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玄悲禪師也沒料到,綰綰竟然這麼快的找來了需要的東西。這可都是那些人手裡的寶貝,平日輕易都不給人瞧一眼的,這麼這麼容易就被尋來了?難道果真如觀音大士所說——是天意?那麼她呢?果真是天命之人?
看著玄悲禪師陷入了沉思,綰綰有點納悶了,不過隨即有點小得意了。哈哈,她就說自己本事超人吧!這不,玄悲禪師都被折服了!
“那個,禪師啊——,”等待許久之後,也不見玄悲禪師有任何反應,她終於有點兒不自在了。於是忍不住的開口打斷了詭異的靜謐。
“呵呵,老衲失態了。”玄悲不以為意的一笑,平靜說道:“那麼接下來,施主就請回吧。回去尋找那最後一個條件,徵求那人的同意。”然而他的眼底,卻是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味道。
“那人究竟是誰?”綰綰陡然想起了玄悲禪師之前說的話,體會到自己似乎有些得意的過早了。不過,既然是我身邊的人,那應該不會拒絕吧?只是不知道會是誰呢?難道是司月魂?好像只有他才有那麼大的能耐吧?
想著想著,她竟然不知不覺.的想到了和司月魂半年之後的婚期。就在她替祈沐風求藥的途中,司月魂用通訊器和她聯絡過幾次,讓她明白自己一直以為只是個玩笑的婚期是真的存在的。
想起司月魂的調侃和寵溺語氣,.還有那些親密的動作……綰綰忍不住的紅了臉頰,暗暗罵到,壞蛋,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
“施主。”正當她想的入神的時候,.玄悲禪師突然大聲的唸了一句佛號,將她從羞人的回憶中清醒過來。綰綰這才察覺,自己居然在佛祖面前想這些……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慌忙的對著垂眼看.著自己的金佛行了一個禮,綰綰暗暗的告誡自己,以後千萬不能再佛祖面前想這些了!
“禪師,對不起,剛才您說的我沒聽清,能勞煩再說一.次麼、。”她紅著臉要求,真是丟死人了!都是司月魂害的啦!不過,他什麼時候才來見她呢?嗯,半個月沒看見,真還有點想呢……
“佛曰,不可說。既然施主沒聽清,這便是天意,所以.只能請施主自己用一雙慧眼尋找了。”玄悲含笑作揖,開啟房門:“施主請——”竟然就這麼的下了逐客令!
怎麼也沒想到,.玄悲禪師居然來了這麼一句,綰綰一時也被弄傻了,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弄才好。半晌,終於體會到玄悲禪師的意思,於是可憐兮兮的求道:“禪師,再說一次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開小差了!”
“非也非也,這乃是天意,施主還是請吧。”玄悲禪師好不動搖,站在門邊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逐客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
綰綰終於意識到,看來玄悲禪師是真的不願意和她說什麼了。當下有些不甘心,又有些自責。誰叫她剛才開小差來著!這個關鍵時刻,居然能開小差!恨恨的敲了敲自己的頭,不甘不願的緩緩移動雙腿朝門外走去,心裡琢磨該怎麼讓玄悲禪師告訴自己。
“玄悲禪師,您——”回過頭去,那句懇求的話還沒說完,綰綰就看見門輕輕的闔上了,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音。不軟不硬的,她吃了一個閉門羹。
這下該怎麼辦?頹然的坐在門口,綰綰自責得要死。她也真沒料到,玄悲禪師在這個人命關天的當口,居然一點也不肯鬆口。
想著想著,她忍不住的有些生氣了。什麼慈悲為懷,什麼普度眾生!什麼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全是謊言!還是禪師呢!還掌門呢!這麼冷血!要是祈沐風死了,都是他的錯!(汗,明明是你自個傷了人家,又在關鍵時刻開小差,怎麼就是人家的錯呢?⊙﹏⊙b)。
算了算了,不求他了!我自己想去!我就不信我自己找不出來!等我找到了,我非要在觀音大士面前好好告你一狀不可!讓觀音大士在佛祖面前說你壞話,讓你一輩子成不了佛!哼!
氣鼓鼓的跺跺腳之後,綰綰無計可施,只要無可奈何的離開了。這次經過大殿的時候,看見佛祖也沒忙著跪拜,而是吐著舌頭衝滿臉慈悲之象的佛祖做了一個鬼臉,小聲的嘟囔一句:“壞蛋!”然後,急急忙忙的回家尋找玄悲口中的那人去了。全然沒看見,在她轉身的時候,佛像的眼睛又微微的金光一閃。
西天,雷音寺。
佛祖笑呵呵的問站在一邊的觀音大士:“這女子便是天命之人吧?”
