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步。”守門的女妖伸手一攔,皺眉看著祈沐風和天照,下巴高傲而嫵媚的一支,直指旁邊豎著的牌子:“狗和男人,都不許踏入我們盤絲嶺一步!”
“能不能踏入,問我手裡的劍沒有?”祈沐風眉頭一皺,正想上前說幾句的時候,天照將手中寒光閃閃的大劍一抬,擱在了女妖的肩膀上:“放我們進去,否則……哼。”冷哼一聲,手上微微一用力,女妖肩上的髮絲齊齊斷裂,隨風飄飛。
“好呀,我在這盤絲嶺守了一百多年的門了,還沒看過誰那麼大膽敢來闖盤絲嶺呢!”女妖嬌笑著,素手微微的撫了撫髮絲,眼神充滿了**:“大俠,你要進去呢,也不是不可以的——”正當所有的人都覺得有戲的時候,女妖卻突然手指一彈,表情一厲冷冷說道:“那就先問過姐妹們手中的兵器罷!”
隨著她手指一彈,一蓬粉色的霧在空氣中迅速的散開來,祈沐風臉色一變,飛快的捂住鼻尖:“不好,有毒!”
聞言,青衫輕哼一聲,手上迅速的捏了一個訣甩出一張符紙:“清心咒!”符紙見風就燃,迅速的爆出一團青光將綰綰等人籠罩在其中,將那糰粉色的毒霧阻擋在外。
一旁的祈沐風看了,不由得.暗暗咂舌,這就是女媧後人的能力麼?看天照和青衫也不過二十五六許的樣子,沒想到倒是很厲害。天照的那一劍,表面上看來是普通不已,可是要將劍擱在一個修煉上百年的女妖肩膀上,可就不一般了!還有青衫,出手冷厲迅速,絲毫不減遲疑。而且手法怪異,似乎不借助任何的法寶和兵器,可卻能護住這麼多人,本事自然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比得過的。
“哼,不錯,還有兩下子嘛!”女妖嗤笑,.張嘴清嘯一聲:“姐妹們,還不出來麼?”剎那間,數十個女妖突然出現在她的身邊,造型不一,有些甚至還保留著一點兒各自原型的特徵。其中就有一個女妖身後拖著一條長長的狐狸尾巴,若不是妖力的波動,走在大街上,那就是活拖拖的一個狐族的女孩。
只不過可惜的是,通常狐族的.女孩生下來就是人型,而妖怪想要變成人形,沒有上百年的潛心修煉是不可能的。所以歷來就有妖怪覺得不公平,三界中人通常修煉數十年,就相當於他們妖怪修煉百年,上天對人的厚待可見一斑。也正是如此,大多數妖怪都對三界中的人抱著仇恨的態度,見面一般都直接兵刃相見,鮮少有能夠和平相處的。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只好得罪了。”祈沐風嘆了一口.氣,緩緩的拔出了劍來。轉頭對天照和青衫說道:“讓它們暫時失去攻擊力就行,別傷人,否則一會就算見了白晶晶,事情也不好解釋了。”
“知道。”天照和青衫齊齊點頭,天照舉著手中的大劍.和祈沐風並肩站在一起,而青衫則掐了手訣讓一疊符紙圍繞著自己周身團團飛舞,隨時做好出手的準備。只有綰綰不知道在想什麼,微微蹙眉。沒有絲毫要動手的跡象。
“盤絲大陣!”幾個女妖冷哼一聲,突然生出幾隻胳.膊來,同時紅脣一張,吐出一根柔韌透明的絲線來。幾根絲線接觸的瞬間,祈沐風他們突然發現眼前的景色一變,突然從盤絲嶺不知道變到了哪裡。
“幻像?”青衫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疑惑的喃喃。天照也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突然猛喝一聲,一劍朝著左方狠狠劈了下去。那一劍威力是極其巨大的,甚至連面前的景色也突然被劈出了一條縫隙,透過這條縫隙隱隱約約的看得到盤絲嶺的景色。而且,一聲悶哼響起,點點鮮血突然從空氣中灑落下來,明顯是哪個想要偷襲的女妖受傷了。
“咦?”綰綰突然輕聲的咦了一聲,然後閉著眼睛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感覺什麼。然後突然手指一伸,指向身後:“走這邊!”然後就那麼閉著眼睛往後退了幾步。又往右邊走幾步。就這樣一會後退一會左邊一會右邊的的走著,當著莫名其妙的祈沐風等人的面突然詭異的消失在了他們面前。
