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一點都沒有變,還是曾經那麼糊塗,明明知道我做得到,卻非得撞個魚死網破來表明自己的堅持,小風…何必呢?”
九天沒有直接回答白風軍的話,而是用另一種方式來開解他的固執,卻又用一種有些懷舊的口氣喊著白風軍的名字,他淡漠的神情中終於有了一絲動容,白風軍的固執讓他想起來很多很多年前,自己初到九峰山的時候,那時候的他是九峰山的頭,而自己的出現讓他失去了所有一切的尊容,他又不得不委屈在自己座下,改掉以前所有的惡習,包括走修煉的捷徑,只是他一直認為最有悟性的小風,卻不知道為了何事,在自己最虛弱的時候,偷走自己的法器,那個可以控制同類的‘攝魂鏡’。
其實失去‘攝魂鏡’對九天來說根本沒有什麼不一樣,他從來都沒有使用過它,他也覺得就算白風軍拿走了它,也未必有能力駕馭,只是事實證明了他是個很有修仙潛力的孩子,卻在這樣的路徑中迷失了自己……
九天的話讓一邊的小葵和聶豔紅都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樣子也激怒了白風軍,他憤憤地看著九天,有些抓狂地說:“不要用這樣的口氣跟我說話,你已經不是以前的你,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了!”
對於白風軍來說,曾經的那些回憶就好比是一根根紮在他心頭的刺,疼痛無比,其實有一段時間裡,九峰山在九天的管理之下的確比以前更加的有了一些溫暖,雖然他時時刻刻都是冷若冰霜,但是他感受得到九天對大夥的用心良苦,而自己也在他的**下對修行方面,有些更深的覺悟,可是一看到九天高高在上地坐在大王寶座上,白風軍就受不了想要掙拖他的牽制,如果沒有九天的出現,自己還是他們的老大,可是如果他沒有出現,自己又怎麼能悟出自己最有潛力的地方?只是那一段時光是美好而糾結的,又或許這一切被破壞的最大原因還是自己的好勝心,如果他沒有經不住**,沒有對傳說中妖界最美麗的女子聶豔紅好奇的話,現在還會是這樣的局面嗎?
“剛剛是你說我沒變的,其實.你也沒有變,還是以前的你,好勝聰明有悟性,只是唯一變的就是你不該又回到走捷徑的當初。”
“廢話不要多說!”被九天點中心事.的白風軍心頭一陣煩躁,不耐地揮了揮手,扭過頭去不再看向他,反而看著一直處於呆愣狀態的小葵,指著她喊到:“你是為她而來的是嗎?”
九天沉默不語,眼中的神情卻.已經表明了來意,白風軍有些淒涼又有些感概似得,嘴角浮出一絲苦笑:“看來我們註定是要為女人而翻臉了。”
沒錯,曾經自己為了能夠得到聶豔紅,不惜背叛九.天偷走他的‘攝魂鏡’,一直躲到現在也不敢在九峰山附近出現,而現在九天卻自己找上了門,原因卻是為了這個嬌小瘦弱的女子,該死!早知道是這樣當初就不會去招惹這個修煉也不怎麼樣的小葵花精了。
可是…這是後悔就可以解決的事情麼?又或者自己.和九天本就命裡註定不能成為兄弟,必須要為女人蒙上仇恨的陰影……
“如果我沒有對她動手的話,你還會來嗎?”
白風軍突然看著九天有些低沉地問出這麼一.句,九天一點也沒有訝異他的轉變,只是靜靜地點點頭,“會…紙是包不住火的,只要我知道長白山有妖孽殘害同胞殘害無辜的人類,我就會來。”
深深地看了白.風軍一眼,又看了看一直在暗中打量小葵的聶豔紅,九天心底猛然生出一股厭惡感,他知道自己討厭這個不怕冷的女子,說不上討厭她什麼,就是沒由來的討厭,抽回落在聶豔紅身上的視線,九天有些深沉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白骨,“只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呵呵…果然是這樣!”我們命裡註定這輩子不可能成為兄弟,只是九天你從來沒有喜歡過一個人,你不知道當你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一切都已經變得不再重要,不管是為她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你也會覺得是值得的!哪怕…犧牲自己的命!
