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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情刀-----第十三章 龍虎雙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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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龍虎雙丐

正文第十三章龍虎雙丐

陸豪文在宸王府中,遇著乾坤教首座護法黎仁劫持丐幫長老龍虎雙丐,陸豪文遇著神祕女於催促追敵,他彈上屋遇伏。

兩股掌力劈面襲到,不禁駭然大驚。

正避無可避之際,突然另一股陰風從旁一封一擋。

兩個暗伏之人驚呼一聲,道:“副教主!”

陸豪文知那個暗中女人助了他一臂之力。

機不可失,他大喝一聲,已經出鞘的象牙劍,猛地狂罩而上,“春雷驚蟄”“片雲流光”兩招連施。

哇!哇!兩聲慘叫,血光一迸,蓬!蓬!兩個暗伏在天井上之人已栽人宸王府邸的深宅之中。

陸豪文低聲道:“謝相助之德!”

“東南面,快追!”

陸豪文目光一掠東南面,果見一條黑影越房而奔,他猛吸一口真氣,腳下加勁,流星般便追廠過去!

乾坤教首座護法的腳程,十分的快疾,非比等閒,頓飯光景,陸豪文仍相距他有二十丈遠近。

不過首座護法黎仁兩臂下挾著龍虎雙丐,走起來終是比起陸豪文來慢了一籌。

眼看著首座護法已快越出南昌城外。

立又聽那女子傳音道:“陸豪文,不可讓他出城,城外便有本教弟於接應了?”

陸豪文心裡一急,腳下一緊,猛竄十幾丈,沉聲喝道:“站住!”

黎仁不加理會,仍朝前狂奔!

陸豪文一氣,用出了全力,猛躍而上,誰知就他躍了起來之際,乾坤教首座護法黎仁,忽然停身,傑傑陰笑一聲。

陸豪文卻因用力過猛,居然衣履帶風,呼地越頂而過。

黎仁冷笑,道:“姓陸的小子,你的一條命,算是賣掉了!”

他挾著的龍虎雙丐同時迅快的放下,身形微沉,等陸豪文越過了他的頭頂,猛然竄身而起。五指如鉤,抓向了陸豪文的背心。

陸豪文未防著他尚有這一著,一驚之下,陰冷的抓風已到了他的背後。

他與黎仁的功力相當,以一般閃避這背後追擊之慣法是急打千斤墜,避他一抓之勢,但這乾坤教首座護法黎仁,表面看是粗壯,勇而不智,實際上他並非是一個粗人,身子急降,恐仍逃不出他這一抓。

心念陡轉之下,他凌猛運一口真氣,非但不朝下降,反而一點腳面,身子陡升五尺!

嗖!黎仁險而又險的從他腳下一竄而過,同時沉吼,道:“好小子,真有你的。”

陸豪文凌空身子一盤旋,手中的象牙劍鋒直指黎仁。

口中發一聲清嘯,道:“黎仁,現在是你的性命賣在我的手中了!”

一招劍,鋒芒打閃,如滿天星芒狂罩而F凜厲至極!

乾坤教首座護法黎仁,一聲駭然驚叫。

劍鋒已緊逼而下,嗤!

陸豪文的劍尖已刺上了黎仁的胸日,眼看著他將喪命劍下。

一條鬼魅的影子一飄而至,一股陰風隨地拂至陸豪文的面門,陸豪文急不及待的撤劍而退,便見一個黑衣女子一帶黎仁,道:“黎仁,走!”

一掠已在十幾丈外。

陸豪文已可看清那是一個女子的身形。

黎仁驚魂未定,看清來人時,頓時微怒道:“副教主!副教主!”

“黎仁,你已經受傷了!”

“副教主!你是什麼意思?”

“我,沒有呀!”

“你為何不助屬下?教主之命未達,屬下何以交差!”

