。 小斜才有理由拒絕。 ”
明端與寧鎮航相顧無語。
房外,又有兩聲短促的慘叫響過。
月璇光淡淡的道:“雲舸。 告訴白汐,抓到想潛入者,扔出去就好,別動用龍力。 ”看到明端點頭示意已傳話,他才接著道:“剛才航公子也證實了這些侍童們身懷武功。 另外,他們是否受過道術方面的訓練卻還不知。 航公子與雲舸扮的是武林人士,當是不會運用道術;我與小斜在她們眼中又屬‘剛剛入門’的菜鳥。 應也不可能懂得使用結界——所以從現在起,我們非但不能使用結界,亦不能輕易動用道術。 ”
“在不能運用結界地前提下,咱們輪流‘陪侍’小斜還有一個好處,可以在‘陪侍’過程中交換訊息——那會誰敢來偷聽,就打死兩個也沒什麼關係。 嗯,若是需要大家坐下來一起談的情況,就讓小斜喚了我們來‘大被同眠’就是。 只一條。 有言在先,大家都須先發個誓來,陪睡之時,可得對小斜規規矩矩!若是大家做不到這一點……那麼趁早一拍兩散,現在就離開這裡。 ”
三個人中,月璇光是最在意小斜此行成敗地人。
小斜對寧鎮航的說法。 只是打比方問她若是找醉顏酡他會不會跟她搶。 寧鎮航看過她多次展出羽翼,只當她是為了消除身體的異狀才來找藥,故此不以為異。
而小斜對明端的說法深入一點,指明她心脈受損必須求藥。 明端原本對此極是緊張,可自打小斜決定混入天欲道之後,為了取信於曲燕語與白藍二人,與他與寧鎮航都不禁調笑,那禁不起感情激動的說法不攻自破,以致於明端對她的說辭生出幾分懷疑。 再加上有著月璇光這神醫在旁,又有白汐這強力打手在側。 明端想的是騙得過當然好。 騙不過就開打,也沒有特別在意小斜能否騙過天欲道地問題。
唯有月璇光。 小斜跟他說得最是聳人聽聞:她若是採補之後沒有靈藥為輔,那麼……便有氣息逆流、全身暴裂之厄!
而小斜的日漸強大,月璇光很清楚。
小斜採補了明端……月璇光也很清楚。
有這些具體事例支援,他不能不信小斜要以靈藥為輔的說法。 況且,對於傳說中的仙藥醉顏酡,作為丹道的傳人兼狂熱研究者,他也很想研究一下醉顏酡成丹的藥理與成份。
雖然他在盛京,為小斜與明端共處一晚的事而感到非常生氣,但是看到明端與寧鎮航很不敬業、有可能危及到混入計劃的演出,素性保守地他也只好不顧一切的跳出來救場。 但是,救場好救,後續的“陪睡”問題,必須要大家分說清楚。 雖然“陪睡”勢所必行,但是,他卻也不能容忍面前的這兩名男人趁機拐跑他的靈寵!
聽完月璇光難得的長篇大論,寧鎮航沉默了一下,嘻皮笑臉地說:“規規矩矩?那是怎麼個規矩法?攬攬抱抱都不行?”
月璇光堅定的搖頭:“不行!”
明端聽了寧鎮航口中“攬攬抱抱”四字,一時間想起前情。 小斜與他繾綣一晚,他已知道小斜與他歡好之前,猶是處子之身。 那麼之前寧鎮航曾說的什麼肌膚之親……想必就是這攬攬抱抱一類。 當下他冷然出聲支援月璇光道:“任何形式下蓄意的身體接觸都不行!”
就算這一條將他自己也限制了,卻總好過給寧鎮航這風流浪子以可乘之機!
寧鎮航苦笑道:“那說說情話總行吧?別跟我說連說個情話也不行!若真是那樣,我支援連夜離開的決定。 ”
月璇光待著一張臉。 明端垂眸,抿緊脣。
這時,一直被三個男人華麗麗忽略掉的小斜懶洋洋地出聲了:“關於這件事。 其實,還有別的法子可以解決。 ”
三個男人都訝然的望向小斜。
小斜無辜的笑了笑,抱著茶杯悠悠地說明:“璇光不是有影子面具嗎?晚上他可以變成我地樣子,你們隨便組合……至於我,就扮成璇光的模樣呆他房裡……”
“小斜這法子好!”明端率先贊成。
寧鎮航遲疑了一下,其實,他還是有點心動於“侍寢”一事地。 但想到別人也有同等機會。 他轉而附合小斜的提議:“這樣……也行。 ”
“不行!”月璇光怒火中燒地出聲反對。 “你讓我扮女人我已經很委屈了,你還要我去跟兩個男人一起睡……”憑什麼他要為她犧牲至此?特別是……她對他很惡劣的前提下。
小斜眼睛眨呀眨的望著他:“兩個男人有什麼關係?我知道你們都沒有龍陽之好的。 ”
月璇光的牙齒咬得格格響:“我說不行就不行!若要逼我……大家一拍兩散!”