“怎樣?”“沒什麼!”
白風軍的眼裡出現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神色,似乎是絕望又似乎是解拖,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根本沒有理會自己的聶豔紅,又看了一眼小葵和九天,他突然狂笑起來,“九天…其實你找錯人了,雖然我是用‘攝魂鏡’勾了她的精魄,但是精魄卻不在我這裡。”
白風軍此刻的話猶如晴天霹靂般打在了九天的頭上,小葵的精元不在他的手上,又會在誰的手上?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白風軍,九天知道他沒必要騙自己,可是精元又會在誰的手上呢?
就在九天低頭沉思的時候,眼前的視線範圍裡出現了一雙粉色的繡花鞋,九天認得這雙鞋的主人,他抬起頭來對上小葵的眼,以眼神詢問她怎麼了,小葵將頭kao近九天,湊到他的耳邊說:“九天大哥,難道你沒發現一個問題嗎?”
九天正想抬起頭詢問,小葵伸手製止了他的動作,繼續kao著他說道:“其實…我發現白風軍根本不壞,因為我的精元被他吸取之後,他根本就沒有碰一下!”
聽到這樣的答案,九天的眉毛輕輕地挑動了一下,他看了看站在下面的兩人,這一看之下九天才發現,白風軍的臉色並不好,他只是kao著自己執行的真氣在支撐,讓自己看起來比較威武,而身旁的那個女子則不一樣,她面頰紅潤,氣血順暢,額前還有不少的真氣在流竄,九天的腦海裡突然閃出一個答案,他有些驚訝地看了看小葵,小葵對他點點頭,“沒錯,其實據我說知白風軍做這一切的事情都是為了她,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九天透過小葵的頭髮看到了一臉得意的聶豔紅,以及身邊那個絕望至極的白風軍,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他,印象中的白風軍雖然不愛說話,但是卻是一個心境開朗的孩子,就連那次自己奪了他的山主之位他也沒有出現過這樣的神情,而現在他卻看著身旁的女子,出現瞭如此痛苦的表情,九天就知道,女人真的是禍水!
“在我醒來沒有被他們發現之前,我看到了那女子正在吸白風軍的精魄!”
‘劈啪’一聲床沿被九天捏住的那部分,已經破碎,九天是真的被激怒了,那個一臉苦笑的白風軍,曾幾何時他一直都在心底擔心這個偷走他‘攝魂鏡’的執著小孩,他害怕他走歪路,害怕他駕馭不了法器而傷了自己,只是無奈一直找尋不到他的下落,而現在他竟然洛倫到這樣的地步,是真的甘心淪陷還是被這個心如蛇蠍的女子控制呢?
抑制住自己的怒氣,九天將小葵拉倒自己身邊坐下,動作溫柔之際自己也沒有察覺,倒是聶豔紅眼中出現了一絲恨意,瞬間即逝!“我大概已經明白了,小風你其實就是一個蠢蛋!”
“呵呵…或許吧!反正我已經活不了多久了,九天…”
白風軍有些為難地看了看 九天一眼,又轉過臉看向聶豔紅,對方只是有些厭惡地回了他一眼,瞪著他的眼裡似乎在威脅著什麼,白風軍搖了搖頭,罷了罷了,已經不再奢求什麼了,他開口對九天說:“我現在將‘攝魂鏡’物歸原主,希望你能夠答應我一件事!”