“小子的劍法厲害,不可造次,反正時間有得是,丐幫龍虎雙丐決逃不脫本教之手。”

黎仁微顫的聲音,道:“副教主!我有一句話想衝口而出,已不能忍耐了!”

“你說吧!”

“教主已對你生疑,屬下是不相信的,但是,但是……”

“但是怎樣?”

那女子之聲音也帶顫抖。

陸豪文聽得清清楚楚,他站在龍虎雙丐之前,凝神傾聽黎仁與那女子的對答。

驀地,那女子的傳聲又在他的耳中響起道:“陸豪文,你聽清了沒有?他要說出於我不利之話,便過來吧?”

陸豪文暗忖道:“你既然有心要殺他,為何又在我的劍下救他?”

這時黎仁忽然大聲,道:“副教主,屬下覺得教主之懷疑是對的。”

“黎仁,你敢!”

那女子一聲厲叱,陸豪文不假思索,身形一晃又掠了過去,道:“你還不走嗎?”

象牙劍一挽,振出幾朵劍花,又罩向乾坤教首座護法黎仁。

黎仁卻大聲對那女子,叫道:“你真是敢以叛教嗎?”

“你這樣覺得嗎?”

“覺得?事實已很明顯。”

陸豪文的劍光又繞到他的頭頂。

黎仁腳下一滑,似乎站立不穩,踉蹌斜搶兩步,但卻從陸豪文的劍光之下逸出,厲聲道:“我要不死,我會告訴教主取你的性命!”

陸豪文一緊手中象牙劍,“春雷驚蟄”又告出手。

“黎仁,你沒有機會了?”

誰知這時那女子忽然一聲厲嘯,嘯聲劃空,數里可聞。

陸豪文的劍鋒電閃般又劃到了黎仁的身前。

南昌城外厲嘯之聲陡起,城外之人顯是聞聲呼應。

陸豪文暗暗納罕,不知那女子為何有此一著?

城頭上忽現人影,一條二條三條,陸續現身不下十幾人之多。

黎仁悶聲道:“副教主,你難道不是有心叛教?”

但他話聲方落,那女子一聲冷笑,道:“你錯了!”

素手輕揮,同時輕叱道:“陸豪文還不殺他?”

一股陰柔的掌力罩向了黎仁,黎仁狂叫道:“副教主……”

一聲悽然慘叫劃空而起,陸豪文象牙劍已對黎仁穿心而過,那女子厲聲叱道:“陸小子,你殺了本教的首座護法,我不與你干休!”

她雙掌連揮,但卻沒有絲毫的掌力發出,同時她又低聲道:“快,快刺我一劍,帶著龍虎雙丐走吧?”

陸豪文先是一怔,隨即會過意來,哈哈狂笑,道:“堂堂乾坤教副教主,你也不過如此!”

十幾條黑影狂撲而來!

陸豪文故意將象牙劍一旋撒出一片劍芒,狂喝一聲:“著!”

啊呀!一聲脆聲慘叫,那女子一個蹌踉,捧肩而退!

陸豪文又哈哈狂笑,道:“且饒你一條性命2”

他縱身掠退,挾起龍虎雙丐,大笑而去!

當他掠出了數十丈外,城外十幾人方到了那女子的身前,只見她臉色慘白低幽幽的道:“你們不用迫他了,你們不是他的對手?”

“副教主,你傷得厲害!”

“無甚大礙?走!”

她領著十幾人越城而去!

陸豪文挾著龍虎雙丐一路飛奔回宸王府中,路上心想:“那乾坤教副教主到底是誰?她的意向到底是怎樣的?分明她是副教主,可是她的行為顯然是叛教!乾坤教首座護法已說明她是離娘,但她自己又否認,同時說離娘已經死了!她只承認是苦命的女子。”

陸豪文一路想著,不久回到了宸王府中,會見了南方叫化,他的腳步聲早被南方叫化聽見了,低問道:“是師弟嗎?”

