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六章金蟬脫殼秀美少女珊兒也緊張無比,她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稍稍壓制了一下心中的緊張,強作鎮定的問道:“周叔叔,有事嗎?稍待我來開門。”
“倒沒有什麼大事,只是今日擒住的那個姓陸的小子,忽然逃脫獄牢走了!這事透著古怪,恐怕有內奸放他走脫!”珊兒一聽,臉色連變,但突的一沉臉,憤然的回答道:“周叔叔,你是不是說我是內奸?”“啊,我倒沒有這種意思,我想你不會與你爹冥主作對。”
珊兒忽然一聲冷笑,道:“周總管,我是尊你年高,要不然今日我就不會饒你,你既然知道我不會和爹爹作對,為什麼還要到這裡來?”“啊啊,小姐別生氣,老夫這就到別處去查吧!”石室外傳來一陣腳步之聲,顯然那個周總管是離開了。
陸豪文正想要開口說話,珊兒又搖手阻止了他,並且示意叫他別動。
這時珊兒卻自言自語的抱怨,道:“哼,周老頭真是越來越放肆了,明兒我不到娘那裡告他一狀才怪呢?”珊兒又故意打了一個呵欠。
然後聚精會神的傾聽室外有無異聲。
陸豪文這時候打量著室內,只見陳設清雅簡樸,纖塵不染,石室雖在地底,但光線明亮,爽心暢意。
珊兒向陸豪文微微一笑,隨即移步打開了室門,朝外面望了望,見已無人,她方才輕吁了一口氣,低聲道:“姓陸的,周老頭兒為人機詐多疑,以後你如碰著他,可要特別的小心!”陸豪文笑答道:“我尚未見過此人。”
“此人好認,除了他那削瘦高長如杆的身材外,雙眉倒垂,眼神閃爍,一望而知邪氣十足!”“謝謝姑娘關照和救援!在下有生之年,不敢忘懷!”珊兒清秀的雙眉攏了攏,又出現了她原有的憂怒之色,低聲道:“你忘記了我是有條件的嗎?”“啊,是的,你說說看吧!”“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我送你出宮安全之後,我再告訴你吧!”陸豪文望了珊兒一眼,又問道:“姑娘的姓名可以相告麼?”“我的名叫玉珊,姓南宮,但也不一定。”
說著她那股憂怨之色更濃了。
陸豪文心中一動,奇道:“南宮姑娘既是姓南宮,怎會不一定?”“你不要問,我也不知道,但終有一日我會知道的。”
陸豪文忽然想起,紫殿冥君正是她的爹爹,不禁心中一驚,暗道:“這真是奇了,我會被紫殿冥君的女兒所救,如她並非真心相救,那就更加的糟透了。”
他不禁以一種異樣的目光望著南宮玉珊。
“姓陸的,你為什麼這樣的看我?”南宮玉珊有所發覺,似笑非笑的問。
陸豪文收回目光,道:“你不是紫殿冥君的女兒?”“也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這話怎麼說?”“我不知道。”
“除開你是不是他的女兒不提,至少你對他的所為不敢苟同是不是?”“那當然,否則我不會冒這大險救你。”
陸豪文笑了笑又道:“看來這裡是你的閨房,我怎麼才能出得了紫殿冥宮?”南宮玉珊道:“我想總有機會的。”
“我怎能在你的閨房之中長久待下去?”“你怕嗎?”陸豪文苦笑笑道:“我不是怕,我是怕你不便。”
南宮玉珊輕聲道:“我倒沒有什麼不便之處,反正我們光明坦蕩,又有何關係?”陸豪文反倒臉上一紅,道:“南宮姑娘與眾不同,反顯得在下太過拘束了,也罷,南宮姑娘便自歇息吧,我就地而坐也便自可以了!”南宮玉珊,道:“我不累,還是你上床歇息吧?”“哪裡的話,我豈能反客為主?”說罷,他便自在房中一角盤膝而坐,運起了“絕陰寶書”所載“絕陰玄功”,雙目低垂,不再言語。
