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嚴的到來,結束了上海市政府自吳益民去後的權力真空狀態。
那些沒有參加吳益民葬禮的頭面人物們都出現在新市長的歡迎典禮上。
莊嚴在江海洋的陪同下,同重要的來賓一一握手,並表示謝意。
來到澤叔面前的時候,他伸出雙手,澤叔也伸出雙手。
“我們有好幾年沒有見面了。”莊嚴顯出特別的親切勁來。
“可不,一晃就好幾年了。您倒一點沒變。”
“沒變嗎,我怎麼感覺就在這幾年老了許多呀?”
“我看不出一點來,你看出來了嗎?海洋!”
“我也沒看出來。”江海洋順著澤叔的意思說。
“墨林倒是越來越風度翩翩了,是不是,海洋?”
“您多年不在上海,有些事不瞭解,這幾年我大哥一直佔據著上海灘第一美男子的寶座,叫我很是眼紅啊!”
“海洋這話我信,我信。”莊嚴笑道。
“海洋你真是,在這個場合說這種話,也不怕傳出去惹人笑話。”
“大哥,我只不過說了句真話而已,誰會笑話。”
“對,他只不過說了句真話,誰能笑話。對了,墨林好象還沒有對我表示歡迎,他是什麼意思?”莊嚴說。
“大哥,舅父大人可是挑你的理了?”
“都是海洋開笑話惹的禍,我差點就忘了。澤健歡迎您,舅父大人。”
“謝謝,謝謝!以後還希望墨林多多支援我的工作喲!”
“我倒是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我相信這一點。”
“我更相信這一點。”江海洋說。
“一會你和海洋得替我多喝幾杯喲!”
“這是晚輩應當的。”
處理完方祕書之後,阿健打電話向澤叔彙報工作,祕書小姐告訴他澤叔不在。
他便打電話給紅狼。
“你的效率可是真高啊!”紅狼聽到彙報,不免由衷地讚歎了一句。
“您這是在表揚我嗎?”
“對了,我一高興忘了你不喜歡錶揚的,介紹一下情況,好嗎?”
“其實很簡單,我們的人在先施公司大門口發現他,跟到裡邊就把他幹掉了。”
“他不會一個人吧!”
“有兩個保鏢跟著。”
“有兩個保鏢你的人也有機會下手?”
“今天是中秋節,先施公司裡邊的人擠得不得了,很容易下手。”
“看來這次你們又少不了獎金了。”
“你跟總裁說一聲,我就不彙報了。”
“你自己說吧,上午他去參加新市長的歡迎會,下午就能回來。”
“莊嚴當這個市長對我們來說應該是利好哇!”
“現在還不能這麼說。”
“他原來與我們的合作不是非常不錯的嗎?”
“所謂‘時位移人’,人都是會變的,你老岳父原來與我們的合作也不錯,可一當上市長就變臉了。”
“象他那樣的有幾個呀!”
“你說錯了,阿健,現在得問不象他那樣的能有幾個。”
“您太悲觀了吧。”
“記著我說的話,否則你會吃虧的。”
“那您會變嗎?”
“不知道。”
“難道您連自己都沒有把握了嗎?”
“是。我真的不知道一旦情況變了的話,我會不會變。”
“那總裁會變嗎?”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不會變的,那就是他。”
“您這麼肯定?”
“是。”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這麼多年,我沒看到過他有一次背叛朋友。”
“莫大先生呢?”
“如果莫大先生不準備幹掉他的話,他只是準備叫莫大先生退休的。”
“也就是說他最開始並沒準備幹掉莫大先生。”
“是。”
“只是後來莫大先生要對他動手,他才反擊的。”
“是。”
“那張建亞和黃保羅呢?”
“他們勾結菜刀幫和斧頭幫對付總裁,要你能怎麼辦?”
“噢。”
“在這一點上他大概跟差不多,也就是從不放過一個敵人。”
“他曾殺過無辜的人,這又怎麼算?”
“阿健,我沒想到你會說出這麼有失水準的話來。我們說的是朋友和敵人,這裡邊不包括那些不相干的人。在我們的頭腦中不能摻雜進什麼無辜不無辜的概念。對於有些人為了一已之私連朋友都出賣的人來說,我們不背叛朋友就應該算很高尚的了。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如果沒有那麼多無辜的枯骨哪來這麼多蓋世的英雄啊!”
“我明白了。”
“阿健,我知道總裁已經把你作為他的繼承人了,這個公司將是你的。如果太顧慮什麼無辜的話,他千辛萬苦締造的江山將會毀在你的手上。”
“那樣我寧可不做這個繼承人。”
“有句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既然他選定了你,你不做就是敵人。”
“祕書長,您今天是怎麼了?”
紅狼也突然意識到自己說的有點兒太多了。
“我或許說多了點兒,不過,我是為總裁,也是為這個公司著想。阿健,我總有種不安,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聽。”
“您說。”
“我在想,萬一你們兩個人之間出什麼問題的話,一切都完了。”
“不會那麼嚴重吧。”
“我還是願意相信我的感覺。”
“您怎麼會有這種感覺呢?”
“雖然他沒有告訴我什麼,但我感覺到他已經把一切都寄託在你的身上了。”
“您說什麼?”
“你應該聽清楚我說的話了。”
“不可能。”
“你自己體會吧,我只能說這些了。”
紅狼的話叫阿健楞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