“是的。”

“你追上他了嗎?”

“他死在我的劍下。”

“龍虎雙丐?”

陸豪文拍開雙丐的穴道,龍虎雙丐立了起來,瞪視著陸豪文。

陸豪文謙聲問道:“兩位前輩為何到了這宸王府中?”

龍虎雙丐默不作答,看著陸豪文又互相怒視一眼。

陸豪文方自納罕,虎丐猛地一掌劈向了龍丐,掌風呼嘯,雄勁異常,龍丐一聲沉哼,也硬接一掌。

蓬!兩人掌力一接,同時身子一晃,均力悉敵,兩人沉哼半聲,作勢欲撲。

陸豪文驚聲道:“兩位前輩堂堂丐幫長老,為何相打了起來?”

虎丐狂聲道:“不關你的事!誰要你多管閒事?”

龍丐也沉聲道:“知趣的就走開一些。”

“咦!這倒是十分迷離古怪,丐幫龍虎雙丐,譽滿天下,竟然自相打了起來,莫非你們閒得手癢嗎?照這樣看來,你們到這宸王府中就是為了一場拼鬥了!”

“讓開!告訴你別管閒事。”

陸豪文哈哈長笑,道:“如果我偏要管呢?”

“那你要接得住我兩人聯手的攻擊。”

陸豪文更加哈哈長笑,道:“你兩人的性命都是在下救下的,否則此刻你兩人早是人家階下之囚了?”

龍丐憤然道:“我們不領這個情!”

陸豪文逼視著兩人,想從兩人的神色之間多少看出一點蛛絲馬跡,但是龍虎雙丐威猛剛正,一看就是非那種奸猾狡獪之人可同日而語,難道他們會為了爭奪一幫之主而搏戰?

虎丐怒道:“不管是不是,你無權過問。”

陸豪文突然想起紫竹令符,輕笑一聲,道:“在下今日過問定了!”

“那麼小子,接下老夫的掌力!”

龍虎雙丐同時一個欺身,雙掌威猛無倫的劈向陸豪文。

“住手!”

一聲暴喝傳來,宸王府的荒院中立著一條黑影緩緩的向宅中走來,藉著濛濛的星光,陸豪文目光一瞥,呼道:“胡謅老兒!啊不!華前輩不期而來!”

龍虎雙丐劈出的掌硬生生的收回,轉身一望,大怒道:“胡老兒!胡老兒!你來做什麼?”

陸豪文沉聲道:“你們只知他是胡謅老兒?”

“你以為他是誰?”

“武林無形殿主九陽神君華少俊。”

龍虎雙丐似乎吃了一驚,隨即狂笑,道:“是他?”

陸豪文憤聲道:“有什麼可笑的?”

突然他從懷中取出了紫竹令符一揚,紫影一閃龍虎雙丐猛退兩步,臉上的神色一變再變,隨即垂首:“請問有何吩咐?”

武林無形殿主已經步進宅中,道:“豪文!收起令符。”

陸豪文一笑,道:“龍虎雙丐互相爭鬥,他們不願說出原因。”

武林無形殿主肅容,道:“想必是爭奪幫主之權。”

龍虎雙丐搖頭,道:“你們錯了!龍虎雙丐尚知自愛,我兩人義同生死,豈會爭奪幫主施令之權?”

“那你們為何打得難分難解?”

“丐幫南北兩舵由兩人分掌,諸多不便,因此由我兩人中選任一人兼任幫主。”

“所以你們打了起來。”

“但非爭權,而是推職。”

“什麼?”

“我兩人勝者從旁協取,敗者攝幫主之權。”

陸豪文哈哈大笑,道:“兩位倒是禮讓之賢者。”

但陸豪文驀地又面色一沉道:“龍虎雙丐一代高人,眼看乾坤教羽毛已豐,強敵壓境,正應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豈可互相推卸,其理安在?”