南宮玉珊輕嘆一聲,道:“姓陸的,你果真是個君子,那我也不客氣了!”石室中一時寂靜了起來。
陸豪文進入了無我之境,這是練武人運功之際的至高境界。
但只是一盞熱茶的功夫,忽然傳來一陣叮噹的金鐵之鳴聲,極其有節奏的一次三聲的響著。
這金鐵的鳴聲將陸豪文驚醒過來,睜眼時,只見南宮玉珊正俏生生的站在他的身前,面現狐疑之色。
陸豪文訝然問道:“南宮姑娘,這是何聲?”“這是冥君登殿,召集全宮之人的信鈴之聲。”
“啊,那宮中必是發生了何種大事。”
“我也不知道,‘信鈴傳召’在本宮中尚屬首次。”
“會不會有人侵入了紫殿冥宮?”“我想不致於吧!本宮隱祕異常,且冥君有令,外派之冥使如遭到敵人追擊,決不可向本宮官址逃竄,否則格殺勿論!”陸豪文點了點頭,又道:“既非有人進犯,可能就是追索我的蹤跡了,南宮姑娘,你快去吧,別耽誤時刻,啟人疑竇。”
南宮玉珊指了指床後,道:“我去之後,如有人到此,你便委屈一下,躲在床後,決不會有人找到你的。”
陸豪文一笑,道:“我自能照顧自身,不勞姑娘費神!”南宮玉珊望了望陸豪文一眼,開門而去!陸豪文一人留在室內,心中十分的焦燥,暗道:“我在她閨房之內,要留到何時才出得了紫殿冥宮?”他在房中走來走去。
倏忽間他一念湧起,暗道:“此刻紫殿冥君正召集全宮之人,我何不趁機逃出宮外?”他想了想,斷然決定了非冒此險不可。
立時,他便去開啟石門,但心中總免不了因緊張砰砰而跳。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回頭再望了一眼南宮玉珊的閨房,暗暗忖道:“想不到我陸豪文竟會團在一個少女的閨房之中,真是連做夢也想像不到的一件事,可是如南宮玉珊回來後,發現我竟自去了,會作何感想?她必會想到我不信任她才離去的。”
接著他又想到:“如我再次被擒,南宮姑娘恐怕會既怒且極盡譏諷了!”他想到最壞之處,也悄悄抽了口涼氣。
可是他並不因此有所猶疑,輕輕將石門開啟,閃身而出。
循著室外的市道,一溜煙朝前奔去。
誰知正在此刻,前面忽然傳來腳步之聲。
他暗道一聲:“糟!冥君召集全體官中之人,怎會還有腳步聲!”他不假思索,閃身躲向陰暗的牆角,摒住呼吸。
不久三個紫衣人順道走來。
為首的一個是瘦長如竹杆一般,走至甬道口時,停了下來,回身對後面兩個紫衣人,道:“陸小於逃脫,必是出了內奸,否則他插翅難逃!”後面兩人未曾開聲。
陸豪文從暗處望去,只見這三個人仍帶著蒙面紫衣,不禁暗暗奇怪,心中暗忖:“你們既在紫殿冥宮之內,為何也是蒙面?”他略加思索,心想:“莫非他們自己將面巾除去,也互不相識?”陸豪文自覺正確,忽然想起那為首之人像南宮玉珊形容的周總管,只是他蒙著面,不知是否雙眉倒垂,眼神不正罷了。
這時為首那紫衣人又道:“剛才老夫到小姐的房外,想察看下她的房內,因為陸小子未被擒之前,小姐是認識他的,且他們曾交談!”後面紫衣人之一,道:“屬下想小姐縱然大膽,也不敢若此吧!”“難以斷定她不會如此做,而且……”高瘦紫衣人忽然壓低嗓門道:“而且據老夫觀察,小姐與冥君根本就無父女之情,冥君對小姐素不過問,只要她不犯本宮之戒,便任其自主,不過小姐如有所求,事情不管大小,他是照例不加援手!甚且惡言有加!”“啊,此中可是大有文章!”“正是,我看小姐多半不是冥君親生。”
另一個紫衣人忽然道:“那我們等小姐不在,正好查查她的房中,是否窩藏有人?”陸豪文聽到此處,暗中慶幸自己離開了玉珊姑娘的房中,不然被他們發現,勢必有一場惡鬥。
自己亦許再度被擒,同時還連累了南宮玉珊。
