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傳來蘭花麝香的氣味,沁人心脾,使人愉悅,只覺得自己的手掌觸碰到了一片溫軟,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赫然發現,一個嬌媚的天仙正在偎依在自己的懷中。
“這是……怎麼回事?”柳憑嚇了一跳,也不敢動作,生怕驚醒了懷中天仙。
自己竟然睡了她?雖然這睡並不是那個‘睡’,只是普通的睡覺而已,但也讓柳憑覺得很是興奮。
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夢裳露出的大片凝脂,呼吸情不自禁緊蹙了起來,身體有些僵硬,很想要做些什麼,但理智卻束縛著那原始的衝動。
目光轉移到夢裳那張精緻的面孔,情不自禁有些看呆了,真是如畫的美人,使人用完美來形容都有些不夠。
看了一會兒,只覺得一陣陣口乾舌燥,下意識的舔了舔嘴脣,卻舔到了一抹清香,一絲絲甜意。
嘴脣怎麼變得香甜了?這味道,似乎有些熟悉……
嗅。嗅。
不正是夢裳身上的味道嗎?特別是那張粉脣,所發出的淡淡清香,和自己脣上的味道完全一樣,難道自己睡著的時候,下意識的一些動作,已經吃了足夠的豆腐嗎?
啊啊啊…心中哀嚎著,不知道是興奮還是惋惜。
“只是親一下……應該沒關係吧?”柳憑想了想,微微移動著腦袋,慢慢靠近著懷中玉人兒的粉脣。
二者之間的距離慢慢靠近,眼看著就要親到了,突然,夢裳似乎有甦醒過來的意思。
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慢慢睜開了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腦袋湊過來的柳憑,“呀…”的輕聲叫了下,臉頰瞬間變成了紅蘋果,羞意難耐,下意識掙脫。
眼看著夢裳就要掙脫出自己的懷抱,柳憑突然覺得一陣陣前所未有的失落。
不想要懷中的美人兒離開自己,便下意識的雙臂環繞,將夢裳緊緊的抱在懷裡。
“公子……放開我。”夢裳仰著頭哀求著。
看著夢裳可憐兮兮的摸樣,柳憑心中一動,卻依然有些捨不得,輕聲說著:“可我捨不得……”
說出來後卻有些後悔,什麼叫捨不得啊?這叫什麼理由?豈不是在夢裳的心中留下不好的影響嗎?若是那樣,可真是要欲哭無淚。
有些忐忑的看著夢裳,只見她那雙眼彷彿能夠媚出水兒來一樣,似乎沒有生氣,讓柳憑鬆了一口氣。
她淺笑道:“夢裳漂亮嗎?”
柳憑將頭湊得更進了一些,幾乎要和她的額頭觸碰,認真的說:“漂亮。”
夢裳的臉更紅了一些,眼波流轉,微微彎了起來,慢慢變成了月牙兒,嘴角也露出了笑意。
這笑容讓柳憑再一次看呆了。
自己的回答讓她高興了?也就是說她不生氣了?終於確定了自己的冒犯沒有讓她產生反感,柳憑懸起的心完全的放了下來,如果讓眼前這玉人兒討厭了,那恐怕是人生當中最鬱悶的事情之一了。
夢裳眨了眨眼睛,然後問道:“怎麼個漂亮法呢?
柳憑想了想道:“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夢裳聽著這話,情不自禁又輕聲的唸了一遍:“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念著念著都有些痴了,可心頭幾轉,卻莫名有些醋意:“……公子說的真是好呢,不過,公子也真是壞,這是不知道多少次說這種話了吧?”
柳憑將夢裳摟的更緊了一些,輕聲的說道:“我是第一次和女孩兒說這種話呢。”
夢裳再次抬起頭,雙目對視,氣氛變得美妙起來。
她道:“真的嗎?”
柳憑道:“千真萬確。”
夢裳道:“不是騙我嗎?”
柳憑道:“當然不是騙你。”
夢裳道:“真的真的不是騙我嗎?”