“她識破了幻像……”青衫有些目瞪口呆,她昨夜就聽寶寶說過有個沒用的娘,只以為綰綰什麼都不行呢,沒想到她居然能夠識破幻象。其實說白了,幻象也不是什麼很有效的攻擊力。可怕的是利用幻象隱藏了身形的敵人。往往一些實力比較差的人如果能夠知曉領悟一兩個幻象陣,那麼他就可以kao著幻象殺死比自己強大得多的敵人。然而,幻象這東西,卻是很少有人會用的。盤絲嶺的女妖會用幻象大陣她就已經夠吃驚的了,而綰綰能夠識破幻象,這就有點兒出乎人的意料了。
“莫非——”青衫想起了一個可能,傳說,心地特別純淨的人,能夠看破一切幻象。若說在眾人口中無用的綰綰能夠看破幻象,也就只有這一個因由了。
“糊糊!”呼喚了兩聲之後,祈沐風不由得微微蹙眉。心裡的擔憂怎麼也止不住,最後一皺眉,索性一劍刺向前方,真氣鼓盪集中在劍上,竟是使出了最強的攻擊。
“啵”彷彿什麼瓷器破裂的聲音突然響起,祈沐風等人眼前景色再度一變,從新變成了盤絲嶺的景色。那幾個結陣的女妖齊齊往後跌飛,彷彿被人在胸前狠狠的打了一掌般,“噗”的吐出了一口鮮血來。
青衫再度詫異,若說剛才綰綰看破幻象已經是讓她意外不已,而祈沐風的這一劍,則已經讓她完全的震驚了。kao本身實力擊潰一座幻象陣?就是換了族中的長老們來,也不一定就能夠做到吧?或許是這幾個女妖的實力本身也有一定的原因,可是祈沐風的實力……
悄悄的打量了幾眼之後,青衫咬住了下脣。本以為身為女媧後人,而且還是族中的佼佼者,她和天照出來肯定沒有幾人能敵。可沒想到——難道,這就是聖女要跟在他身邊的原因?希望在關鍵的時候,藉助他的力量?
這邊青衫還在沉吟,那邊祈沐風已經皺眉追了上去。因為就在剛剛那麼一會兒工夫,綰綰已經再度被人圍攻,險象環生。
飛身上前一劍替綰綰擋住犀利的攻擊,祈沐風半是責備半是無奈的對綰綰低喝:“躲在我身後!”果然,沒有別人的保護,她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真不知道修煉這麼多年都幹了些什麼!歷來陰曹地府的弟子都是高深莫測的,甚至能夠讓人聞風而逃的,可怎麼到了她這裡,這些詞語都遙遠得如同天邊的繁星?
認命的嘆了一口氣,祈沐風認真的充當著保鏢的職責,和天照一同護著兩個女人飛快往盤絲嶺深處殺去。青衫之所以需要保護,是因為她近戰攻擊不行,只適合遠攻。而綰綰麼……呃,就是本身的實力問題了。
“止步吧。”當他們好不容易衝到白晶晶獨居的小屋門前時,兩個女妖冷冷的說道。只見她們手一揮,那些拼命撲上來的小女妖就飛快的退了下去,各自隱藏了起來,就如從來都沒出現過一般。只有地上那些點點滴滴的鮮血才能夠顯示出剛才那一路的惡戰不是虛無。
“請放我們進去見白晶晶吧。”將劍橫在胸前,祈沐風臉色雖因剛才的戰鬥消耗過度有些蒼白,可語氣卻是強勢的。與往日一貫柔和的風格完全不同。
“對,放我們進去吧,我只想帶回我娘!”綰綰站在祈沐風背後,誠懇的說道,手掌攤開:“你看,這是千年靈狐的毛髮,她去過我家,擄走了我娘!”雪白的手心上,赫然就是一縷雪白的毛髮,一絲絲若有若無的香味從毛髮上散發出來。
“笑話,難道隨便拿一撮毛出來,你說是千年靈狐的就是了?千年靈狐在我們盤絲嶺幾百年,從來都不曾踏出過一步!小丫頭,想要騙過我們你還嫩了點。”兩個女妖絲毫不為所動,依舊冷漠無比。同時更是不耐的揮手,“要是你們一意孤行,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不,我不走!”綰綰堅決搖頭:“我一定要找到我娘!我娘一定被你們抓來了!”
“小丫頭,我再說一次,沒有。”其中一個女妖冷冷的撇了祈沐風一眼:“你們已經壞了盤絲嶺的規矩,白姑娘今天心情好才願意放你們一馬,若是你們還要糾纏,我們就真的不客氣了!”
“有沒有,讓我進去問問!”綰綰咬著脣,懇求道:“我一個人進去就行!他們在外面等我就成!”
“不行。”兩女妖不耐煩了,齊齊上前一步亮出武器:“再不退去,就休怪我們動手了!”說完見綰綰依舊沒有沒有離開的跡象,當場就撲了過來。
“哼,來的正好,好久沒人陪我練劍了,手也癢癢了。”天照憨厚一笑,舉劍就上。祈沐風也微微一皺眉,毫不猶豫的朝著另外一個女妖撲過去,而綰綰則趁著這個機會一舉朝著小屋的門撲了過去。青衫則捏著手訣嚴正以待準備隨時助綰綰。
“找死!”兩個女妖臉色一變,本想阻止綰綰,卻無奈祈沐風二人死死的纏住她們,讓她們絲毫無暇抽身過去護住門。瞬間,就被綰綰衝到了門邊上。伸手就朝著那看起來擋不住事的木門推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