龍虎雙丐目光一亮,垂首無語。

武林無形殿主忽道:“豪文!老夫特來告訴你,乾坤教主已入中原,他們以你與東渡仙翁為必除之敵,你要小心了!”

“謝謝前輩!晚輩也正有一事不得其解。”

“是不是離娘之事?”

“前輩已經知道了?”

“你殺乾坤教首座護法黎仁,我也在一旁。”

“啊!那麼那副教主的女子你是見過了。”

“哼,她一點也不錯,正是離娘。”

“那不是令人費解嗎?”

“她的事日後自見,此刻暫別管她。”

這時南方叫化忽然,道:“師弟!我有一句話想問問龍虎雙丐。”

龍虎雙丐望著這個瞎叫化,道:“你是不是本幫之人?”

南方叫化不語。

“那你是……”

南方叫化驀地呵呵大笑了起來!笑聲良久不竭。

陸豪文詫道:“師兄,你為何發笑?”

“師弟,你過來我對你說。”

陸豪文走了過去,南方叫化就著他的耳朵說了一番話,聽得陸豪文神情一變再變,突然大叫道:“師兄!這事是真?”

“假不了!”

“那你為什麼一直遊蕩閒散?”

南方叫化不答。

陸豪文忽然取出紫竹令符交給南方叫化,道:“那麼師兄收下吧!”

南方叫化毫不客氣的接過紫竹令符,高舉過頂。

陸豪文猛喝道:“龍虎雙丐,還不參見你們新任幫主!”

龍虎雙丐臉色大變,遲疑不決,四道精光奕奕的目光只逼視著南方叫化。

南方叫化正了正坐在地上的身於,面容一肅,隨即吟道:

“苟全性命於亂世

不求聞達於諸侯”

這是諸葛武候出師表中的兩句,南方叫化一經吟出,龍虎雙丐突然神情大變,兩人同時肅然恭身,道:“閣下是本幫第十三任幫主的什麼人?”

“傳人!”

“啊!本幫十三任幫主於十三公,無故失蹤,不知下落!當時他在任時,好像並無傳人!”

“不錯。”

“那閣下是於十三公失蹤之後所收弟子。”

南方叫化點了點頭。

但南方叫化隨即道:“恩師因參研空高劍學,需時三年以上,不願因此而荒誤幫務,故自動離職,擇地隱修,學成之後,改名‘於非子’。”

龍虎雙丐聞言全身一震,大聲道:“武林一代劍學宗師於非子就是於十三公?”

“不錯?”

至此龍虎雙丐正容一躬到地,道:“龍丐周遭,虎丐秦泉參見幫主!”

南方叫化微微一抬手,輕笑一聲,道:“不必多禮!老夫雙目已失明,先師雖有遺命,照說老夫也不應再過問幫務,但此時強敵壓境,先師曾研出一套整頓幫規之辦法,以後兩位還要多多勞神!”

龍虎雙丐互祝哈哈大笑。

武林無形殿主與陸豪文便對丐幫道賀!

南方叫化既有所寄,陸豪文也放下了重負!他轉向武林無形殿主問道:“華前輩南來,想必另有大事。”

“老夫追攝乾坤教主之行蹤而來。”

“東渡仙翁與白神刀主奴他們呢?”

“白鞏與袁清分奔各門派一查各派加人乾坤教之真象,仙翁更在督促七殺魔君練功。”

陸豪文忽然想起蕭玉珊,又問道:“珊妹不知何在?”

“她與度兒在一起。”

“啊!南宮兄華前輩真要他面壁三年嗎?”

“老夫語出決不改變。”

“南宮兄豪氣凌雲,豈不因此寂寞死了!”

“他咎由自取!”

“南宮兄雖有錯,但他出自愛心?”

“豪文,這事你別過問,老夫自有主張。”

就在此刻,隱隱的忽然傳來一聲呻吟之聲,南方叫化雙目失明,耳朵卻變成了特別的靈敏,頓時問道:“什麼人在呻吟?”

