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裡這些人雖然歷經了各種非人的訓練,就算是開磚碎石也不在話下,可比起加持了金剛咒和大力咒以及惡魔之血的張魁,就好比是雞蛋碰石頭,想不死都難,又偏生這些人在老人的訓練下,一個個都變得冷血無情,不但不顧及他人的安危,也不顧及自身的安危,結果在一連串的攻擊下,七個人接連倒地。
前後不到十秒鐘,看起來雖然快,可實際上卻是張魁在防守反擊的情況下發生的,若是張魁主動攻擊的話,這些人倒得更快。
要知道,高手過招往往只在一瞬之間,電影電視中那些大戰三百回合的事情在現實中是不存在的,人力終究有限,武術原本就是為了自保以及更快更好的在自然環境中獲取食物而誕生的,其最根本的目的就是擊倒或者殺死對方,至於那些諸如俠義、衛道或者強身健體之類的口號,都是無稽之談。真正醉心於武術的人,怎麼可能有閒工夫去討論這些無聊的問題。
此刻,房子裡除了張魁之外,僅有三人生還。其中一人腹部被張魁戳穿,儼然只剩下半條命,另外兩人正好是一男一女,這兩人修煉的是合攻的招式,是以方才在張魁反擊是集合兩人之力才堪堪躲過一死,可兩人也並不能全身而退,男人被張魁扯掉了左手,而女人的右手也被張魁打斷。
這是張魁方才瘋狂是所完成的最後一次動作,恰在那次動作完成之時,伯嵇的清心訣也開始作用在張魁的身上——不同於金剛咒或者大力咒,在唸完的同時就能產生效果,清心訣需要在唸誦的過程中產生靜心的效果,而且會根據物件情況的不同,唸誦的次數也不同。
伯嵇唸誦了三次,張魁的腦筋才恍然過來,接著開始捂著胸口一陣劇烈的嘔吐。
“伯嵇,諾曼,方才你們對我做了什麼?”張魁一邊嘔吐一邊質問道。
無論是惡魔之血還是清心訣都沒有清除記憶的作用,所以張魁很乾脆的因為他滿身的鮮血,吸食心臟的舉動以及瘋狂的殺戮而感到劇烈的噁心。
當張魁發現自己的嘔吐物中還有帶血的肉塊時,他感到自己的大腦和肚子開始抽筋。
諾曼道:“呃……張魁,我建議你還是先解決眼前的事情比較好。”
張魁接著吐了一會,強忍著發自內心的不適,抹了一把沾滿汙物的嘴脣,卻發現自己滿手是血,抹過的嘴裡滿是血腥味,便連吐了幾口唾沫,悲慼的掃視了一圈遍地的殘屍殘骸,最後把視線落在剩下的兩人身上,拿出金剪刀令牌道:“現在你們可以聽我的命令了吧?”
一男一女坐在血泊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竭盡全力站起身,男人的更是因為失血而臉色異常的慘白,女人的右手很無助的在半空中搖盪著。
“說。”兩人回答得異常乾脆,彷彿這遍地的死屍,他們身上的重創與面前這個拿著令牌的人沒有任何關係似的。
張魁看著兩人手上的傷處,皺了皺眉頭,暗忖兩人傷成這樣還能幫自己帶人走嗎?
又看了看滿地的屍體,張魁心中忽的一酸,產生了某種厭惡的念頭,便揮揮手道:“算了,你們去處理傷口吧,沒事了。”
聽到這句話,兩人強撐的身體頓時萎靡下來,男人幾乎是直接跌倒在地,女人傷勢略輕,勉強還能支援,看了看男人的斷臂還在殷殷流血,她猶豫了片刻,便用左手脫下衣服,用牙齒一起撕下一條布條,艱難的給男人的斷臂打了個止血繃帶。
張魁默默的看著女人的動作,心中一陣為難,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有兩個選擇,一是自己回頭去救出自己父母,二是讓這兩個人幫忙,可是讓這兩個傷殘人士幫忙,張魁又於心不忍。
正在為難之際,諾曼道:“張魁,你怕鬼嗎?”
張魁一愣:“這……按說我連人都不怕,自然不會怕鬼了,可是遇上你們,現在可就難說了。”
諾曼道:“我現在倒是有個辦法,既不用這兩個人幫忙,又能給你找來幫手。”
伯嵇突然道:“諾曼,你可不要亂來了……”
只在伯嵇說話這剎那,張魁猛然覺得渾身熱血往頭頂湧去,腦子又變得混亂起來,可隨著伯嵇發現異常立刻閉嘴之後,這股衝動卻又漸漸的沉寂了下去。
“伯嵇,難道是你……”張魁還以為是伯嵇的原因。
諾曼忙解釋道:“不是伯嵇,是我。方才我給你用了惡魔之血的技能,把你心底最醜惡的慾望都給引發出來,多虧伯嵇利用清心訣給你壓制下去。只是現在他不能分神,不然的話,在惡魔之血的效果消失之前,你還會變成方才的惡魔的。”
這解釋讓張魁頓時提起了心眼:“這麼說……這次你的方法不會出問題吧?”
“應該不會。”
“應該?……是什麼意思?”張魁還是不放心。
“應該……就是正常情況下的意思。”諾曼心裡也有些打鼓,要知道,他和伯嵇現在可都是衰神,兩大衰神集於張魁一身,受到影響的可不只是張魁這個凡人,黴運同樣會降臨到伯嵇與諾.電腦看小說訪問.1.m曼的身上。
現在的伯嵇可不就開始倒黴了嗎!
張魁對諾曼的回答很無奈,可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好吧,諾曼,你試試看吧。”
“好!看我的亡靈法術之屍化術!”諾曼喝聲道。
張魁猛然覺得渾身一震,指尖一陣刺痛,幾滴鮮血已經是破口而出,射向地面上幾具比較完整的屍體,緊跟著憑空升起一陣陰風,那幾具屍體猛的抽搐幾下,便如活人一般站立起來,只是臉上已經沒有了一絲表情,兩眼翻白,靜靜的就這麼站在張魁的面前,其中一人正是方才被張魁洞穿了腹部的傢伙,因為屍體沒有僵化,所以當他站起來的時候,內臟便迫於壓力開始從腹部的空洞往外湧,看的張魁又開始噁心。
“他們……沒有危險吧?”張魁有些驚懼的問到。
諾曼沉默了一會,鬆了口氣道:“沒問題了,現在他們完全受我控制,開始行動吧。”
張魁看了看這三具活屍血淋淋的模樣,搖了搖頭,看向那一男一女,問到:“你們這裡有沒有繃帶或者能夠掩飾身份的東西?”
“有……有的。在那邊的箱子裡有仿製的特警裝備,有制服和頭套。”兩人看向張魁的眼光突然發生了質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