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藍鶯粟-----第58章:十二 勸君更飲一杯酒 (1)


醫冠情獸:腹黑老公太心急 一言成災:這個總裁不聽話 名門隱婚:獨寵囂張小萌妻 穿越修真界之劍 羊入虎口:這個相公有點壞 超腦駭客 異界超級玩家 逍遙異界行 囚禁之一世宮妃 大蛇王 梅花魂之棄妃 皇后在上,朕在下 神域 深淵之魂 退休老道回憶錄 鬼災 大叔別碰我 春日茶熟 妃常寵愛:王爺,你是我的 黨務工作基本流程
第58章:十二 勸君更飲一杯酒 (1)

通向萬聖峰的路並不難走,在大光明宮的後山,便有一條長階直達萬聖峰。長階的每一級皆是以整塊的冰磚雕砌成,在月光映照下,這條冗長的冰階便宛如銀河倒懸,直通月宮。

涼宵步玉階,羅襪沾微霜。

登上萬聖峰,便彷彿距離月亮更近了一些。

萬聖峰頂也有座小亭,烏木匾額上鐫刻了兩個大篆:潛龍。

奇異的是,這座小亭除那塊烏木匾外,竟也是以整塊的冰石雕鑿而成的,簷頂上鏤刻著極為精緻的異族神獸圖騰。

從潛龍亭向下望去,只能看見無邊無際的雲氣翻騰舒捲著,湧動在腳底,遮住了一切下界的景色,讓人不由頓生出一種恍惚之感:彷彿此處已是超離俗世的方外仙境。

九霄雲外,高處不勝寒。

儘管來之前瞳影便已為筠悒加了一件雪狐裘氅,然而筠悒自幼體虛,雖隨紫雲真人修習優曇真氣後體質頗有改善,然而仍耐不住風寒。此時站在亭中,獵獵寒風裹挾著冰冷雪霰從四面襲捲而入,頓時牽動了筠悒早就憋抑在肺裡的一串咳嗽。

筠悒的喘咳聲漸漸加重起來。瞳影披一件赤金火浣裘,目光隱在青玉面具後,略含笑意睇視著她,她不由有些恚怒地瞪了他一眼。

卻見瞳影袍袖微舒,四道勁氣自他袖中激透而出,登聽那冰雪雕鑿成的亭簷四角發出微微的響音,彷彿被觸動了什麼機關。

便聽霍地一聲,四幅厚厚的絨簾自小亭四方舒捲而下,垂迤於地,將四面風雪與寒氣隔絕在外。

小亭中雖仍算不得溫暖,卻至少已沒有了先前那種徹骨的寒冷。筠悒容色稍豫,終於息止了咳嗽。

奇異的是,那深垂的絨簾彷彿並沒有隔絕外面的月色,甚至連雪光都依舊從絨簾下透入,將朦朧的光暈流瀉在這三丈見方的小亭內。

瞳影旋即又自袖中取出一張絨氈,在一張冰凳上鋪展開來,便揮手請筠悒落座。

筠悒也就毫不客氣地坐了下去。便見他又展開一張絨氈鋪在石凳上,自己也坐了下來。

隨即自懷中取出一尊龍泉青瓷酒壺,兩隻青田石酒杯,置在二人身前,在兩個杯中都注滿酒液。遂抬眸凝望著她,微然而笑道:“姑娘請嘗一口我這酒的味道如何。”

便見奇異的青藍色酒液在杯中微微沉蕩,仿似眼前人那雙幽邃難測的眼瞳。筠悒心中一沉,隨即略略掀起紅綃,淺呷了一小口。

甘醴下喉,初時只是覺得滋味醇釅甘甜無比,漸漸便覺有一股暖意自胃中緩緩滲出,浸透到五臟六腑,漫流遍四肢百骸,頓覺全身都舒暢無比。

她不由問道:“這是什麼酒?”

瞳影含笑答道:“此酒名為鶯粟。”

筠悒玉指緩緩轉側著夜光杯,目光凝注著杯中那光澤沉潛的青藍色酒液,沉吟道:“我嘗聞東坡詩中雲及:‘道人勸飲雞蘇水,童子能煎鶯粟湯。’世傳鶯粟液乃合諸藥所制,能鑠肌膚,損顏色,服之容光銳減。我更聞方間有傳言,此花在天竺亦名阿芙蓉,在花結青苞時,擇日盛之際,以大針刺其外面青皮,勿損裡面硬皮,或三五處,次晨津出,以竹刀刮,收入瓷器,陰乾用之,則可使人思緒飄然,如臨極樂天國——不知我記得可對?”

便見瞳影那雙冰藍色的眼瞳中又浮出那種讚許的笑意來。只見他雙掌上下一合,竟然擊起掌來:“姑娘通古曉今,博學強記——好才識,我欣賞!”

筠悒微微笑了笑,不置可否,只仰首一口將杯中酒水飲盡。彷彿深深沉溺於那甘美無窮的酒香中,輕輕闔起了眼。

良久才再睜開雙眼,一雙明眸定定望著瞳影,盈盈笑道:“可否再為我斟一杯?”

瞳影又為她斟滿一杯,隨口問道:“你既知此酒是毒,卻為何還要飲呢?”

筠悒再度仰首飲盡杯中酒水,方柔聲答道:“佛家八戒,殺生、偷盜、情愛、妄語、貪奢、貪縱,又有哪一樣不是毒?我不過貪好其中一種,又有何錯哉?”

她語聲隨即一轉,嫣然一笑道:“何況,這酒既是你倒給我的,而你自己也在喝,所以我想即便它真的有毒,也不致會毒死我。”

瞳影目光閃動,幽微的光線下,他眸底的笑意似乎也有了幾分迷離之意。他低沉而飄忽的嗓音裡彷彿透著種說不出的**:“姑娘難道就不怕……上癮嗎?”

“上癮?”筠悒微微怔了怔,隨即“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她嬌軀顫動,彷彿是喝得有幾分醉了,她的笑語聲此時聽來也透著一種慵懶嬌柔之意。

她輕抬臻首,笑睇住他,一雙美目中瑩光流轉,柔柔地道:“像你這樣的美男子,若是本姑娘當真中了你的癮,也不算虧啊。”

青玉面具後,那深藏在瞳孔中的另一雙同眼瞳此時彷彿放出一種別樣的光來:“自打我們初遇以來,我便一直戴著這張面具,那麼姑娘又是從何知曉,我這張面具下的臉是美、抑或是醜呢?”

筠悒那雙桃花眸中已透出三分醉態,紅綃後也彷彿飛起了淺淺的紅霞。她右手托腮,身子慵懶地斜倚在冰桌上,那姿態看去說不出的嬌慵嫵媚。她緩緩向他伸出手,作勢要去摘下那張阻隔他們視線的面具。

“你摘下你的面具,我不就知道你的樣子生得究竟是美還是醜了麼?”似乎是出於**的目的,她此刻的聲音愈加柔美恬潤,仿如山中泠泠流淌的清泉,宛若天際那片不染片翳的雲。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