龍丐答道:“宸王府本住有一戶貧窮之家,我與老秦以為這裡隱祕,出乎所料居然有人居住,因此點了幾人的穴道。”

陸豪文聽了笑道:“周前輩,那非外人乃貴幫主之侄。”

“啊,真是冒昧之至!”

南方叫化道:“不知者不罪!煩請叫他來吧!”

龍丐聞言,從宸王大廳的一個側門走了過去,不久領來一個全身襤褸瘦骨如柴的人到來。

見他顫抖瑟縮的模樣,真是可憐!

但南方叫化目不能視,要是見了真不知有何感覺,龍丐領著他走至南方叫化的身前,道:“幫主!弟子只領了那男子來,是不是令侄,請先問明,尚有婦孺幼兒留在裡面。”

南方叫化沉吟一下,終是顯得微微激動的問道:“是朱方嗎?”

枯瘦的男子一聽朱方兩字,似乎全身一震,黯淡的目光忽然一亮,顫抖的道:“朱方!朱方!朱方是誰?”

南方叫化眉頭一皺又道:“此處並無官兵?何必懼怕苦此?你當真不是朱方?”

枯瘦男子半晌無語,忽見問道:“你是誰?”

“你不認識我了嗎?”

“不,朱家並無乞丐。”

南方叫化忽然哈哈狂笑了起來,道:“朱方,從聲音我就聽出是你,你與乞丐何異?”

出人意外的那叫朱方的男子猛地也膽子一壯,似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所激,他也縱聲狂笑,道:“富貴與我如浮雲,我要富,轉眼便富可敵國,但是我視錢財如糞土,縱然金珠財寶,俯拾即是,我也不會彎彎腰?”

他這幾句話使眾人一窒,說他有神經病又不像,但何出此言?

朱方一頓,隨即臉色一沉,道:“你們這些人無故進來,快替我滾出去!”

南方叫化終於臉上現出了一絲笑容,道:“朱方,憑你這句話,我為你驕傲?”

朱方怒道:“不必!你到底是誰?”

南方叫化瞎了的眼睛閉了起來,低聲道:“我是你叔叔朱浩。”

朱方身子一震,嘴脣不住的顫抖,雙目直勾勾的瞪著南方叫化,發出了一連串模糊的啊啊之聲。

突然,他一聲大叫,道:“叔叔!”

人也撲向了南方叫化。

可是他撲到南方叫化身前又停住了腳步,南方叫化悲涼的一笑,道:“朱方,你坐在我的身旁吧!”

朱方慘聲,道:“叔叔,你的眼睛為何瞎了呢?”

南方叫化搖搖頭,道:“朱方,剛才你說富貴於你如浮雲,志氣可嘉,你叔叔失了一雙眼睛又算得什麼?”

他又悽然一笑,繼道:“朱方,以後你就跟著我吧!”

“跟著叔叔做乞丐嗎?”

“朱方,你別瞧不起乞丐,凡是真正的乞丐,都是忠肝義膽的豪傑之士,你看叔叔是今日的丐幫幫主。”

“啊!”

南方叫化又一指龍虎雙丐道:“這兩位是丐幫的長老。”

南方叫化又為朱方介紹了武林無形殿主和陸豪文,但朱方對江湖之事一無所知,他只是奇怪而已!

正在此刻,宅外忽然傳來一聲冷笑,道:“陸小子,看你再往哪逃?”

陸豪文一聽竟是老屠的聲音,一股殺氣忽升,身形一晃,便要搶身而出,武林無形殿主眉頭一皺,張臂一攔,道:“且慢!”

陸豪文大聲,道:“他是老屠,晚輩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何急在一時?你可知道善者不來,來者不善?”

宅外老屠的聲音又道:“凡是這宸王舊宅中之人,一個也休想逃得了!”