柳憑道:“真的真的不是騙你。”
夢裳輕笑:“嘻嘻,如果真是這樣,夢裳得了公子的讚譽,也還讓公子捨不得……”
柳憑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就在此時,房間外傳來劇烈震顫聲音,這竟然是皮靴走路產生的鏗鏗聲,得多麼重的人才會發出這種聲音?與之伴隨的,是那鎖鏈嘩嘩啦啦的聲響。
夢裳一驚,道:“神兵來了,恐怕是為我這庭院裡面野草的事情……許久以前上報,沒想到竟然現在來了。”
說著說著,不禁有些惋惜,剛剛的氣氛可真是好呢,說不定能夠和柳公子更進一步,可惜依然來不及了。
柳憑道:“怎麼辦?我要回避嗎?”
和夢裳一起起身,走到窗戶邊,開啟一些縫隙,往外看去。赫然見得一個穿著金甲的神兵,巍峨高大,估摸有著十丈,仿若一座小山。他黑臉如漆,手握繩鎖,提著大槌,張開大嘴,道:“夢裳仙子,我應命來此,還請現身一見。”
夢裳急忙道:“公子,我出去一下……你藏在榻下,可不要發聲音,如果讓神兵知道,我藏了凡間的男人,是觸犯天條的……”
柳憑道:“好。”
夢裳穿好衣衫,剛準備走開,突然停住,踮起腳尖,在柳憑的脣上輕輕一印,然後推了推柳憑,連忙轉身離開。
柳憑一呆,下意識的躲到塌下,頭腦都有些沒有反應趕過來。
舔了舔嘴脣,這種味道,似乎有些熟悉呢……
※※※※※※
大雄寶殿。
祝英臺虔誠的閉著雙眼正在祈福,唸完之後,轉過身來,卻發現柳憑魔怔了一般,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旁邊的壁畫。
“奉常?”呼喚了一聲,卻沒有得到什麼迴應,不禁一愣,連忙推了推。
“奉常?你怎麼了?”
用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柳憑的眼睛依然是一眨不眨。
祝英臺急急的道:“奉常,奉常!你不要嚇我啊!”
老方丈緩緩搖了搖頭道:“祝施主稍安勿躁,這位施主,正在聽佛講法。”
祝英臺一愣,有些奇怪的反問道:“聽佛講法?怎麼回事?這兒沒有什麼聲音啊?”
老方丈道:“這兒自然沒有什麼聲音……聲音在不遠處。”
祝英臺有些奇怪的問道:“在哪兒?”
老方丈卻沒有回答,而是用手指著牆壁,過了片刻,淡淡的道:“柳施主,此去遊玩,時間頗長,可否歸來?”
只見那壁畫上,漸漸浮現出柳憑的身影,緊接著消失。
站在祝英臺旁邊的柳憑肉體突的打了一個寒顫。
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的看向周圍,很快清醒過來,看著祝英臺問道:“我離開了多久?”
祝英臺道:“離開了?我祈禱完便發現你愣在這裡……只是幾十息的時間啊。”
柳憑微微皺眉,低聲喃喃:“幾十息?天上一日地下一年,這裡卻是地上一日天上一年?”
轉過頭看向方丈:“這是天界的入口?”
方丈搖了搖頭道:“這只是內心的入口。”
“內心的入口……”柳憑無語,知道這禿驢不願意說,又將目光投向那壁畫上,頓時看到了夢裳。
此時,那夢裳眼神裡已經沒有哀怨,很是快樂的笑著。
柳憑問道:“那我何時能夠再次進入這內心呢?”
禿驢…不,是方丈回答道:“只要有緣。”
“只要有緣?”再次無語,轉過頭對祝英臺道:“傑之,我們走吧。”
“啊,好。”祝英臺有些疑惑,不過沒問,而是雙手合十,向方丈行禮,又留下十兩銀子的香火錢,便隨著柳憑離去。
二人雖騎馬,但速度很慢,賞著沿途的風景,也頗有情調。
柳憑看著四周的景色,摸了摸自己的嘴脣,神色有些恍然,忍不住有些懷念。
突然想起了什麼,忍不住輕笑了起來。
有緣……有份無緣?又是有份無緣嗎?我可不甘心這樣。
現在是鬼仙,自是太弱,可絕不要這樣弱下去。
此時,祝英臺問道:“奉常,剛剛發生了什麼?”
聽著祝英臺的問題,柳憑道:“剛剛我神遊太虛,進入九天之上,先是聽取了大佛講經,再又幫助了一個絕美仙女。”
祝英臺以為說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騙誰呢?”
“我可是說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