陸豪文更可確定了一件事,便是那為首之人果然一點不錯正是周總管,想起他剛才的一番話,暗恨此人真是陰險之徒!這時那主張搜查南宮玉珊房間之人又道:“總管!你們兩個進去搜查,我在外面放風,如小姐適時轉回,大家都不好看,雖然此事已得冥主的允許!”周總管點點頭便帶著一個紫衣人逕朝南宮玉珊室外走去!留在外面的紫衣人便站在雨道口。
陸豪文暗暗憤恨,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他既站在此處,陸豪文是不便有所行動的。
周總管開啟南宮玉珊的石門,兩人先後進去了。
留在外面的紫衣人在甬口走來走去。
忽然他竟朝陸豪文隱身之處行來。
陸豪文緊張無比,暗道:“我要被他看見,便是全盤皆輸!”他暗暗運起了全身之功力,以防萬一。
紫衣人如果萬一發現了他,他便一掌先將他劈了再說。
好在紫衣人並未發現,步至距他一丈之際,轉向而行。
陸豪文胸中一念陡生,暗道:“我真是這樣傻?放著這樣的機會不利用等待何時?”他看見紫衣人的身材和自己的差不多。
立時暗一咬牙,悄悄取出了象牙劍。
待紫衣人再轉過身,向他行來時。
他壓低嗓門,沉聲道:“惡徒!你認命吧!”象牙劍一指,一絲劍氣應手而出,嗤!的一聲,紫衣人只微微哼了一聲,便朝後倒去!陸豪文趕緊一個掠身,搶至他的身後,將他的身子托住不讓他倒地出聲,同時微微用力,將他的身子拖到隱暗之處。
他急忙先將他的蒙面紫巾取了下來,罩在自己的頭臉之上。
然後再剝下他那身紫服技在身上。
陸豪文搖身一變便成了紫衣蒙面人,只要他不開口說話,誰也不會認識他了。
他暗暗慶幸,將那人的屍身拖到牆角隱藏了起來。
但是他又想到,待會周總管出來,自己如何能說話?縱然不主動說話,如周總管問起話來,他能不回答麼?他為這件事感到不安。
突然,他靈機一動,想起來了,連忙“哈咄!”“哈咄!”……連打三個噴嚏,同時尚引頸仰身,嗚嗚不已!南宮玉珊的房內,紫影一閃,周總管與另一個紫衣人慌急而出,問道:“張通!是不是小姐回房來了!”陸豪文仍嗚嗚不已,含糊的答道:“不……不是,我,我感冒了,啊……啊,哈咄!”周總管道:“感冒連話也說不清了!”“屬下……我也不知道。”
“沒有大關係吧!”“還好!小姐的房內……”底下的話尚未說出,周總管已一攤雙手,道:“沒有,走,我們回殿去吧!”周總管走了過來。
陸豪文與另一紫衣人跟在他的身後。
又通過了那個小廳,周總管悄聲道:“腳步放輕些,別驚動了夫人!”陸豪文藉著蒙面紫巾上的眼孔,迅速的瞥了全廳一眼,廳中除昏黃的兩盞燈外,別無他物。
唯一廳中有點異樣之處,就是全廳四壁,印著一個個深有三寸之上的掌印,而且掌印呈黑色。
周總管轉頭看了一眼,隨即低聲道:“看來夫人的功力已比冥主要深上一籌了,這樣堅實的鐵壁,她的掌力竟能深及三寸之多。”
陸豪文一聽不禁全身一凜,暗暗咋舌,如不聽周總管提到,他怎知這廳四壁竟然全是鐵鑄的?”三人走出小廳,陸豪文的心中仍然驚詫不置,無形中全身情不自禁的微微抖顫了幾下!身旁那紫衣人忽然道:“老張,你怎麼搞的?好象感冒得不輕呢!”陸豪文一驚,含糊其詞的答道:“不……不用你管。”
他這句話竟然答對了,紫衣人憤然道:“不管就不管,你老張死了,我也不管。”
周總管笑斥道:“看你們兩人又抬槓了!張通感冒了,姜貴,你就少說兩句吧!”“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以後你張通有什麼事,我姜貴決不插手過問,你滿意了吧!”陸豪文暗暗好笑,但也哼了一聲,道:“誰稀罕?”“好好!算你厲害!”說著掉頭不理。
陸豪文也掉頭,不過他又怕做得過份,心中仍不免緊張的跳動。