她。 似乎很喜歡騙他去做那些又丟臉又難堪的事情!上次魅惑了他讓他扮女人,再上次騙他替她引開白汐讓她採補了明端……而這一次,她又要他替她演“**”!
是她自己要來天欲道,是她非要用拜入天欲道的方式混進來,那麼,她就該為自己地決定負起責任。 他為她做的已經夠多了……而她,非但沒有動容。 反而跟寧雲舸私下共對一晚,簡直是變本加利的讓他生氣。
而最讓他生氣的,是他居然做不到不管她!而她,卻似乎可以無視他。 這一路行來,對她擺了一路的冷臉,可她都視若無睹。 這會可好,一說到讓他替演“**”的事情,她馬上對他笑得甜mi!
明明她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子……不。 妖精,可以毫不猶豫的去採補男人,可以跟兩個男人都談笑自如賣弄風情,她難道還會懼怕侍寢地事?分明就是想用這件事來戲耍他!虧他之前還替她盡心的籌謀!想到氣憤之處,月璇光氣得臉色青白。
他冷冷的問她:“是不是因為你要來這裡,我們才跟著來的?是不是因為你一定要混進天欲道。 我才不得不扮成女人的?是不是因為你一定要把雲舸和航公子帶過來作……他們才忍辱扮成你的男寵地?”
明端與寧鎮航都噤口不語,偷眼看著小斜的反應。
小斜扁扁嘴。 好重的怨念啊,看來月大公子這場氣生得不小。 從盛京到這裡一路上對她冷顏以對就算了,到了敵人內部還這麼大火氣,貌似隨時有爆發的可能。
也許,是在藍白二人面前扮女徒兒扮得心火大盛?
所以,她只好放棄了自己合情合理的提議,委屈的說:“好嘛,璇光你不肯就不肯,氣什麼呢?來。 笑一個。 你板著臉的樣子很嚇人。 ”
月璇光哼了一聲,明知道她是為了利用自己而軟語相哄。 可容色到底是緩和了。
寧鎮航很知趣的說:“那……我們還是挨個發誓吧?我先說。 ”
三個男人一個接一個,輪流發誓決不會趁侍寢之機、在小斜不同意的前提下對小斜有何不軌的舉動。 不過,這三人地發誓都打了埋伏,只強調了自己不主動。 至於小斜主動親近地可能性則是被他們在誓言中有意識的忽略了。
小斜鬱悶地坐在一旁,盤算著自己的小算盤。
看來,一路上對他的冷臉無視的態度是有點不太妥當,嗯,就利用“侍寢”的機會哄哄他吧。
懶洋洋的,她望著月璇光問:“那,今晚誰陪我?”
“我!”
“我!”
明端和寧鎮航爭先恐後的說。
小斜瞄著月璇光,用上了一點魅惑之眼的特技。 但是,也不敢用太多,怕會把明端和寧鎮航都禍害進去。
看著小斜明亮如月光的眼波,月璇光有一剎那的眩暈。 他輕笑著說:“各位,剛才在那兩個妖婦面前,我好象是說了。 以後陪宿之事都由我安排,她們……包括小斜在內都默認了哦。 ”
寧鎮航看到了小斜與月璇光“眉目傳情”,危機感大生:“你是想為自己多謀取點親近小斜的機會吧?為示避嫌,你絕不能排第一個!”
月璇光淡淡地笑:“陪宿的事由誰安排……小斜說了算。 ”
小斜眯起了眼睛。
好象對他魅惑得還不夠呀,居然不主動爭取和她獨處的機會,倒把皮球踢了回來。 好吧,她知道他是想要她一個表態。
於是。 她輕笑著開口:“嗯,確實。 總得有個人安排,就璇光你偏勞一點吧。 ”
望著憤憤不平的寧鎮航和若有所思的明端,她安撫道:“反正大前提是一人一天輪流,三天一輪,其實怎麼排期都很公平……我一個女孩子都信得過璇光不會亂排,難道你們還信不過?”