陸豪文冷笑一聲,道:“憑你嗎?”

“不信你就出來試試?”

陸豪文移了兩步,忽聽南方叫化,道:“師弟別動!”

“怎麼呢?”

“我聽出四方八面都似有腳步之聲。”

朱方也問道:“叔叔,這些是什麼人?”

“都是我們的仇人,他們想將我們置於死地!”

“啊!那怎麼得了?”

這時陸豪文更加充滿了殺機,道:“師兄,不管如何,我要出去看看。”

“當然,我們總不能束手待斃!”

朱方忽想起了什麼,急忙向宅中跑去。

南方叫化問道:“朱方,你要到哪裡去?”

“我的妻兒,不能被他們殺了!”

他衝進了宅中,一忽兒帶出一個女子和兩個孩子,都是顯得滿臉的驚駭之色。

陸豪文摔露出了象牙劍,沉步而出。

武林無形殿主,道:“豪文小心!這些人來得可疑。”

“怎麼呢?”

“我以為乾坤教主必在這南昌附近,你殺了他的首徒,他必傾巢而出,圍攻於你。”

“哼!”

陸豪文重重的哼了一聲,道:“他不來,我還要去找他。”

他步至廳門之前,目光掠掃向廳外,不禁駭然大吃一驚,宸王府院之中,居然靜靜的站立著不下數十人之多。

數十人到了宸王府中,他們居然一無所覺,豈不使人驚駭?

陸豪文在廳門之前也靜靜的立著,目光對院中數十人掃視了一眼,他暗暗的吃驚了。

因為數十人都是一色的錦衣人,連站數十人之前的老屠,也由一襲青衣,換成了錦袍。

老屠目射獰光的冷冷道:“陸小子,出來納命吧!”

陸豪文哼聲,道:“你是我劍底遊魂。”但是他反將象牙劍收起,他默運機非掌法,暗暗蓄力於雙掌。

因此,他顯得沉凝鎮定,身形緩緩的向前移動。

老屠站在院子的中央動也不動,但他身後的錦衣人也在緩緩的移動身形,朝陸豪文的兩側而行,採取一種環抱的形態。

陸豪文暗驚,忖道:“這些人久經訓練,非烏合之眾可比。”

他這樣一想,停步不前,冷冷的道:“老屠,你敢接我三掌。”

老屠奸笑,道:“自有人收拾你。”

“什麼?你不敢?”

“誰說不敢?我說還輪不到我出手的時候!陸小子,你抬頭看看吧,你就知道今夜你活的成份小而又小。”

陸豪文抬頭一看,驀見除院中外,四面房簷瓦面之上,人影幢幢,宸王府不知到了多少人。

正在此刻,驀聽那神祕的女子,焦急的傳音道:“陸豪文,你還不趕快設法離開宸王府?這些都是教主訓練了數年的本教高手,一百零八陰煞指。”

陸豪文一凜,暗道:“我既已出來了,總不能不出手再退回去。”

那女子又道:“陸豪文,你為什麼還站著不動?縱然你或能逃出一命,但你的同伴就非死不可,這些陰煞宿個個都是陰狠毒辣之徒,最可怕就是強不畏死,你自問能敵過這些拼命的死徒?”

陸豪文這才駭然,全身起了一陣寒噤,猛地大喝道:“老屠,我與你決一生死之鬥!”

他一錯掌,狂劈向了老屠。

排掌山風罩向一丈外的老屠。

老屠嘿嘿一笑,旋身讓開了陸豪文的掌力,道:“你等著瞧吧!”

老屠身後忽然三個錦衣人踏上三步,三人同時現掌,硬封陸豪文,陸豪文暗道:“我先試試你們的功力!”