再走了一段而道,這時三人像以前陸豪文與南宮玉珊一樣,走入了一間小石室之中,一按機關,石室便徐徐而升。
不久,石室停止後,三人走了出來,從一個側門走人紫殿之中!陸豪文一看殿中已聚集不下兩百個紫衣人之多,唯一沒有穿紫衣,未曾蒙面之人就只有南宮玉珊一人。
她站在紫殿冥君的下面約二丈之處,這時陸豪文看她臉上的憂怨之色更重了!陸豪文有紫巾蒙面不怕被別人發現,他立向南宮玉珊傳音,道:“南宮姑娘我是陸豪文,我出來了!”陸豪文蒙面紫巾下的雙目望著南宮玉珊。
只見她似乎一驚,臉色也變了變。
驀地,紫殿冥君問道:“珊兒,你怎麼了?”陸豪文大驚,他以為自己的傳音入密竟能被冥君聽去,那此人的功力真是不敢想像了!南宮玉珊鎮定了一下,低柔輕聲答道:“爹!沒有什麼呀!”“你的臉色怎的變了?”“沒有,爹!女兒沒有什麼!”“但願你沒有什麼!”這時周總管領著陸豪文與另一紫衣人步至殿中。
周總管正要躬身行禮,紫殿冥君已開口厲聲,問道:“總管!怎樣?”周總管搖了搖頭,俯身答道:“屬下無能,未曾發現他的蹤影!”紫殿冥君顯然怒不可遏,厲喝道:“你們這批飯桶,在本宮之內關人鐵牢之內的人意會脫逃,連怎麼逃脫的都不知道,你們還能勝任雄霸武林?”陸豪文聽了一震,暗道:“原來他是想要雄霸武林,真是異想天開。”
他又以傳音入密之法對南宮玉珊,笑道:“將來你就是武林霸主之女了!”南宮玉珊臉上並未因陸豪文的話稍有變化,她仍然憂怨於色,偶爾朝陸豪文這面瞥上一眼。
誰知忽聽姜貴開口道:“啟稟冥主!據奴才想,這事必有內好從中搗鬼,否則憑本宮銅牆鐵壁,陸小子縱有通天之本領,也難以逃脫!”紫殿冥君忽然大聲狂笑了起來,他胸前的黑色鬼頭也因之像是張牙齜齒的不住顫動。
笑聲一落,他冷冷問道:“你說本宮有內奸,就算你說得不錯,但內奸是誰?你說!”姜貴答道:“奴才不知道。”
紫殿冥君猛然暴怒道:“姜貴,你敢與本君胡鬧!”姜貴嚇得全身簌簌發抖,顫聲道:“奴才不敢!”“說出本宮內奸是誰,否則本君饒不了你!”姜貴忽然跪了下去,抖聲道:“冥主饒命,奴才只是據理推測,並不知真正的內奸是誰?”“那麼你是信口開河了,如再不說出,本君便下命格殺!”姜貴驀地放聲狂號。
紫殿冥君厲喝道:“起來!你說不說?”姜貴在求生之下,心中急切間一轉,心想:“本宮之內除了夫人之處未曾查過外,別處均已走遍也不見陸豪文的影子,如果他尚未逃出本宮之外的話,最大的可能他就是在夫人之處。”
紫殿冥君又冷冷道:“姜貴,再不說你可沒有機會了!”“是是!冥主,奴才說,本宮之內周總管已經查遍,不見蹤影,只有一處是總管未查之處,可能陸小於就在那裡。”
“哪裡未查!”“奴才不敢說!”“你說。”
“夫人之處!”紫殿冥君一聲狂喝:“逆畜,你敢!”猛然間紫影一閃,一聲慘叫划起殿上,姜貴蓬的一聲,倒在地上動也不動死了,紫衣胸前,碎布紛飛,一隻黑色的掌印,印在姜貴的胸上,幾及臟腑。
全殿的紫衣蒙面人連大氣也不敢出。
紫殿冥君仍激動得全身發抖,胸前的鬼頭也張牙舞齒,十分的可怕。
突然他站了起來,無比暴燥的怒吼道:“本君親自澈查本宮內部,周總管帶領本宮冥使一百二十人,廣搜百里之內,提不到人,與我將屍首和機非圖帶回來,快走!”周總管惶恐的應聲!“是,冥主!”“快走!快走!務必捉回此人,我就不信他會飛上天去!”周總管立時大喝,冥使二十人向西北五星山與藥川方面搜尋,三日之後回宮聚合,遇上陸小子,生死不拘,但勿忘搜身,取回機非圖。
紫殿之中頓時混亂了起來,準備起程。
周總管又大聲道:“本宮副總管領五十冥使詳搜本宮附近叢林,不可有絲毫大意,否則嚴懲,決不寬饒!”“是,屬下遵命!”一個身材枯小的紫衣人低聲回答,一揮手間便有五十個紫衣冥使跟著他出殿而去!這時陸豪文靜靜的站在周總管身側,心中冷笑,忖道:“假如不揭開蒙面紫巾,恐怕一輩子你們也抓不到我。”
