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急性子湊到了一起,哪兒還能冷靜的下來,馬子才也激動萬分地接過話,“可不是嘛,你說那些殺千刀的怎麼就那麼運氣好?據說那日熊大成帶來的人無一倖免,沒死的也是重傷,就是熊大成,只是受了一些輕微的皮外傷,你說氣人不氣人?”
不說還好一說九天就激動得一把抓過馬子才的肩膀,兩隻眼睛紅得就像兔子一樣,好似著了魔一般,弄得馬子才一陣怪叫,生怕他拿自己出氣一樣,又不得不先安撫一下他暴怒的情緒,“對啊,你說天是不是不公平?為啥我們這些好人做好事,就沒那麼好的運氣,連陶醉都給他那樣的人還得差一點over了!”
“kao,你不說還好,一說我他媽的就不服氣,早知道我就用五分功力好了,我就不信他熊大成不會被火燒屁股!”
“欸?九天,你說你這麼厲害,為哈就不去給陶醉報仇呢?”
馬子才靈機一動的想法,也隨著心裡的變化給說了出來,說出來之後看到九天那頗有興趣的樣子,才發現自己說錯話了,恨不得拍自己幾下,終於明白了禍從口出的道理,他知道剛痊癒的陶醉絕對不會允許他們去惹事,他們現在是寧願靜一靜,少一事怎都比多一事要好,只是九天已經轉過身來抓住他,停下了飛奔的腳步,他知道這下完了。
這時候的九天就像是人家.給他打通了筋脈般的激動,雙頰泛著紅潤的光澤,他看著馬子才的眼裡都泛著綠光,“你說我們該怎麼辦?我不是沒想過給他報仇,只是一直以來都忙於照料他的傷勢,而且我也沒那個心思去管他,誰知道他那麼命大,竟然沒事?時間一久我也就忘了,你看這不是剛帶著陶醉回來嘛?”
既然你要報仇幹嘛不自己想辦.法呢?心裡雖然這樣嘟囔著,嘴裡可不敢說什麼,他知道九天的脾氣是何等的暴躁,尤其是在這個興奮又衝動的時候,要是一句話說不好,說不定他剩下的那幾分功力,就得打在自己身上了,想到這裡馬子才只得唯唯諾諾地說:“這個嘛我也是一時之間才想到,九天你功夫好,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馬子才眼珠子一轉,立即想到.了推托之詞,雖然這主意是自己一時間口快想到了說出來的,但是起碼行動的計劃不關自己的事就好,到時候就算出了什麼紕漏,也和自己關係不大,馬子才自己在心裡掂量著,不免也皺了皺眉頭,覺得自己太自私了點兒,不過轉念一想,這人活在世上難免自己一回嘛,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不是?給自己做了一個思想工作之後,他面對九天的時候,笑得更加諂媚了。
“馬子才你是在提醒我功夫好,然後利用這本事做.些什麼嗎?”
雖然馬子才有他的拖身計劃,而九天也不是這麼.好糊弄的,明明主意是你出,現在卻要我來擔任這個主角,擔任就算了,你著軍師好歹也要做到底不是?九天冷眼看著馬子才,弄得他怪不好意思的,心想好吧,豁出去就豁出去了,反正是為了兄弟,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
心一橫便打定主意好好想對策,馬子才向來鬼.主意就多,這時候他忽然想起來一個重要的訊息,他轉過頭來望著倒掛在樹枝上的九天,見他操著雙手閉著雙眼,也不知是真養神還是假閉目,徑自說到,“九天,我剛剛是不是說熊大成因為你那次的致命一擊受了傷?”
果然,九天只是.在那做擺設呢,根本就沒有閉目養神,只是在等待馬子才的主意的同時,覺得不耐煩了才躍上枝頭做一回蝙蝠,聽見馬子才的招呼,他睜開眼有些沒好氣的說:“沒錯,咱們不就是不服氣他只受了輕傷才在這裡嘮叨半天嗎?”
怎麼都覺著馬子才有些沒話找話,九天說完又閉上了眼睛,順便還搖擺了起來,弄得馬子才看著九天的腦袋也跟著晃來晃去,還暗自琢磨著他這樣倒掛著,就不會腦充血嗎?
“有了!”
見九天對自己的態度有些漫不經心,馬子才也有些不服氣地故意掉他的胃口,只見這二字一出,九天立即睜開了眼從枝頭上翻了下來,撲到他面前,神情雀躍地問道:“有什麼了?”
“當然是有對付熊大成的主意了。”
“廢話,老子還不知道你是說有這個了嗎,我是問有什麼主意了,我們該怎麼辦?”
九天不耐煩的一陣怒吼,震得附近樹枝都沙沙作響,馬子才卻不以為意地嘟囔著,“既然我說的都是廢話,你自己幹嘛不想辦法,就知道欺壓人,凶什麼凶?”