他念動未已,驀感一股強勁無倫的掌力,將自己的掌力硬生生的迫了回來。”

他不禁大駭,蹬!蹬!蹬!連退三步。

驀地,一聲沉嘯,起自左側,立感腦後風聲颯然,陸豪文感應何等的快速,立知是廳上瓦面之錦衣人掠身而下想封住他的退路。

他暴喝一聲,腳下一點,一個倒縱。

“小子,你找死!”

頭頂一聲冷喝,掌風爪風指風,一齊朝他身上罩到。

陸豪文決不能被他們封了退路,陷入他們陣圖之中,他不顧一切,身子後掠,同時也一掌硬接凌空罩下的勁力。

蓬!

陸豪文一聲悶哼,胸前如中巨擊,一個蹌踉,幾乎立腳不住,但是他還是快了一步,搶先到了廳門之外。

人影一閃,嗖嗖嗖!他的前面剎那間飄落了五人之多。

他又一聲狂喝,道:“躺下!”

至高的掌法“血浪三疊”快疾無倫的劈出。

這“血浪三疊”乃機非掌法中的第二招,一經出手,便是三掌同出,看似有先後之分,實際卻是一掌的變化,同時劈至。

當先的五個錦衣人冷冷一哼,以為讓開前面兩掌接他最後的掌勢也不遲,身形微閃一讓。

陸豪文一聲朗嘯。

嘭!一掌正中一個錦衣人。

哇!口血橫飛,身子被擊出了五丈,叭地一聲摔得腦漿四溢。

他更不停手,呼呼,又連劈兩掌。

四個錦衣人幾乎是同一的動作,一掠而退!

奇怪的是陸豪文掌劈一個錦衣人,除了那中掌之人出聲慘叫外,四外居然還能保持靜默如恆,根本好像沒有發生任何事一般。

像這種持重鎮定的功力,陸豪文也不禁為之心寒。

就在此時,錦衣人群中,一個五十上下年紀的錦衣老者一掠而出,立在陸豪文的身前五尺之處,陰陰的道:“閣下好掌法!老夫想討教幾招!”

陸豪文看了他一眼,道:“你在乾坤教是何地位?”

“老夫是本教督練之一。”

“督練管什麼?”

“接老夫幾掌試試。”

“哼,我就以剛才同樣的掌法施出,你能接下,我陸豪文今夜就認栽如何,你自問能接得下?”

“閣下請吧!”

陸豪文臉上的殺機一現,一亮掌“血浪三疊”。

督練也猛然現掌,居然不避不讓,誰知“血浪三疊”這至高的掌法,何等精奧,他的掌一封,居然撲了個空。

“不好!”

一語方出,嘭!蹬!蹬……他一連退了八步,雙目圓睜,方才“哇”的噴出幾日鮮血,栽地不起。

“好掌法!”

一個峻厲的口音所發,聲音雖不大,陸豪文卻心中一跳!這人的功力不同凡響可想而知。

陸豪文一揚雙眉,道:“你也想試試?”

一個枯瘦的錦衣老人,此人至少也在八十歲以上,雙掌過膝,烏光漆黑,兩道目光盯在陸豪文的臉上,陸豪文陡地想起一個人來,不禁打了個寒噤。

他想起師父在中原遊歷時,曾遇到過這樣一個人,那就是江湖聞名喪膽的毒梟齊光。他不輕易出現江湖,但出必掀起一陣毒劫,死人無數。

“毒梟齊光!陸豪文,你可要萬分的留神!”

那暗中的女子又傳音警告。

陸豪文雖然心中暗噤,但表面上仍十分的鎮定。

他冷冷的道:“來人報名。”

“老夫之名你不配知道。”

“你在乾坤教是什麼職位?”

“刑部總管。”

“刑部總管,真是一個老劊子手。齊光,你如不用毒,能接下一掌,在下轉身就走!”

“嘿!嘿!還是那三掌?”

“不錯!無妨告訴你,那一掌名叫‘血浪三疊’。”

“‘血浪三疊’?老夫算是開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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