周總管忽然道:“張通,你就跟隨我吧!姜貴自尋死路,怨不得誰!你以後要多加小心!”“是,謝總管關照!”“你與姜貴跟隨老夫多年,還有何說?”陸豪文暗笑,忖道:“見你的鬼,恐怕一出紫殿冥宮的範圍,我就要取你的性命!”陸豪文想著回頭望了南宮玉珊一眼,心想:“她救我本是有條件的,此刻這種情況下,她怎樣才能將話傳到?”紫巾蒙面之中,陸豪文不禁皺了皺眉。
驀地,聽到南宮玉珊低柔的叫了一聲:“爹!”紫殿冥君問道:“什麼事?”南宮玉珊站立起來,垂著頭低聲道:“女兒也想跟著周叔叔去!”“你去做什麼?”“我倒要看看那個姓陸的到底是何三頭六臂的人物,居然能無聲息的走出本宮去!”紫殿冥君不假思索的道:“不行,你娘曾怎樣說,平常十里之外她都不放心,豈願讓你行出百里,你還是打消那念頭吧!”南宮玉珊抬頭,目光一轉道:“有周叔叔一起有什麼關係?”“不行!”“爹!難道你就一點也作不了主嗎?”紫殿冥君大聲道:“什麼?你說什麼?”南宮玉珊輕笑一聲道:“爹爹,我說娘一掌人鐵壁三寸,功力已經比爹高上一籌,爹怕她!”陸豪文聽了暗笑,心想:“她用上了激將之法,紫殿冥君野心霸主武林,難道他真會為南宮玉珊激動?”_他正想著,摹聽紫殿冥君怒道:“珊兒,小心我打爛你的嘴巴,我怕誰?去!去!跟周總管去吧!但路上你要鬧事,可小心我不饒你!”“爹放心,我豈會呢?”陸豪文暗笑道:“她終於不願放棄那條件。”
南宮玉珊立時飄身到了周總管之前,道:“周叔叔,爹叫我跟你一起走!”周總管看了南宮玉珊道:“路上是我聽你的,還是你聽我的?”“我們誰也不要聽誰,各行各的。”
周總管苦笑,道:“也只有這樣,不過最好別離得太遠,要有什麼不幸發生,你是本宮千金之尊,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誰要你負責來?”“好,那就走吧!”周總管一聲令下,頓時間勾魂十八使領二十人當先出殿,隨後是攝魄十三使緊接著出殿,周總管,陸豪文和南宮玉珊殿後。
陸豪文見那些紫衣人個個都可稱得高手,一經行動,立時紫影亂晃,片刻之間便出了紫殿,再看看那些人,早已隱人了叢林之中。
周總管輕喝一聲,道:“要去就快,否則前面之人會停下來等的,小子一走出百里,再要找他就頗費周折了!”他也不等陸豪文與南宮玉珊答話,首先展開輕功,身如絮飄,疾掠而行,真是快得令人咋舌。
待周總管去得遠後,陸豪文輕聲道:“南宮姑娘,走!”兩人也起勢飛掠,一面疾掠陸豪文一面又道:“這周總管看來也是武林傑出人物。”
南宮玉珊點點頭,道:“否則他怎能身任紫殿宮總管?冥宮冥使個個都是江湖一流身手,如無過人之長,決管轄不了他們。”
南宮玉珊一頓,隨即道:“你怎麼離開的,打算怎麼辦?”陸豪文即將離開石室的經過略略一提,同時道:“宮內那個的屍體如被人發覺,必會追來,姑娘有何條件就快說吧,我恐怕一有機會便要走了!”南宮玉珊默然良久不作一聲。
這時前面周總管大聲道:“張通,你快些走啊,我不能因為等你就耽誤下來。”
南宮玉珊忽然道:“要他先走,擺脫他!”陸豪文立時大聲道:“總管,你先走吧!屬下會追上來的。”
“好,那我就先走了!”陸豪文忽然想起一事道:“南宮姑娘,你不能老和我在一起,如他們發覺我不是張通時,你將百口莫辯!而且我聽說紫殿冥君並非你的生身之父……”陸豪文話未說完,忽聽南宮玉珊低低的飲泣,道:“是的,是的!他不是我的生父,我只偶然間聽到我姓蕭,至於我到底是誰人之女,我也不知道……”“啊!那你是在冥君之前強自作歡,內心卻十分的悲痛!”“正是,而且他們所作所為又為我所不齒。”
