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她是我的女人。所以我還怕什麼呢?你自認為你能搶走什麼呢?”
在心中輕笑一聲,原來你是這麼的沒底氣,既然如此你也不要怪我不給你臺階下了,怪只怪你拿什麼跟我嗆聲都可以,惟獨她不行。
陶醉勾起一抹笑意,嘴裡吐出來的話卻讓一旁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馬子才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公孫白冷冷地給了他一記白眼,他卻無所謂地說道:“是真的很好笑嘛,哪有人蠢到把自己的來意擺明了說的?而且還是這般見不得光的事情,喂熊大成…我問你,就算今日陶醉不跟你計較,讓花姑子跟你回去了,你準備怎麼向世人交代花姑子的來歷?你又是如何把她從她男人那裡奪過來的?”
馬子才向來輕狂,吐出的話也毫不客氣地向熊大成挑釁,眾人齊刷刷地將視線轉到他的身上,熊大成可不比以前了,要是他真的想要衝過來要了馬子才的命,或許那真的是易如反掌的事情。連九天都忍不住回頭瞄了一眼這個不怕死的傢伙,也獨獨只有陶醉沒有任何反應,他依舊站在原地,淡淡地看著一切。在心裡盤算著要如何保住所有人的安全。
接收到大家有些擔憂的目光,馬子才也不做聲,只是在心裡冷哼了一聲,怕什麼?他熊大成再厲害,我還是個殺手呢,就算我不會武功,我還有其他的不是?他得意地朝公孫白揚了揚下巴,似乎在為自己的勇敢而驕傲,公孫白則白了他一眼,什麼話都沒說。
自己的熱臉貼了這麼一個冷屁股,馬子才自然有些鬱悶,他看了看熊大成那氣結的樣子,又忍不住有些得瑟起來,好吧你們看不起我,好歹我也把那個傢伙給氣的不行了不是?只是馬子才在得意的同時,並沒有想到,把熊大成惹急了,後果只會讓眼前的事情變得更加嚴重,而自己身邊的人,並不是每一個都像他一樣,可以自保。
“只要花姑子在我身邊,別的我什麼都可以不在乎。”
熊大成雖然被馬子才的話給氣的不輕,但是他一想到別人的閒言閒語和失去花姑子,他就覺得那些根本不算什麼了,大不了不讓別人知道自己娶的是花姑子,只要他一句話,說是與花姑子長得像的女子。就算別人懷疑,礙於他爹的官威,那些人也不敢吱聲。
已經被矇蔽心志的熊大成此刻有了這樣的想法,他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妥了,只知道得到花姑子是第一重要的事情,卻不想得到了花姑子就可以了嗎?她的心不在自己的身上,得到一個軀殼有什麼用?
“熊大成,你怎麼這麼糊塗!”
終於,一直沉默不語的花姑子,此刻再也忍不住了,她激動地衝著熊大成大吼一聲,她心裡有些煩躁了起來,自己從來都沒有想過被人喜歡是這麼難以負擔的一件事,如果熊大成還是以前那個他,如果他稍稍不那麼偏激的話,或許彼此之間還可以成為真正的好朋友。
一想到曾經那個出現在自己眼前,溫文儒雅的熊大成,那個帶著可親笑容的他。花姑子的心裡沒由來的一陣煩躁,不是心疼也不是愧疚,只是很煩躁。因為所有的歉意和心痛在被熊大成一舉殲滅之後,剩下的只有對自己的厭惡。還有不耐煩。
管不上什麼會不會傷害他,也顧不得其他了,花姑子只想將自己心中的不滿發洩出來,再不發現她自己肯定會第一個崩潰,好言相勸明顯熊大成根本就聽不進去,倒不如干脆絕決一點讓他死心,就算他會受傷,也好過把自己弄成現在這樣,更好過讓大家在這裡進退兩難,她為難的看了看站在自己身邊的鐘素秋,自己被耽誤一點時間倒是沒什麼,卻不能耽誤人家兩口子去奔前程,如果沒有功名鍾老爺怎麼都不會把女兒嫁給安公子的。
為什麼所有人都要被自己牽連?難道我真的是災星轉世?心中糾結不已的她,此刻已經不知道在胡思亂想些什麼了,最後還是陶醉拍了拍她的肩膀,給予安慰和力量的同時,也在提醒著她,大夥都在看著她呢?