“給我一個全屍,並將我帶回九峰山好嗎?我想念那個地方了,那裡才是屬於我的家。”
此刻已經眼淚婆裟的小葵拉了拉九天的衣袖,她打從心裡為白風軍感到可憐,其實他並不壞,小葵在心裡說,並恨恨地看了一眼那個有些幸災樂禍的聶豔紅,她不知道聶豔紅的眼裡透lou的是什麼表情,像是不耐又像是興奮,難道她一點都不難過嗎?這個這麼愛她的男人,是為她而死!
“死?你這麼快就想死了?我告訴你你別忘了你的命是我的,我沒有允許誰也不準拿走,誰拿了你的命就是跟我九天過不去!”
狠狠地瞪了一眼面容已經有些蒼白的聶豔紅,她那受到驚嚇的樣子落入九天的眼裡,九天也覺得異常的痛快,他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想幹掉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自己一直以來都避而遠之的女人,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竟然可以毫無感覺地吸走自己男人的精魄,難道她不知道這樣他會死嗎?
而白風軍也是無比的詫異,他幹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早就死一萬次都不夠彌補了,而現在自己願意自擔罪過,九天卻說出這樣的話,他看到了九天憤怒瞪向聶豔紅的眼,心中‘咯噔’一下涼了,他知道,九天饒恕自己的原因就在於,他什麼都清楚明白了。
被九天那樣暗示性的話一嚇,又接收到了他怒目相視的眼光,聶豔紅的心正在加速的跳動著,她原本以為九天是來找白風軍報仇的,她以為他是來找白風軍要回‘攝魂鏡’的 ,很早以前白風軍就告訴過她,說自己為了她偷走了大哥的寶物,而他的大哥名叫九天,是一隻道行高深的九尾狐!
她原本以為九天殺了白風軍之後,自己就可以利用渾身解數,奪走九天的心將他身邊的小丫頭一腳踹開,她原本覺得以自己的芳華月貌一定可以俘虜他,可是現在她也開始害怕了起來,九天眼中的殺氣已經讓她全身開始哆嗦,曾經已經多次聽白風軍提起過九天的神通廣大,早上已經見識過九天的厲害,自己也在剛剛見到他的時候瞬間傾心,只是目前他對自己似乎只有怨恨,不可能有動心的情況,至少目前沒有,但是眼前這一關過了之後那也不一定了,聶豔紅仍舊有些不甘心的想。
“幹嘛這樣看著我,這些事情又不是我做的,一切都是白風軍他乾的!”
在九天的怒視之下聶豔紅已經徹底崩潰,沒有了主張,她急於拉一個墊背的,可是遙望下去在場的四人也只有白風軍可以犧牲了,她只得將心一橫,指著白風軍吼道:“我原本在獅子山過得好好的,就是他突然來找山大王金獅子決鬥,說誰贏了就贏了我,我一個弱女子我能怎麼辦?”
說著說著聶豔紅還假惺惺地掩面抽泣,狀似傷心落淚般,實際正從手縫中偷瞄九天的神色,而九天依舊只是冷冷地看著自己,又看了一眼不發一言的白風軍,她在心裡暗自祈禱,白風軍你就唸在我跟了你這麼多年的份上,況且你自己馬上就要死了,別拉我下水啊!
白風軍只是淒涼地看了一眼聶豔紅,顫抖的嘴脣發不出任何的言語,他在心裡嘲笑著自己,看吧這就是你愛了這麼多年,愛的不顧一切,愛的願意犧牲自己以保住她不變的面容,明明知道她不惜一切要保住青春是為了在以後,可以遇到更厲害的男人,現在她為了自保將你推去鬼門關,你還是這樣傻,還認為這樣做值得嗎?
不值得!!!九天在心裡想著,為了這樣的女人犧牲這麼多,放棄了這麼多年的修行,真的不值得!!可是當他看到白風軍臉上的悽楚表情的時候,他的心也跟著瓦解了,他將視線轉到身邊默默流淚的小葵身上,她在哭什麼呢?為白風軍的不值得而哭嗎?你這個傻姑娘他可是吸走你精魄的人啊,可是就是這個傻姑娘,讓自己冰封了千年的心,感受到了溫暖。
“我不想聽你說這麼多,這些是你們兩口子的事,我只要你們交出小葵的精元!”