寧鎮航宣告:“小斜你說什麼都好……但是月璇光既然身為安排者,為避嫌計絕不能排第一個。 嗯。 再有就是小斜你在盛京已經跟某個陰險小人獨處了一晚,所以為公平起見,那人也得往後排。 ”
說來說去,就他最應該佔先了?小斜沒好氣的白了寧鎮航一眼。 她都說了一人一天的輪流,早一天晚一天,很重要嗎?
“既然說了排期地事交給璇光,我就不過問了,璇光安排。 ”她又意味深長的轉頭向月璇光送去秋波。 哎。 當務之急是哄好彆扭地“主人”,以免意外驟生。
月璇光眼中閃過算計的神情:“航公子的話也有道理。 那麼……今晚,就是航公子陪宿,明日是我,後日雲舸,如何?”
面對月璇光的突然“變節”。 寧鎮航的反應是喜出望外,明端卻是微訝之後便即寧定。 月璇光對於小斜的感情,他已在與小斜於青墟鎮客棧重逢之際便有所察覺。
看來,還是自己騙小斜與之共處的一晚惹了眾怒啊。 明端抿了抿嘴,心中無限鬱悶。 小斜明明已經跟他有了肌膚之親,可是她堅決不肯給他名份,又要來這男女關係亂七八糟地天欲道,反而給了寧鎮航與月璇光可乘之機。
寧鎮航勝利的跳起來,來到小斜身邊,作了個“請”的姿勢:“小斜。 我們走吧。 ”
小斜望了望春風得意的明端。 望了望神情淡漠的月璇光,再望了望神色不定的明端。 心中卻頗為挫敗。 為什麼,她明明對月璇光用出了魅惑之眼……他竟不為所惑,沒有熱切的湊了過來?
看著洋洋得意的寧鎮航,她不爽地吹毛求疵道:“阿航啊,這侍寢的規矩難道你不懂麼?你應該說,供奉寧氏鎮航,特來伺候小姐,望小姐多加憐惜……”說到最後,她終於忍不住笑場,抱著肚子直樂。
寧鎮航臉色一變,走上前去,一把將她抱出椅內:“這才是侍寢的規矩呢……”只是他還沒能說完,月璇光出聲,明端出手,用不同的方式表達了對他這起“攬攬抱抱”的犯規行動的一致不滿。
寧鎮航在月璇光地指責與明端的攻擊下悻悻的把小斜放了下地,委屈的哭訴道:“小斜,今晚我可是你的人了……你要替我作主啊……”
月璇光和明端都用不齒的眼神瞄著他。
小斜無力的說:“走,你伺候我入浴去……”
看著寧鎮航一臉喜容而月璇光與明端臉上色變,她才笑咪咪的補充:“當然,所謂的伺候,就是在浴房外候著。 要知道,你剛才發誓不對我有身體接觸的誓言我可都聽進了耳裡……我不能害你應誓啊。 ”輕笑著,她率先走出房門。
月璇光沉默地望著小斜與寧鎮航地背影,突然惡意的對明端一笑:“我估計,那傢伙今天晚上會比較可憐。 ”
看她地表情,她屬意今晚陪伴的人選是他。 可是他要讓她明白,他不是她可以召之即來呼之即去的人,他是她的主人!他生氣,會讓她面臨很嚴重的後果!所以,他偏不今晚陪她,他就是要讓她再忐忑一天!
而魅惑術沒有奏效的她,大概這會心中早已快氣炸了吧?還算他有先見之明,離宮時便從師叔處借來寧心珠,在盛京剛一與天欲道中人打交道時,他便已經用上了這顆寧心珠,從而也抵禦住了她這一次的魅惑。
而以他對她的瞭解,惱羞成怒的她一定會虐待那個頂替他的傢伙出氣。
明端他不敢推出去,畢竟他與小斜的關係有點特別,只怕有反方向的作用。 那麼,就讓寧鎮航來消受她的怒氣吧。
看小斜這會的模樣,她對寧鎮航,顯然是漫不經心的逗弄,與惡意的耍弄。
月璇光脣邊勾出邪惡的弧線。
他,也會讓她不痛快!這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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