“是的。”觀音大士也是微微一笑:“可目前看來,還歷練得不夠,難以擔當大任。”
“非也非也。”佛祖搖頭:“她已然當大任了。沒有心中虛妄的信仰,沒有那些繁雜的慾念,沒有了那一片障目的樹葉,她才能看得清世間的一切真善,才能尋得那朵金蓮。”
觀音大士微微沉思片刻,便已然明白了佛祖的意思。“佛祖說得是,弟子明悟了。那既然如此,我們便不必太過緊張,一切應當順其自然了罷?”
“觀世音,你撇不下世間的疾苦,始終還是無法成佛啊。何時放下,何時明白什麼叫做順其自然,何時你便成佛。你可明白?”佛祖看著觀音大士,目光中隱隱含著一訓誡的味道。
“弟子明白。”觀音大士微微垂下眼睛。
佛祖搖搖頭,嘆道:“或許你的悲憫,也正是天道自然,是我太強求了。一切還是順其自然罷!”
觀音大士暗道,何謂天道?何謂自然?參悟這麼多年,我還是不曾明白!不過,永遠做著觀世音有何不好?成佛又如何?思及此,她微微一笑,目光中淡淡迷茫復化成清淨之色,顯然對佛祖的訓誡已經釋然。
這邊的綰綰還絲毫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已經被佛祖看得一清二楚,更沒聽見佛祖和觀音大士對自己的一番評價,正為玄悲說的是誰這個問題傷腦筋呢。
是誰呢?難道是秋芊?對呀,她可是觀音大士的弟子,說不定就有什麼祕法可以救回祈沐風呢!想了想,綰綰又搖頭否定了,若真是秋芊,那她一定早就說出來了,何必等到現在自己去找她?她可是祈沐風的朋友呢!秋芊雖然平時挺壞的,但是對朋友可是從來都沒有過外心的。就算是傾盡所有,秋芊也會毫無怨言的。
那麼,會不會是齊畫戟?這個念頭只是在綰綰的腦袋中閃了一下而已,很快就被排除了。齊畫戟是什麼人啊!他要是有辦法,他早就做了,根本就不用說的。悶是悶了一點,不過可是好人一枚,還是那種超級的,當初秋芊不正是看上了這一點麼?
那麼,會不會是祈流瀾?呃,這個也排除掉。小鬼頭能有什麼辦法。
嗯,寶寶?她比祈流瀾還小呢。排除排除!
那麼,小雪?嗯,倒是有幾分可能呢!綰綰仔細的想了一下,還是排除了。為啥?小雪那麼溫柔可人,怎麼會見死不救呢?是自己多疑了,小雪說不定現在還為把祈沐風還成這樣而感到愧疚呢,自己怎麼能懷疑她?
嗯,都不是的話,難道是師傅?對呀,師傅可是地藏王,他一定有辦法的!綰綰恨恨的想到,壞師傅,怎麼都不早說呢!事不宜遲,當下綰綰立即趕回了地府去見地藏王去了,希望能快點救祈沐風,讓他也少受一點苦才好。
然而,結果卻是讓綰綰失望透頂,地藏王在明白她的意思後,很直截了當的表示自己沒有辦法。甚至聽都沒聽過這種情況。所以,她不得不再一次的失望而歸。
再一次將所有人都排除一次後,綰綰突然想起了似乎自己忘記了一個人——她的娘,夜舞。在以前,夜舞似乎一直和普通的婦人沒什麼兩樣,大不了就是年輕一些,漂亮一些,有氣質一些罷了。可仔細的想想,綰綰突然找到了很多的疑點:
比如,自她有記憶以來,夜舞的容貌似乎一直都沒變過,即使是再怎麼會保養,不曾修煉過法術的人也不會數十年不變老,甚至連根皺紋也不見吧?特別是現在,她自己哪裡還像是夜舞的女兒?根本就是姐妹了!
再比如,一個不曾修煉過的人,怎麼會突然拿出了一件上品法寶?還是防禦型的法寶?普通人,是不會有這樣的法寶的,即使有,也不會在手上停留多久——這個世界上,喜歡明偷暗搶的人多不勝數,尤其是對這種隨便亂賣都值很多錢的上品法寶。好吧,就算是她爹送的,可是她爹從來就沒出現過,試問,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儲存一個上品法寶近二十年?藏得再好,也逃不過有心人的眼睛呀!
還比如,夜舞的青龍。青龍是高階的靈獸,和她自己的殭屍完全都不是一個等級,中間整整差了十萬八千里,怎麼可能被一個普通人收服?還成了靈獸,完全聽從夜舞的命令?就算是青龍只是有智慧的高階妖獸,可那也是龍啊!他也有高傲自尊的!
難道,玄悲大師說的人,真的是自己的娘?綰綰如此猜疑到,心中有了八分肯定,卻又覺得,這樣懷疑自己的娘,實在是不應該。
那麼,到底該怎麼試探一下呢?要不,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