聲音雖然不大,卻被九天聽了個清楚,他也不會顧及什麼面子什麼的,向來心直口快的他直接說道:“我自己想辦法的話,就是直接上熊府把熊府給滅了,剷平了就好,但是那樣的話,你覺得我們大家有安生日子過嗎?陶醉會善罷甘休嗎?到時候不跟我絕交才怪!”
九天這番話一說出,馬子才倒也沒有覺得心裡不舒服,甚至想到那一個畫面,九天發怒之下,將熊府夷為平地,到時候他們所有人都成了朝廷的通緝犯,而陶醉不但不會領了九天的情,反而會氣的說不定真的會跟九天絕交,想到那時候九天壞人也做了,卻不討好被陶醉氣的跺腳的樣子,馬子才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還笑,知道我這人做事過於衝動,需要你們這些按得住性子的人來磨合,你還竟說話來急我,還不快點告訴我你想到的辦法是什麼?”
被九天這麼一說,馬子才也忍住了笑,想他也知道自己是個做事衝動不顧後果的人,算是有點自知之明,於是也就不在意地笑笑,“你也知道你自己啊,動不動就衝動,要不是我們大家都知道你這脾氣,不會跟你生氣,換作別人估計早就躲你躲得遠遠的了。”
馬子才不經意的說話卻暗自刺痛了九天最脆弱的一面,他腦海裡不由得閃過小時候大家都說他是怪物,妖不像妖,魔不成魔,都不跟他玩耍的情況,眼角里不經意地流lou出黯然的神色,當然這一幕也沒有躲過馬子才的眼,他雖然不知道是何原因,卻也瞭解到可能觸及到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內情,於是又幹咳兩聲,分散這個話題的注意力。
“其實我也比你好不了多少,你看我什麼時候不是跟你一樣衝動壞事啊?只不過呢比你好一點點而已,嘿嘿…”
對於馬子才故意打破兩人尷尬的話語,九天當然心中明瞭,也跟著笑了起來,心裡也清楚了馬子才的 個性,大家都是心直口快之人,也都是陶醉的朋友,陶醉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朋友,當然不會真的去在意對方一時情急下說的話,笑聲過後恢復正題,九天還是很著急地想要知道馬子才的辦法到底是什麼。
“你現在倒是告訴我啊,你所謂的辦法是什麼?”
見九天還是不依不撓地要知道自己心中所想,也就不好再隱瞞,於是招了招手,讓九天湊到了自己跟前,隨後便是兩個大男人交頭接耳的畫面了,不時還傳出來陣陣竊笑,尤其是九天那冷漠的外表下,竟然盪出一抹怪笑,在陰風陣陣的 林子裡,不由得讓人全身發寒,寒毛豎起。
天一黑入了夜兩人便以輕功潛入熊府,想要知道熊大成的房間在哪裡,的確有些困難,畢竟熊府從外面看跟一般的府邸沒什麼區別,但是真正潛入了才知道,裡邊簡直就是跟迷宮一樣,到處都是長廊,到處都是一樣的房間,壓根就無從著手找不到,而熊府戒備又森嚴,想要不費吹灰之力找到熊大成的房間,以便自己報仇下手,豈是易事?
兩人商量著本想穿著夜行衣潛入的,只是九天不同意,怎麼都不願意拖下他的鮮紅大氅,馬子才拿他沒轍,既然你不換衣做壞事,做壞事的人又不是我,我只需要換一張麵皮就好,到時候出什麼紕漏了,也找不到我,我也懶得換了,於是兩人就這麼大咧咧地穿著自己的衣服,趴在熊府院子的牆面上,賊頭賊腦地觀察著,卻又苦於一直找不到熊大成的房間下手。
就在兩人鬼頭鬼腦地想著怎麼找到熊大成的‘藏’身之所,忽然聽到了一陣貌似熟悉的聲音,隨後便是熊雄怒罵著下人的肥胖身軀搖搖擺擺地出現在長廊上,而身後的下人低著頭,手上端著一些瓷碗,還冒著熱氣…
“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不好好給我把少爺伺候著,我要了你們的命!”
罵完還不解氣,還要拿著自己那根柺杖敲打他們,嚇得一個丫鬟差一點打翻了手上的盤子,熊雄怒氣衝衝地又是一棍子,“這些補藥是多珍貴的藥材熬成的,你打翻了你賠得起嗎你?把你賣了你都買不起裡邊的一根草藥!給我小心點!”
這時候九天的身子微微一震,馬子才感覺到了身邊的異動,立即按住他的手,搖搖頭,壓低了聲音說道:“別急,看樣子他們是去熊大成那裡送湯藥的,我們一會兒再出去!到時候熊大成一出事,這老傢伙還用得著我們來教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