“已經遲到肚子裡面的東西,怎麼交還?”
“那就把你的精元交給她!”
對於聶豔紅不知死活的回答,九天氣的肺都炸了,拖口而出的話嚇到了聶豔紅,也讓白風軍震驚了一下,更震驚的倒是九天自己,為什麼起初沒有想到這個辦法呢?就消極地想著要是小葵的精元沒有辦法取回,就只能採取最後的措施,而這個以命換命的方法,未嘗不可行!
已經被嚇得不知所措的聶豔紅立即搖頭,揮動著雙手用顫抖的聲音說著:“我是狐狸她是花,我的精元給她沒用的!”
“那你就得陪葬!”
“明明是他將精元給我的,為什麼不找他卻找我?”
六神無主的聶豔紅此刻已經顯得歇斯底里了,她不知道要怎麼挽救這樣的局面,難道真要將小葵的精元交還?那樣的話自己體內的精氣就遠遠不夠了,一個修煉了六百年的花妖,她身上的靈氣是修煉了千年的狐狸也比不上的,它們每天經過晨lou的洗禮,每天吸收的都是陽光的精華,雖然法力不強,可是卻對保持青春有顯著的效果,如果交還了,自己不但會變老,又要去哪裡找來這麼好的精元?
“他已經在你的身上得到報應了不是嗎?”
很久都沒有說話的小葵突然開了口,她看著跪在地上的白風軍,他仍舊舉著要交換給九天的‘攝魂鏡’,小葵有些動容地起了身,緩緩走向他,蹲下身子有些吃力的扶起白風軍,她接觸到他冰涼的手臂,小葵才發現白風軍早已經沒了一絲精氣,她看著他發白的嘴脣,無法體會他到底是出自什麼樣的愚愛,才會讓聶豔紅那樣的女人吸走自己的精元!
聶豔紅已經發狂地看著小葵的一舉一動,忽然她看到了白風軍手上的‘攝魂鏡’,她似乎看到了一絲的希望,如果自己拿到了‘攝魂鏡’,就可以將九天的精魄給吸走,到時候她就不再怕任何人了,那樣的話自己一定可以保持至少五百年的青春,她有了命博一線的衝動,瞬間換位到了小葵跟前,一手掐住她的脖子,一手搶過虛弱的白風軍手上的‘攝魂鏡’,大聲對正欲起身阻止的九天喊到:“不要動,否則她必死無疑!”
“九天大哥不要管我,反正我的精元已經被她吃了,我已經沒救了,九天大哥快點為那麼多同胞和外面那麼多鄉親們報仇!”
小葵突然想到外面的那些老弱婦孺,她的心就不捨,她寧願自己死掉也不要耽誤他們的生命,她看向九天的眼裡有一絲懇求,又也一絲絲的不捨,突然間她覺得此刻有著焦急和心疼表情的九天,很好看很溫柔很溫暖,甚至…超過了陶大哥給自己的心動感覺!
“豔紅…不要…不要再錯下去了。”
眼中無比糾結的白風軍一臉無奈的看著眼前已經紅了眼的聶豔紅,他艱難地從喉頭找到勸解聶豔紅的話,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為豔紅做的一切是錯的,一直到現在…他看到那個被自己傷害過的女子,帶著一臉的同情與憐憫向自己走來,並用盡她的力氣將自己扶起,那是一種多麼強大的力量,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女孩兒,才能有這樣寬容的心?
****朵朵有話說******
今天家裡來了客人,遠在廣州的姨夫也回老家來,他侄女結婚,來了我家吃飯,害我九點多才開始碼字,因此今天更新有些晚!
還好趕上了,以後要是朵朵在九點半以前沒有更新,大家還是第二天再等更新吧,天冷晚上早些休息,呵呵……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