“我們是不可能的,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更甚是以後,我們都不可能在一起的。”
無奈又絕望的口氣,說出讓熊大成新肝脾肺都差一點擰在一起的話,他幾乎窒息地看著花姑子,用了很大的勁才沒讓自己伸手去捂住發疼的胸口,因為那樣的話,自己就弱了,還沒開始這一場愛情的爭奪戰,就已經輸給底氣不足的自己了。
看著熊大成的面色從狂妄到呆愣,再轉為蒼白,最後甚至有些扭曲的發紫。花姑子心裡的那一股歉疚徒然又從某一處空隙裡鑽了出來,原本準備好讓他絕望死心的話,此刻到了喉頭卻發不出聲了,兩人就這麼尷尬地相望著,不知道的人看了這一幕,估計還得覺得他們才是被拆散的一對呢?
“為什麼呢?你為什麼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呢?我都已經為你做到這個份上了,你為什麼都不能給我一點點的希望,給我一點點的溫暖?要將我打入深淵?”
彷彿被什麼抽打了一樣,花姑子總覺得心中的某一處似乎被人狠狠地捏了一把,有些難以呼吸。不過她還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該說什麼,該做什麼。“愛情不是同情,並不是因為你為了做出了這麼多,我就一定要回報你什麼,感情本來就是自私的東西,一人願打一人願挨,本就沒有什麼原因和理由而言。”
用了很多力氣才將自己的心平靜下來,又是極其努力地花姑子才能把這些話說的平靜而冷淡。她說完之後甚至不敢看熊大成一眼,只是有些虛拖地kao在陶醉的肩上,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臂膀,要kao這樣的方式從陶醉身上得到支撐自己的力量。
可是這一幕看在熊大成的眼裡,就完全變了樣,眼前的一幕幕溫馨的畫面,花姑子緊緊依偎在陶醉身旁的畫面。是多麼美好,可惜自己不是在她身旁的那個人,這一切美麗的畫面,就變成了讓他覺得噁心的場景,他狂笑幾聲:“是你自己說的,你是因為自己是妖,人妖有別才不可能跟我在一起,如果不是因為陶醉跟你是同類的話,你也不會跟他在一起的不是?”
沒等花姑子回答,他又繼續說道:“你現在才來跟我說什麼愛情不是同情?你不需要為我回報什麼?那既然如此你當初為什麼不乾脆給我一個痛快,還要給我希望?現在來告訴我感情自私?一人願打一人願挨?沒錯是我願挨。可是我想問你,你為什麼願打?”
熊大成笑過之後收起了自己的怒氣,後面的話他是以一種很平靜貌似絕望的口氣說出來的,可是越是這樣,他越是看起來安靜毫無波動,花姑子就越難過,她一直欺騙自己自我催眠自己,想讓自己相信當初並沒有給他可以遐想的空間,可是熊大成一番責怪的話 一出來,她就立即無法偽裝了。
“那時候我只是覺得,我們已經人妖有別,你已經可以放棄,不會再抱有希望,所以我只能用最委婉的方式告訴你這個事實,可是我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對不起…對不起……”
此刻花姑子除了說對不起以外,除了給熊大成最真誠的道歉以外,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眼中已經忍不住泛出水霧,而此時陶醉也沒有去跟她糾結不準哭之類的話題,畢竟現在不讓她發洩出來的話,他也會擔心。
“哈哈哈……對不起?如果我把你搶去,再殺了陶醉,殺了你身邊所有你在乎的人,讓你也嘗一嘗失去最寶貴失去最在乎的人是什麼滋味,然後我再告訴跟你說對不起,你會大方的原諒我嗎?你會覺得道歉比較有用嗎?”
有些瘋狂,有些崩潰,更多的是頻臨在爆發的邊緣,熊大成已經有些無法控制自己內心的憤怒,已經顧不上此刻自己的樣子會不會嚇到那個心愛的女人,對他來說,那個心愛的女人早已經不是自己的,而自己要得到她,第一件事就是要殺了她身邊阻止自己的人,於是他將自己的怨恨轉嫁到了花姑子身邊的其他人身上。
尤其是一直沉默不語,看著他們兩人交談表現的淡定無比。視自己為透明的陶醉,只是在他的視線還沒有來得及將陶醉射得千瘡百孔之前,一抹妖豔的紅色便大咧咧地出現在他們之中,定睛一看,果然是那個讓自己內心深處會畏懼的九天。
而花姑子只是很緊張的看著這一切,她將周圍的人都看了一遍,發現一個不多一個不少全部都在自己身邊的時候,稍稍鬆了一口氣,現在這件事儼然已經轉變到最嚴重的事態了,已經不是自己一個人或者跟陶醉兩個人的事情了,這麼多人的性命,這麼多人的安危,全部都系在熊大成一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