“那你打算怎樣?”“我要你打聽出我的生身父母,這也就是我與你的交換條件,因為他們不會放我遠行的。”
陸豪文沉吟一聲,道:“茫茫四海,姓蕭的遍處皆是,我到哪裡去找尋你的生身父母?”“四川,我記得四川是我的出生之地。”
隨即她從懷中取出一個破舊的香包,遞到陸豪文的手中,道:“這個香包,雖也是普通端午節孩童所帶之物,但我兒時之物就只有這一件了,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我生身父母所給,但我知道這個香包決不是我現在的爹孃給我的,陸豪文,憑這個香包,請你為我查查身世,一個月之後,我在我們第一次見面那裡等你!”陸豪文接過香包納人懷中,道:“不論能不能查出你的生身父母,一月之後我決不失約!”“我會等你!”這時兩人已賓士了數十里,他們看見周總管正指揮攝魄十二右使,二十冥使,展開搜尋,他的搜尋真算仔細,連一草一木,凡可以藏人之處,他們就不放過。
陸豪文忽然停下腳步,道:“南宮姑娘,我不能再去了,此刻恐怕你爹爹已經知道張通被殺,即會派人通知總管,我看還是你一人去吧!你就回答他我沒有跟你一起就行了!”南宮玉珊點點頭,隨又道:“你準備哪裡去?”“我要去神刀教的神刀聖宮一趟。”
“神刀聖宮離此不遠。”
陸豪文心中一動,暗道:“怎會這樣的糊塗,紫殿冥君的陰司八鷹,實際也就是神刀聖宮中的護法,假如這種情況神刀聖姑不知道的話,那麼實際上神刀教就是控制在紫殿冥君之手,神刀教只是被他們利用而已!”他這樣一想,便要知道一件事,立時問道:“南宮姑娘,我還有一件事請姑娘據實回答。”
“什麼事?”“紫殿冥君與神刀教是何關係?”南宮玉珊直望著他,半晌不答。
最後她低聲道:“你的事我也不大清楚,你要我怎樣回答你這個問題,而且我也還不明白我與現在的爹孃到底是何關係,等我知道自己的實際身世之後,那時我再回答你這一個問題好不好?”陸豪文輕聲一笑道:“好!南宮姑娘!我感激你對我援救之德!”“不!不要這樣!我對你也有要求。”
“我會盡力而為!”“謝謝你!現在你可以走了!”“神刀教的聖宮在哪裡?”“你一直向南走,不要好久,就可以走到。”
陸豪文轉身向南邊看了看,隨即道:“那麼我們一月之後再見,我走了!”“再見!”陸豪文身形一縱,飛掠而起,一直朝南邊盡力而奔。
可是當他奔出十里左右,後面忽傳來獵獵的衣袂飄風之聲,陸豪文心中一驚,身形略緩,身後猛聽一聲暴喝道:“小子,你哪裡逃?”一條快若疾風的紫影,狂飄而來!陸豪文趕緊剎住身形,轉身望時,不是別人,正是紫殿冥君的周總管。
他來勢之急,使陸家文暗暗吃驚,連忙運起全身的功力,戒備著周總管的暴施襲擊,他一語不發的瞪著周總管。
周總管掠至陸豪文一丈遠近剎住身形,怒喝道:“小子,你殺張通,又殺本殿陰司八鷹之一,你能逃脫麼?”陸豪文一語不發,只全神戒備著周總管,怕他突施暴襲。
周總管嘿嘿一陣冷笑,欺上了兩步,陰聲道:“你要怎樣的死法。”
陸豪文退後一步。
一時之間,兩人一觸即發,空氣緊張至極!突然間,周總管笑了笑,那笑聲雖是從蒙面紫巾下發出,看不出他臉上的表情,可是這一笑顯非陰冷之笑。
陸豪文一愕。
隨聽周總管,道:“老弟!我看你年紀輕輕,武功造詣也可列人武林一流人物,可是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看你還是投服本殿之下,至少目前就可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