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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鶯粟-----第71章:十四 雪睛雲淡日光寒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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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十四 雪睛雲淡日光寒 (1)

這是一座不算太大的莊園,這座莊園距離大理城也並不遠。不知道這裡曾經的主人是誰,但是顯然,這座莊園已經荒廢了許久,青磚碧瓦間鋪滿了厚厚的塵灰與蛛網。長長的蒿草在夜風中搖曳起伏著,更增染了這裡的破敗與荒涼。

在蒿草遍生的庭院內,站著一個女人。一個黑衣女人。她著一身如墨的黑衣,使她整個身形看去都彷彿融入了身後的夜色中,甚至比月光垂照的夜色更要黑鬱,更要淒涼。

她袍袖逆風翻飛,蕭然立在空曠無人的庭院中。一襲黑紗掩住了她的面容,然而單透過面紗後那雙烏澄靜明的眸子,及那**在黑紗外玉瓷般的額膚,便足可見出是個曠世難遇的絕色女子。

只是那雙澄潭般的眸子,卻又是那樣的寂寞。

明月無聲。

寂寥的莊園中,忽然響起一陣足音。來人足步聲輕盈快捷,顯見都是當世武功第一流的高手。

然而黑衣女人目中卻絲毫不見驚惶駭懼之色。只因來者,皆是她的下屬。

還有她的仇人。

那銘心刻骨、生生世世不能忘懷,不飲其血、不得一刻安寧的仇人!

以妙水為首的五明子將段無風帶到她面前後,便躬身退至一旁。

黑衣女人緩緩回過頭來,目注大理國的帝王。她一雙寒潭般的眸子在他身上緩緩遊離過,每一分、每一寸,都宛若凌遲。

那個冠帶煌然的男子的身形看去顯得那麼憔悴、那麼落拓,還有一種遲暮般的蒼老。

然而她的額頭卻依舊光滑潔淨,似乎二十多年的風霜並未曾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似乎連無情的蒼天也不忍侵奪她絕世的風華。

“段無風,你可還認得本座?”她的聲音在黑紗後響起,柔若一聲嘆息,彷彿情人間的枕畔碎語,讓所有人都不禁斂息靜氣,不忍破壞二人間那宛如夢幻般的寧靜與和諧。

只有段無風知道,這樣輕柔的一聲嘆息中,埋藏了幾多恨意、幾多怨毒。還有隱藏在那襲墨夜一般的黑衣之後的殺機,都清晰無比地傳入他心底。

他怎會感覺不到?他們曾是耳鬢廝磨過的情人,也曾有過一段如夢般快樂的時光……然而那一瞬的歡愉之後,此後的大半生裡,他們便在無盡的怨恨與愧疚中,相互折磨著彼此。即便分隔千里,依舊宛如糾葛錯纏的藤蔓,一生一世,不可分割。

只因他們曾有過那樣的一段情。

段無風似乎不願再去看她,緩緩闔上雙目,嘆息道:“從我聞獲風聲,得知明尊教有意攻打我大理的那一刻,我便已猜到,他們背後那個神祕的教主,就是你。

“來吧,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段無風一捋寬大的袍袖,緩緩開口。在說句話之時,他的臉上全無一絲懼意,有的,只是深深的遺憾與無可奈何的愧疚。

他沉沉嘆了口氣,補充道:“只是請你,放過我的子民。”

他一語罷,忽地屈膝,沉沉向她跪了下去。

這個在大理國地位尊崇無比的男子,居然在他的國土上,給一個侵略他家國的敵人下跪!

黑衣女子靜靜看著他,秋水寒潭般的目光彷彿也泛起了微微的波瀾。默然許久後,她忽然仰天大笑了起來,這笑聲極其淒厲,卻又極端的悲涼。

這笑聲持續地彌蕩在這座荒蕪的庭院上空,帶著刻骨的怨毒,彷彿永遠不會消散。

她淒厲的目光透空而下,愴然道:“段無風,二十年前,你為了大理國而負我,甚至吝嗇於開口給我一個解釋;未想到二十年後的今日,在你心中最重要的,依舊是你這些子民!”

段無風一震,抬眸望著她,目中神色幾度變幻,久久後,忽而苦笑起來:“原來,你早已知道……”

他沒有向她解釋過,那個他一直不曾開口提起過的隱祕:他並沒有設計殺死她的母親,她的母親當年是死於自殺。他卻也沒有打算過同她解釋,只因他寧願她就這樣永遠恨著他——如果這足以作為失去了一切的她堅強活下去的理由。因為他們今生已註定了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他已傷她太深,甚至欺騙她背叛了她的國家、背叛她的母親。(事詳“如若花解語”系列之三《情客丁香》)

他以為若是他自己不開口說起,那麼她便也永遠不會知道,那個真相。未想到她竟然知道,早已知道……

然而縱然知道了真相後,她仍不惜投身明尊教——那個虎狼環伺之地,用盡她二十多年的青春,一步步爬上教主之位,只為了——殺他。

已足見出她有多麼恨他。而這刻骨的恨的原因,卻是因為愛……他仰天長嘆,卻忽然釋然:今生註定不能在一起的他們,或許也只有透過這種偏激而決絕的方式,才能再糾纏在一起吧?——宛如雙生的藤蔓。

無論是愛、是恨,又有什麼區別呢?

他又怎忍心怪責於她呢?

他痴痴望著面前這個女子——她的容顏仍然一如昔時,二十多年的光陰彷彿並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跡。然而誰又知道,在這幅豔麗的皮囊下,深藏了多少血淚、多少折磨?

而維持這樣青春不衰的容貌,是否也僅是為了,在他們重逢的一刻,讓他能夠一眼再認出她來?

他不由苦笑:與其這樣活著,忍受漫長無邊的煎熬,何不如在今日,了斷她的痛苦?

以她如今的身份與權勢,想來,征伐的野心也足夠充實她以後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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